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 书本网【天笑的爱】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妻身翻滚360,总裁老公别太猛》文 / 莲梦依依 文案: 两个人的婚礼,一个人的寂寞,只有新娘赴约的婚礼该如何进行? “放心,宝贝,一切都交给我,你只要尽情享受就好。” 男人醇厚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低低的声音仿佛是承诺一般,让女人莫名的安定了一颗心。 缠绵新婚夜,他如下山猛虎,索欢无度,报复般地在她身体上烙下一辈子都无法抹去的印迹。 屈辱的泪水湿透枕巾,她选择默默隐忍,十指抓破被单,却依然死不吭声。 没料到,这世道小三实在太猖狂,光明正大求爱夺夫。当看着别的女人,将手伸向自己老公的皮带,她到底该怎么办? 娇小的身子在阳光下颤颤发抖,却始终屹立;几欲喷火的美目泫然欲滴,泪,却终归没有落下。 “今天是你漠北辜负了我凌夜,结婚本该是你情我愿。既然你不愿,我也不强求。但请记得,这是你自己的决定,如果我们日后相遇,只会是陌路二人。”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小女我不稀罕。 ............ 几年后,总裁老公归来。他霸气凌厉的目光丝毫没有变,唯独多了一丝惊讶:他曾经的小白兔,何时变得如此傲娇动人?! 风格:正剧 结局:喜 情节:未婚怀孕 男主:强取豪夺型 女主:可爱型,善良型 背景:现代生活 ============================== 第一章炙热的前奏 是夜,微凉。 宽大简洁的房间,黑色系列的家具摆设显示着男主人行事凌厉不拘小节的作风。窗户的帷幔低垂,整个房间的光线显得有些晕暗,亦带着一丝不安的暧昧。 “漠北,你还有没有不舒服?想不想吃点东西?”一个柔美的声音突然响起。 二十出头的女孩,长得白净细腻的肌肤,饱满的额头,大大的眼睛闪着涟漪的光芒,此刻一丝担忧的神色呈现在脸上,愈加显得我见犹怜。 宽敞的大床上躺着一个男人,他好似病了。 “小夜……”男人的脸红的不正常,笔挺的眉峰此刻紧皱在一起。 女孩听到男人的呓语,赶紧探身上前,纤细的小手紧张的探上了他的额头。 “怎么这么烫,糟了,烧的好厉害……”女孩子急的脸上沁出密密的一层汗珠,小嘴叨叨的念个不停。 “小夜,好难受……”男人丰满的唇瓣张合,伸出两手在半空中四处抓挠,好似想找到让他能不再难受的源泉。 “那……那我叫医生去……漠北,你,你等我去打电-话……” 凌夜尚未起身,突然身子一紧,一阵天旋地转,她已经被重重的压倒在床上。 还来不及说话,男人的身子已经俯上来,一个炙热的柔软的物体紧紧堵住了她的红唇。 “唔……漠北……”一声仿佛是叹息又好似拒绝的娇吟从凌夜的小嘴吐出,又被男人急迫的吞回嘴里,只能断断续续的发出几声不完整的音符。 男人粗砺的大掌熟稔的在身下女人的周身抚摸,他柔软的舌头优雅的不紧不慢的舔舐过女人脸上的每一寸肌肤。从饱满的额头,笔挺的琼鼻,黑白分明的眼瞳,没有一处放过。 他仿佛是着了迷,如同干涸的人遇到了救命的药水,一刻都不想离开。 凌夜的身子慢慢的瘫软下来,从最初的不适应到后来的不自觉迎合,这一切仿佛发生的那么顺其自然又符合常理。有房,有床,有男人和女人,接下来要发生的就是很符合天地间自然规律的事情。 女人娇美的身子在男人大掌的恣意爱抚下渐渐放松,眉眼处净是无尽的风情,仿若是初次被开垦的芬芳处-女地,此刻散发的芳香足以吸引任何雄性物体拼了命的靠近。 漠北的一只大手轻轻地抚摸着凌夜的脸庞,手上好着某种魔力一样,所到之处好似被火点燃了一般的炙热。 看着身下女人娇媚的眼,迷人的面容,男人的两眼仿若是着了火,心里,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急迫的占有这个女人,让她在自己身下婉转娇吟,进入那一处天堂的极乐世界,他的病才能完全消除。 第二章妖精 “小夜……”男人突然停下了动作,深邃的黑眸专注的盯着身下的女人。 凌夜睁开迷蒙的双眼,有些懵懂,她只感觉内心深处的那团火焰仿佛是被挑拨开来,一丝丝的沁入到骨髓里,难受的要命。 可偏偏此刻男人却不再让她舒服,略有些不满的轻微摆动了下身体,男人肿胀的欲望此刻正紧紧的抵着她的两腿间,再细微的摆动都能要了他的命。 “妖精……”漠北低低的吼了一声。 他原本的本意是想停下来问问身下的女人是不是真心愿意给他,他漠北可还不习惯在这方面用强的,虽然此刻女人瘫软的身体足以说明她是多么的渴望他给她接下来的美好。 漠北加快了手里的动作,他的唇舌仿佛是在变戏法,肆意的拨动和调逗着女人的敏感地带,引得一阵阵的娇吟在宽敞的房间里蔓延开来。而男人似乎很乐意听到这极美的音乐,眼角的笑意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加俊挺非凡。 他的大手从下而上,透过凌夜宽松的t恤逐渐触到了束缚,大掌轻轻地解开了那束缚,纯白的棉质衬衣应声而裂,而这一切女人都不知道,只是在享受着漠北的亲吻。 看着眼前的美好,俯下了身体,大口含住了那初绽的美丽,另一只手在不断地安抚着另一只没有得到爱抚的失落。 漠北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而凌乱,并且速度在逐渐的加快,褪去了最开始那种慢慢地温柔,而开始在那种温柔里边加入了一点点的霸道。 他一边亲吻着凌夜,一边用自己的大手开始逐渐的向着凌夜身下进行,指尖透过平坦的小腹开始解开凌夜牛仔裤的纽扣。 紧小的牛仔裤式让急不可耐的男人变得有些焦虑,暗暗在心里咒骂了一句发明这个东西的人,大手却丝毫没有打算妥协和放弃,灵巧的手指更加迅速的拨弄起来。 三十秒钟后,紧身牛仔裤在男人的大掌中剥落,长吁了一口气,男人仿佛是看到了明日的阳光一般心情豁然开阔,带着欲望的双眼紧紧的盯视着已经半昏迷状态的女人,他暗自得意一笑,女人,你今夜是注定是我的人! 透过内裤的边缘男人不急不慢的开始渐渐渗入自己的战线,在触及到那片柔软地带的湿润,好像是触碰到了一个开关的按钮。 这个按钮突然使正沉浸在迷蒙中的凌夜条件反射性的合上了自己的双腿,把漠北的大掌就这样的夹在了两腿中间。 而凌夜也睁开了双眼,看了看漠北,然后看了看自己,好似理智在这一刻忽然回到了自己的脑海中,但同时也愣在了原地。 漠北还在亲吻着,而那只手还在自己的那个地方,她是不是应该推开这样的一切,还是应该让这一切都继续,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可是身体却违背了她的意愿,主动地迎上前。 “漠北,我……”凌夜的声音惊醒了还在缠绵的漠北,原本以为小女孩儿只是害羞夹紧了双腿,但现在听到声音好似不是这个样子。 漠北缓缓的从胸前抬起了头,眼睛里炙热的光芒看的让人有些惊心。 此刻让这个仿若野兽般的男人住手,无疑是要了他的命一般。 凌夜的内心也很是矛盾,原本打算拒绝的话语竟然噎在了喉咙口再也吐不出。 男人略有些无奈,却又莫名的不想就在此刻强要了这个女人,他……该死的不想让身下的这个女人伤心和落泪。 漠北顿了几秒钟,突然抽身离开。 pshi,各位亲们好,希望各位亲们积极收藏下支持莲莲的这个新坑哦。 第三章你只要享受就好! 感受到男人的松离,看到那屹立的孤独的背影,一股莫名心酸的感觉突然涌上了凌夜的心头。 “漠北……我……我愿意……”凌夜鼓起勇气,闭上了双眼,整个人害羞的抱住了漠北的脖子。她没有做过这种事情,这是第一次…… 可此刻男人却有些踌躇。 “你确定?确定要把自己给我?”漠北的眼神中有着一抹浓重的色彩,大概是压抑了自己的欲火,加上理智的束缚,虽然真的很想要扑上去算了,可眼前的这个人却莫名的让他狠不起那个心。 一定要确定这一切的事情要是凌夜愿意的,不想勉强她做任何的事情,这就是漠北的原则。 “嗯,我愿意,我想要给你,漠北……”凌夜这次没有任何的迟疑,而是十分的坚定的点了点头,想要把自己的意愿传达给漠北。 “放心,宝贝,一切都交给我,你只要享受就好!” 男人醇厚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低低的声音仿佛是承诺一般,让女人莫名的安定了一颗心。 亲吻从凌夜的额头开始,接着到了眼睛,到了脸颊,好似凌夜身体上的每一寸皮肤他都想要去触碰,都想要去印上自己的痕迹。 大手也没有休息,不断地抚摸着胸前的两个宝贝,漠北好像是对待婴儿一样,小心翼翼的揉搓着,虽然凌夜的身材是属于比较瘦小的,但是该有的地方绝对是不小的。 两个人的身体紧密的贴合着,漠北的大掌开始逐渐的向下移动,可胸前的那两个宝贝仍旧没有忽略,代替大手的是漠北有些干裂的嘴唇。 在这舒服的抚摸下,凌夜的嘴角不自觉的发出了诱人的呻-吟声,那声音就像是一种魔力一样,指引着漠北更加大胆且疯狂的掠夺。 大掌开始移动到了凌夜的下-体,这次虽然凌夜的双腿是颤抖的,但没有选择闭合,而是在闭着眼睛,努力的让自己不够紧张,等待漠北的采摘。 第四章初经人事 漠北十分温柔的退下了凌夜的牛仔裤和内裤,用自己的手指不断地在凌夜柔软的地带抚摸着,在凌夜一点点适应之后,整个人再次与凌夜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嘴唇亲吻着凌夜的胸前,而大手开始对那逐渐湿润的小xue开始发动攻势,而凌夜的声音也由刚刚的小小声变得逐渐增大。 那充满诱huo力的声音像是一种催情剂一样,鼓励着漠北的前行,两个人之间貌似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阻隔,彼此都能够深切的感觉到彼此的温度在逐渐攀升。 “小夜,准备好了吗?”这样的问话就像是在远方传来的声音一样,让正在享受的凌夜睁开迷蒙的双眼。 这种感觉很新鲜,也很刺激,更是凌夜第一次感觉到的,她知道第一次是会有疼痛的,但是现在她感觉到的只是舒服,完全没有理解漠北想要表达的意思。 只是呆呆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但凌夜不知道的事,这个成人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小夜,会有点疼,你要忍一忍,好吗?”漠北的声音有着压抑的痛苦,从刚刚他的兄弟就一直在咆哮,而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可凌夜貌似没有听见漠北的话语,更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忽然传来了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这种疼痛让凌夜下意识的捶打着满头大汗的漠北。 “讨厌,讨厌,出去,好痛……”漠北满头大汗的看着身下的凌夜,他也不想,不过凌夜是第一次,肯定会疼痛,而自己和她的尺寸也有点差距,所以这种疼痛感会更加的剧烈。 漠北趴下了身子,抱住了凌夜,用自己的唇吻上了凌夜的唇,用一记法式长吻让凌夜失去刚刚的反抗,在凌夜放松了警惕之后,一个快速的挺身,让自己深深地埋在了凌夜的身体中。 瞬间爆发的疼痛让凌夜几乎快也晕眩过去,可漠北还是加深了自己的抚摸和亲吻,并停止了自己下半身的动作,让凌夜缓解疼痛。 “还好吗?小夜?”漠北觉得自己好似打了一场仗一样,整个人都十分的紧绷,生怕一个不注意,就会毁坏了什么一样。 “恩……”凌夜也是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但还是点了点头,准备迎接漠北的炙热。 漠北开始慢慢的动了动自己的兄弟,大手自然也没有闲着,依然给予凌夜温柔的抚摸,在凌夜逐渐适应之后,漠北开始了爆发性的掠夺。 就好像是多年饥渴的狮子,在发现了猎物之后,对其开始疯狂地占有,而漠北也是,不断地在凌夜的身上驰骋着,并不断的在自言自语着。 “你是我的,小夜,你永远都是我的。”漠北加快了自己的身体,一次又一次的在凌夜的身体中冲刺,给予了凌夜最美好的一次xing爱。 激情过后,两个人全部瘫软在了床上,毕竟是第一次经历人事的凌夜,在这样激烈之后很快就睡了过去。 漠北看着凌夜甜甜的小脸,满脸的温柔,把凌夜抱在了自己的怀中,用手去帮助凌夜拨开被汗液黏在脸上的头发。 可笑容没有持续多久,换做的是痛苦的表情,好似看着凌夜就像是种折磨一般,不停的抚摸着凌夜的头发,喃喃自语着。 第五章心碎的迷茫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如果真的有一天我们分开了,你……会想我吗,还是会更恨我?”漠北的痛苦凌夜没有听到,只是在享受着最美好的美梦。 漠北独自走下了床,站在窗边望着远方的仍旧漆黑的天空,整个城市好似正在沉睡,只有那孤独的霓虹还在闪耀着。 他是独爱这个城市的风景的,夜晚的风景像极了他,好似正在沉睡,可却也充满了苏醒的预兆。 漠北拿起电-话,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凌夜,那表情中有着温柔,也有着纠结,最终还是摁下了一长串的电-话。 “喂,咱们的计划延后吧。”挂断了电-话之后,重新走到了床边,粗糙的大掌仔细的欣赏着凌夜脸庞的每一个角落。 “如果为了你,是不是真的值得,请不要让我后悔。”漠北自言自语的对着熟睡的凌夜说着,语毕不忘给凌夜一个深深的吻。 第二天清晨,凌夜习惯性的伸手去拿自己床头上的牛奶,却发现今天的赵妈似乎没有把牛奶放在自己的床头上。 “不对啊,赵妈……牛奶……”凌夜自言自语的说着,随后用着撒娇的口吻在呼唤着凌家的管家。 在多次呼唤没有得到回应之后,凌夜眯起眼睛,打量着今天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可在视线朦胧的转了一圈,在触及到一个深邃的眼眸之后,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整个人也躺在了床上,不断的在自言自语着,“我在做梦,我一定在做梦,对,我肯定是做梦,不然漠北怎么会在我家呢?” 当凌夜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不停的眨了眨眼睛,然后微笑的再次看向漠北的方向,随即就用自己的手掐了掐脸蛋,然后又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胸前,在几秒钟的呆愣之后,发出了一个震天一样的尖叫声,再一次的钻进了被子里。 这样一幕搞笑的剧情,让漠北再也忍不住的大笑起来,并把凌夜的小脑袋给拉了出来,“小傻蛋,就不怕闷死啊,你这么惊讶,昨天晚上的事情不会都忘记了吧?” 漠北用手刮着凌夜的小鼻子,然后用手环住了凌夜的腰部,不让这个小女生继续虐待自己。 “我,我……”凌夜好像没有了任何的反应能力,只能任由漠北抱着,然后一点点的红了脸,似乎是找到了她为什么在这里的依据。 “等等,我在你家?”凌夜好似忽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一样,马上转头问着漠北。 “恩,在我家,昨天来的。”漠北点了点头,嘴角边扯出一抹不宜觉察的笑。 “糟了,我的天啊。”随即,凌夜整个人从床上蹦了起来,然后迅速的拿起了自己的衣服跑向了洗手间的方向。 第六章尝试幸福 当阳光已经足够照耀到房间的每个角落时,房间却显得有些冷清,原因是那个留宿在这里的小白兔已经找到了回家的路。 想到昨晚品尝到的小白兔的甜美,男人薄薄的唇露出一丝邪魅的笑,那可是专属于他漠北一个人的滋味,他也没想到这个青涩的女孩会让他这么深的沉迷,以至于这个小白兔离开之后,光是闻着她遗留下来的气息都能让他的内心蠢蠢欲动。 “叮咚……” 门铃声打断了漠北的思绪,嘲笑了一下自己的不理智,他马上前去开门,还不忘抬头看一下挂在墙上的钟表,自言自语着,“比我想象中的要早……” 门打开,门口站着一个杏眼圆瞪的女人。 高挑的身材卓然挺立,美好的曲线窈窕动人,这绝对是一个极品级的美女。 漠北却无视这个美女的存在,开门之后自顾自的回到了卧室准备着装上班。进来的女人跟在他身后,红唇里却发出一声声跟她长相毫不相符的碎碎念。 “漠北,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到底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延后计划,难道你忘记了自己的父亲是怎么……” 漠北此刻正在换上衣。 男人健壮有型的赤luo上身成功的止住了女孩儿的碎碎念,同时,也让一脸羞涩的女孩儿尴尬的看向了别处,却在看见床边那一抹光亮的时候,愣在了原地。 “简溪,我有我的选择。”穿上衣服的漠北,眼神清冷,大手轻轻地抚了抚女孩儿的长发,宠溺的说着。 “她……昨晚在这里住的?”女孩儿好像没听见漠北的话语,而是直直的走向了那碍眼的晶亮,并在确认了是一个女生的耳环之后,有点干涩的从嘴中吐出了问话。 “恩,还算美好的夜晚。”比女孩儿更早的捡起了那闪亮的耳环,看着耳环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宠溺的微笑着,没有注意到这边佳人的脸色。 “停止的原因也是因为她?”虽然只是显而易见的答案,可却还是不甘心的问出了口。即便心中已经疼痛难忍,可男人却好像只顾着手里的那被遗落的爱情,而没有看到这边的心碎。 “我想尝试一下……”男人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眼神也由耳环看是看向了外边的世界,看着和昨晚不同的阳光普照,嘴角弯起了幸福的弧度。 “你有你的决定,我尊重,我先去上班了。”女孩儿感觉到心中有着无限的苦涩,尤其是在看到男人满脸的爱意之后。 好似快要掩盖不住自己表面上的镇定,转身背对着男人说着,并没有得到男人的回答,边径自离去。 “简溪,我们一起……”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听见了沉重的关门声,最终只能幸福的笑一笑,仔细的收起了那专属于小白兔的信物。 简溪在走出房间之后,迅速的上了电梯,整个人的情绪终于在电梯中崩溃,可这一幕却没有任何人看得见。 第七章相见恨早 “爸,这是为什么?”凌夜站在大厅中和父亲凌天霸对峙着,在沙发上坐着的还有她的三位哥哥,凌仲、凌夏、凌之,还有凌天霸的妻子,凌夜温柔的母亲,叶柔。 “没有为什么,老实在家呆着,没有我的允许别想踏出这个家半步。”凌天霸刚毅的脸上此刻一派严肃,他说完便回到了书房,不管凌夜在大厅中的怒火。 “小妹,还是先回房间吧,父亲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不发则已,一发不可收拾,你昨晚的行为已经成功的惹怒他了。” 大哥凌仲拍了拍凌夜的肩膀,眼神有意无意的掠过凌夜锁骨上的痕迹,自然这一切凌夜看在眼里,最终只能尴尬的遮挡着自己外露的皮肤,气冲冲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看来,早晨的理由并没有说服任何人,只不过谁都不想让她难堪,没有揭穿而已,可是现在该怎么办? 漠北在接到凌夜的电-话之后,沉默的坐了好久,最终起身来到了凌氏集团的大门口,通过秘书还是等待了三个小时之后,终于见到了凌夜的父亲,凌天霸。 进到房间之后,得到的仍然是冷漠。 漠北平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威严如天的男人,心中压制住自己的怒火,微笑的走到办公桌前伸出手打招呼。 “凌总裁你好,久仰大名,我是凌志公司的总经理,漠北。” 凌天霸抬起了头,可却只是冷冷的看了漠北一眼,而后起身,走到大厅中间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漠北好似早已料到会有这样的待遇,毫不在意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站在了沙发的另一端。 此刻即便心中有无限的怒,但毕竟眼前的这个人是凌夜的父亲,如果想和凌夜走的更远,不但要放下心中的一切,还要学会去接纳眼前的这个人。 “你就是漠北?”凌天霸上下打量着漠北,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凌总裁,您好。”漠北又是微微一笑,好似刚才的冷遇没有发生在他身上一样,此刻表现出来的气度的确让凌天霸有些刮目相看,如果这个年轻人不是觊觎他的宝贝女儿,的确会是不错的生意伙伴。 “东升的投资给你,离开凌夜。”简短的言语,表达了凌天霸的观点,很明显漠北是谁,干什么的,他和凌夜是什么关系,凌天霸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当然,凌天霸也知道凌志现在最需要的是东升的投资,而这个投资足可以让凌志再迈向一个新的台阶,所以这个条件的诱huo力究竟有多大,当事者都明白。 “我是个公私分明的人,我爱凌夜,也会积极争取东升的合作,所以,总裁的提议我不会接受。”漠北讨厌什么都和钱挂钩,而这个男人却什么都用钱来解决,就连女儿的幸福也是一样。 “我劝你还是接受的比较好,我的女儿即将准备和东升的儿子结婚,这算是对你的一点补偿,如果你继续坚持的话,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可能,我相信凌夜她也是爱我的。”背叛这个词他希望永远都不要再在他的世界中出现,他拜倒在凌夜的善良中,也愿意相信一次爱情,但如果这次都失败了的话。 “今晚十点,龙腾大酒店,眼见为实。” 第八章背叛的滋味 漠北不断的告诉自己,凌夜不是那样的人,这个女人让自己放下了太多的东西,如果连这样的信任都是假的,那,还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 钟表的时间在不停地转着,好似每一秒钟都是一种煎熬,去或者不去,最终,漠北拿起了自己的外套,妥协了自己内心中的疑惑。 凌夜坐在龙腾酒店的大厅中,等待着东升的少爷,今天她是来相亲的,虽然她压根就不想来,可父亲说,只要自己来,那么就让自己自由。 她想要自由,想要去见漠北,于是,她妥协了,也来了。 “你就是凌夜?”一个十分干净的男人在得到凌夜的肯定之后坐了下来,男人穿的十分的大方,清爽的西装,斯文的金边眼镜,看起来十分的儒雅且绅士。 “你是李东升?”凌夜没曾想过这就是自己第一次的相亲对象,东升集团是做it的,传闻这个李东升也是从外国回来的一个博士,一个理科博士,想也会知道不会多机灵,可眼前的男人还真的让她大开眼界了。 “被逼来的?我也是,不要有负担,只是吃吃饭就好。”李东升说话很风趣,很容易就让整个气氛变得十分的融洽。 而两个人也是从这顿饭开始变为好朋友的,多少年之后,即便是凌夜觉得这顿饭毁了自己很多的东西,但也不曾后悔过,只因为有了一个李东升这样的好朋友。 两个人聊得的愉快,这个男人很会聊天,从她感兴趣的地方说,最起码没有让这顿饭变得十分的尴尬,反而很有趣。 只是凌夜没曾想到的是,这样简单的一顿饭竟然让她的人生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并且几乎改变了整个青春的轨迹。 当漠北走进龙腾酒店的时候,看见的是这样的一幕,一对正值青年的男女,正有说有笑的在吃饭,男生更是体贴的为女生夹菜,甚至在手机掉落的时候,和女人之间的那短暂的对视,手指之间的轻触。 这一切的一切,漠北都看的清清楚楚,这个女人从那天之后就没和自己联系,而今天竟然和别的男人在这里有说有笑的。 亏他把这个女人想的那么单纯,有钱人家的小姐有几个是单纯的,是自己太傻,还愿意相信她。 女人是最不可相信的动物,这个事实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可惜,他还以为,凌夜会和别人不一样,可现在看来,都一样。 即便冲动的很想冲上前去毁掉这个饭局,可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这个女人还有利用价值。 愤怒的漠北拿起电-话,按下了那串熟悉的号码,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僵硬,语气也寒冷到极致。 “那天的话当我没说过,计划继续……对,这次不会改变了。”看着远方那十分和谐的一对,漠北不愿意再去自取其辱,爱情,真的很可笑,不过也只有这一秒之前的他愿意相信。 放下电-话,再看了一眼那曾经单纯,现在却觉得恶心的面孔,转身便离开了饭店。 漠北的每一步都走的十分的坚定,就像是下了某种决定一样,头也没曾回过。 第九章醉酒的激情 凌夜在和李东升告别之后,马上兴高采烈的来到了漠北的住处,这是他们自从那天之后的第一次相见。 这些天,父亲不但把她软禁在家里,就连手机都不让用,她知道漠北肯定是着急了,所以,在得到自由的第一时间马上就来到漠北的家。 门铃响了许久,就在凌夜一位对方不在家时,门终于缓缓打开。 开门的是一脸酒气的漠北,完全失去了平时高贵的模样,展现的是一种颓废的美。 “漠北,你怎么喝这么多酒?”凌夜皱了皱眉,用手挥了挥酒气,赶忙上前扶住了即将要倒在地上的漠北。 “怎么?讨厌我?”漠北的醉眼朦胧,但头脑里却比任何时刻都清楚,这个女人,才刚和别的男人你亲我热的谈笑风生,此刻却假惺惺的窝在自己怀里讨巧。 真是虚伪透顶! “漠北,你喝醉了,来,我们到沙发上坐下再说,好多天没见你,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呢。” 凌夜有些吃力的把漠北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一手扶着漠北的腰,一手把门关上,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漠北忽然换了动作,用身体把凌夜困在了手臂与门之间。 “为什么?”漠北的眼神中有着难以掩饰的忧伤,也许是喝了酒的原因,整个心事全部写在脸上,尤其是看到背叛自己的女人。 “什么……为什么?”凌夜在漠北靠近的时候是有些紧张的,紧张到说话都有些结巴,压根就没听清男人说的是什么,还是不习惯这种近距离接触。 “背叛……为什么背叛我?”漠北的手轻轻地抚着凌夜的脸庞,就像是在欣赏一个十分珍贵的宝贝一样,小心翼翼的,专注而细心。 这样的抚摸让凌夜想到了那天晚上,身体不由自主的跟着颤抖,就连双腿也好像不听自己的一样软弱无力,所以,压根就不知道男人说的是什么。 “漠北……我先扶你回去……”这样的气氛让凌夜觉得呼吸困难,总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两个人的空隙刚刚被凌夜空出了一点点,漠北忽然的亲吻马上让凌夜的努力化作乌有,这样的亲吻不似那个晚上那么温柔。 而是侵略性的,占有性的,好像要独占凌夜一切的感觉,这样的吻让女人原本就没有力气的身体只能害怕似的紧紧攀上了男人的肩膀。 男人的吻愈加的猛烈,整个人也压在了女人的身上,大掌开始不停的在女人的丰满的柔软处搓rou捏弄,已经不满足于隔着一层衣物探索,漠北的薄唇微扯,大手稍用力,那件小巧别致的小外衣已经灰飞烟灭。 头也随之的向下移动,动作没有变的温柔,而是更加猛烈的开始对凌夜进行掠夺,而凌夜也沉醉在情yu中无法自拔。 下半身的炙热让两个人不由自主的贴的更紧,可男人的手却在移动到女人拉链的地方停滞住了,两个人的眼神不自觉的开始对视。 第十章你只能是我的 “你,只能是我的。”漠北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停滞的动作马上开始了,并且来势更加的迅猛。 褪去了女人的裤子,身下用力一挺,在还没有任何爱抚前戏之前就迅速的插入了女人的私密之处,这样惩罚性的动作马上换来了凌夜的拒绝。 “不要,好痛……”撕裂一样的疼痛,简直比那天第一次还要痛苦,凌夜整个人也从激情之中恢复了理智,不断地用手推着身上的男人。 而男人却反过来用一只手把女人的双手压制在了头顶,另一只手开始进行折磨式的爱抚,与其说是爱抚不如说是在惩罚。 女人雪白柔细的身子在男人的大掌下被揉弄出大大小小粗细不短的淤青,男人尤其爱逗弄那处丰盈,搓rou着变幻出不同的形状。 男人下半身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节奏中,不停地进进出出,整个人十分的享受的满足着自己的欲望,完全没有去管女人到底愿不愿意。 在一声低吼之后男人发泄了自己所有的欲望,随后趴在了女人的身上,深深的喘息了好久之后,才抬起头看向了女人。 凌夜整个脸都被泪水覆盖了,不停的在流着眼泪,而这个时候的漠北也多少恢复了理智,大掌轻轻的抹去女人脸上的泪花。 “女人,你要记住,你,只能是我的。”心中即便有再多的怨恨和怒火,但在看到女人的眼泪之后,心中原本坚定的抱负又开始了动摇。 用手抱着凌夜来到了洗浴间,细心地调好了水温,轻轻的把凌夜放在了水里。两个人之间什么话都没有说,一个在默默地掉眼泪,一个在尽责的收拾着这幅伤痕累累的身躯。 气氛变得十分的不融洽,终于,漠北帮助凌夜擦干了身体,抱起她走向了屋子中间的那个大床,相互拥抱的躺在了床上。 “你……刚刚怎么了?”沉默了好久之后,凌夜平复了心情,背对着男人开了口。 “对不起,有点激动。”他什么都不想说,相信自己眼睛看见的,很多事情问出来了就只是让自己难堪而已,与其这样,还不如保留自己的那份尊严。 “那……你喜欢我吗?”这大概是女人最喜欢问的一个问题,但也是男人最不喜欢回答的一个问题,只有女人没有安全感了才会问,而只有男人没做到位才不愿意回答。 “当然,我是打算娶你的。”一个刚和别人约会完的女人竟然问自己这样的问题是不是很可笑,可真正可笑的是他,既是被背叛,说的还是心里话。 他是打算娶她的,原来是因为计划,后来是因为爱情,而现在如果能娶的话,那么,他不会再做的就是被爱情左右,真正能够依靠和相信的只有自己。 第十一章我们结婚吧 “那……我们结婚吧。” 这句话凌夜用了好大的勇气才说出来,毕竟让一个女孩子说结婚是有些主动。 可凌夜也知道,如果他们再拖下去的话,最终的结果一定不会是好结果,她知道父亲的个性。 “你确定?”漠北的心里有着无限的疑问,不是要和东升集团的人结婚吗?现在是个什么样的状况。 “当然,我喜欢你,想和你结婚。”凌夜仍旧是十分单纯想法,喜欢一个人就要和这个人在一起才好,而她真的很喜欢漠北,也想和漠北组成一个家庭。 “可以的话当然好,可是你家里……”这父女俩是卖的什么药,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不过不管是怎么个情况起码是顺着自己的计划走了,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们都会很喜欢你的。”好似忘记了刚刚的不开心,完全投入到要结婚的喜气当中,可只有凌夜自己知道,要说服家人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事实也如凌夜的想法一样,家里人全部都反对,不管是父亲母亲,还是哥哥们。 大家都认为在不了解对方是什么样人的时候,公然结婚是一个相当冒险的事情。 可最终,凌夜能够想到的,能说服家里人的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 “爸妈,哥哥们,我怀孕了,这是检验单。”很多个理由都被否决了,但是这一次是凌夜能够想到的最后的一个办法。 悠悠的哥哥在医院当医生,只是用善意的谎言来帮助自己达成心愿,虽然觉得很对不起大家,可是真的这是最后一个办法,如果这个都不成功的话,凌夜是有打算和漠北私奔的。 “真的?”所有人都抬起头惊讶的看着凌夜。 “真的。”凌夜说的时候有些心虚,可仍旧坚定的抬起头迎视大家的目光。 其实这张化验单的真假,多数人都抱着怀疑的心态,但最终谁都没有选择去验证这个化验单的真假,因为这是第一次凌夜真正的想要争取自己喜欢的东西。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将来可别后悔。”凌天霸叹了口气。 那个漠北拒绝了自己的提议,还算是个有心的人,可无论怎么来看他都还是觉得配不上自己的女儿,也许人各有命,人的路是自己选择的。 “真的要嫁?”哥哥们从小就很宝贝这个唯一的妹妹,现在才22岁的年纪就要出嫁,实在不忍心,可为了让自己的妹妹幸福,如果这个是幸福的终点站的话,那么他们愿意成全。 “恩。”凌夜微笑的有些勉强,虽然得到的是自己想要的答案,可内心中仍然因为欺骗而有些不能原谅自己。 第十二章消失的新郎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当悠扬的歌曲在院子中响起的时候,才真正的让凌夜感觉到今天是她的婚礼,是她和漠北的婚礼,两个人经历了各种磨难后的幸福的开始。 看着窗外已经到来的嘉宾,各种各样的美食和美酒,这种感觉真的特别的不真实,好似正在做梦一般。 即便是等下就要走进婚姻的殿堂,可在这个时间仍旧是紧张的,期待并怕受伤害,欣赏着镜子中的自己,微笑再微笑。 “别紧张,你是今天最美的人。”闺蜜悠悠在一旁不断的缓解着紧张地气氛,帮着带最后的一道工序,一串爸爸送的珍珠项链。 当珍珠项链挂到脖子的那一刻,忽然应声而断,这样的一幕让在场的两个人全部都愣在了原地,更让原本紧张的凌夜变得更加的害怕起来。 珠子断掉不是一个好的征兆,这点谁都知道,可今天是她的大婚,这象征着什么?是新郎不会来?还是会出现什么问题? “对不起,小夜,是我不好,是我不小心弄断了,我……”悠悠没应付过这种场面,瞬间就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最后只好低着头道歉。 “没关系,是这个链子自己的问题,没事,我还有备用的。”嘴上最然这么说,可内心中还是有无限的担心,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不好的兆头。 随着婚礼的时间逐渐的推进,可还是没有人来呼唤她们进到场地,眼看着吉时就要到了,凌夜心里无限的紧张,还不知道外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悠悠,麻烦你去外边看看,是不是出现了什么状况?”被叫到的悠悠马上冲了出去,留下肚子担心的凌夜。 很快悠悠回到了房间中,脸上的犹豫让凌夜心中‘咯噔’一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新郎……没有出现……”悠悠的声音越来越小,但凌夜还是听到了,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耳边不断地重复着悠悠刚才的话语。 “你别着急,哥哥们已经派人找了,大家也都在安抚着嘉宾的情绪,我相信只是堵车而已,很快就会到的,一定会的。” 悠悠在旁边说了什么,凌夜完全没有听进去,只是不断地再重复着“新郎没有出现”这六个字,呆呆的眼神失去了焦距。 不知道这样坐了多久,也不知道等待了多久,只是知道,她一直在等待着那个人的出现,最终出现的是自己的家人。 凌家所有的人站在了屋子中央,每个人的表情都十分的难看,但也都沉默不语,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解释现在的状况。 “你们告诉我,没关系。”凌夜已经接受了事实,她相信哥哥们也是在得到确切的消息后才来的,如果是出了意外,那么现在他们肯定会在的地方是医院,可在她这里,那么就不是意外,是故意。 “漠北发来了短信,说只是一个玩笑,这件事情被陌生人在大厅宣告的,记者来宾都知道了,从明天开始,你要小心出门。” “简单的说,就是我被抛弃了是吗?”凌夜留着眼泪,看着大家,楚楚可怜的样子让大家不禁心疼,但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小夜……”悠悠想要上前抱住凌夜,却被凌夜躲开了。 “我想静静,让我一个人静一靖。”凌夜自己冲了出去。 第十三章你在哪里 凌夜光着脚,穿着还未脱掉的婚纱,漫无目的在街上走着,她不知道自己想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里。 大街上所有的人全部向凌夜投来了同情的目光,都在指指点点的说着,这让凌夜觉得自己好悲惨。 她不相信漠北会这样做,即便是哥哥们告诉的,即便是已经发生的事实,可她仍然不愿意相信,漠北是这样的人。 他是爱自己的,他有多爱自己只有自己知道,咋不知不觉间,凌夜来到了漠北的住所,抬头看了看,属于漠北家的灯光仍然黑暗。 凌夜占了好久,最终移动了自己的脚步,走上了那个充满着幸福回忆的地方,站在漠北家的门前,不停地在敲打着门板。 “你说过要娶我的,你说过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的,人呢,你人在哪里?为什么这样做?” 凌夜把从知道到现在一直隐忍的情绪一下全部发泄在这扇门上,可回应她的是只是窒息的门板,和只有她制造出来的敲门声。 女孩儿独自在门口坐着,可却没等来自己想要等待的人,爱情在婚礼这一天支离破碎,可凌夜依然期待这一切都是误会。 当凌夜在此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的床上,眨了眨眼睛,关于昨天的事情好像是一场梦境一样。 恢复理智的凌夜觉得漠北一定不是在骗自己,肯定是有苦衷的,先要求助哥哥们,可在经过书房的时候,听来的言语,让原本抱有希望的凌夜彻底的崩溃。 “大哥,漠北那小子是有计划的,不但把自己所有的财产都变卖了,就连公司也被高价合并,就连咱们给小夜的新房也被卖掉,人估计现在已经在美国了……” 这样的言语凌夜彻底的崩溃,她彻底失望了,就连最后的希望都不给她,这是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忍着哭泣声跑出了凌家,在开启大门之后,原本清净的大门口围满了人,各种各样的,但却十分默契的都围着她,不停地在伤口上撒盐。 屋子里边的人大概听到了动静,全部出来帮忙,凌夜趁人群混乱的时候跑了出去,她不想要在这里,不想要听到关于那天的只字片语。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也不想去任何的地方,曾经以为,有漠北的地方就是她以后的家,可现在呢。 原来他们之间完全是一场笑话,从开始到结束,都只是一场游戏,而自己自恋的幻想是游戏中的女主角,但其实,她是最不起眼的角色,说丢就丢,说死就死,压根就没有人关心。 心口的疼痛款要让凌夜觉得身体就要炸开了,好似被人开了一枪,而这个人是她最在乎的人,不管伤口逃脱了。 不管是因为什么,这个人利用了她,也抛弃了她,让她在所有人面前赤luo裸的被指指点点。 眼泪已经不能去宣泄心中的难过,脚上的疼痛早就被内心上的痛苦所覆盖,这样的痛苦真的很难过,在看向远方明亮的车灯,凌夜忽然想要一种解脱,脚步不停的往马路中间移动。 在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中,凌夜闭上了眼睛。 第十四章谢谢你 “小姐,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需要轻生?”耳边传来了一阵男人的说话声,很温柔,很好听,好似春天的春风一样,拂过脸颊。 “小姐?醒醒!你没死,睁开眼睛吧。”男人显然很没有耐性,可却也把凌夜拉回了现实中,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看了看周围,自己还在这个马路的边上,而身体则在一个男人的怀中,条件发射的逃离了男人的怀抱,而男人则十分不屑的上下打量了凌夜一下,转身便想离开。 “我……”虽然跳离了男人的怀抱,但仍旧是被刚刚的场景吓到了,死亡的力量是冲动的,可在过了那种冲动之后,留下的只有深深的恐惧。 在那零点几秒的时候,如果没有刚刚的那个人,她是不是就永远的抱着这个背叛死去了,忽然之间所有的理智全部回到了自己的脑海中。 而整个人也后知后觉的瘫软在地上,声音也开始变得颤抖,男人仿佛听到了女人小小的声音,再转头之际看见了女人坐在了地上,叹了口气,回到了女人的身边。 “还能走吗?算了,我抱你吧。”男人说完就把凌夜打横抱了起来,嘴里不断的在问着凌夜问题,可凌夜一个都没回答,只是不停的掉眼泪。 这样的场景让她想到了第一次遇见漠北的场景,她被一群混混欺负,漠北见义勇为的上前,不但打跑了坏人,还抱着自己走了三条马路,大概就是因为这样她才爱上漠北的吧。 可现在想想,是不是那次的相遇也是漠北设计好的,他们的那种浪漫也是一种假象,这样的想法让刚刚止住的疼痛再次的侵袭,并让凌夜毫无招架之力。 “小姐,你家在哪啊?”当男人问了无数的问题却没有得到回答之后,低头看向了怀抱中的女人,此刻的女人早已晕厥在他的怀中,根本就无法告诉他家在哪里。 “算我倒霉。”男人抱着女人来到了自己的家,把女人放在了床上,却在准备离去的时候发现了女人电-话的响声。 “也许是认识她的人……”男人考虑了一下,接起了女人的电-话,可电-话那边并没有任何的说话声,只有吵杂的车来车往的声音。 “喂?看来是打错了。”男人说完便挂断了电-话,也没有在意的放在了女人的床头,可却也是因为这样一个电-话,让原本可以重新回到原来位置的姻缘,开始走向了崎岖。 电-话这边是漠北,漠北在一个公用电-话亭放下了电-话,愣了很久之后开始苦笑着。 “原来我并不重要。”在确认了凌夜不在家之后,打她手机,可接起电-话的是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在凌夜身边?看来,她凌夜真的不在乎,在凌家大小姐的身边有的是男人。 第十五章我叫苏沁 当凌夜醒来的时候,看见的是一个陌生的屋子,这个屋子没有多少摆设,但暖色调的颜色让即便是没有多少家具的屋子也变得十分的温馨。 努力回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却在回忆中看见了一个陌生的男人的脸,那个救了自己的男人,可现在难道这也是在男人的家吗? “醒了?”男人没什么好脾气的从门进来,说是门,但凌夜忽然发现,在这个房间中好像没有那个叫做门的物品,而是一个漂亮的拱形。 后知后觉的凌夜开始有点害怕,她就这样的让自己和一个陌生人回了家,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掀起自己的被子,随后大舒了一口气。 “你放心,我没对你怎么样,我还不至于下流到对一个昏掉的女人动手。”男人十分不屑的说着,好似这样的举动在侮辱他一样。 “你是?”凌夜小心翼翼的询问着,这个男人不似说话声音那般柔和,整个人长得和声音一点都不相符,那厚实的肌肉块,粗狂的脸,看起来就让人心生畏惧。 “苏沁,出来吃饭吧。”男人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留下凌夜在回味着,苏沁?果然,名字和身材也是不相符的,想着向着不自觉的笑了出啦。 等到凌夜出来之后才看见了整个屋子的构造,简直就像是小女生房间一样,除了没有蕾丝之类的物品,可颜色真的搭配的很好,让人的心情都变好。 “你叫什么?”两个人没有交谈的在吃着早饭,凌夜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只是在不停地搅拌着盘子里的食物发呆。 短暂的遗忘过后,再次想起来仍旧是疼痛,有些事情不是说忘记就能够忘记的,比如漠北,比如曾经。 可在发呆的时候却听到了男人的问话,条件反射的看着说话的方向,在四目相对的时候,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凌夜。”凌夜还是很害怕男人,虽然直到男人不会伤害自己,可这样的身材还是让她感觉到恐惧。 “哦……吃完饭回家吧,别想不开,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男人轻轻的说着,话语间的意思凌夜自然懂,就算这个男人不认识自己,但也经历过昨天那一幕。 “恩,昨天……谢谢了。”那种接近死亡的恐惧真正让凌夜感觉到害怕,那个瞬间也让凌夜真正的清醒。 “没有过不去的昨天,明天会更好的,以后别做傻事了,做错了就该,勇敢面对,不能用生命开玩笑。”男人不但名字和声音和身材不符合,就连劝慰人的样子都不符。 可这却出奇的管用,这几句话让凌夜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心中得到了安慰,一个陌生的人竟然这样的关心着自己的生命,而只有自己不珍惜。 第十六章我要学习 告别了苏沁,回到了凌家,在凌家大厅看见了一脸疲惫的凌家人,想也知道,家里人肯定是找了一个晚上。 “大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去哪里了,我看看……”赵妈再看见凌夜的那一刻瞬间就冲到了凌夜身边,左看看,右看看就怕哪里受伤了。 随着赵妈的声音,所有人都聚到了凌夜身边嘘寒问暖的,只有凌天霸站在一米外,看着凌夜,大吼着。 “如果有第二次,就不要回来了,什么样子你看你。”凌天霸的话语让很多人都给了白眼,但凌家人都知道,这是父亲的爱。 “对不起,再也不会了。”凌夜擦了擦眼泪,微笑的面对着大家,人生不仅只有爱情,还有更多的东西值得她珍惜。 昨天的举动真的是太傻了,爱情这个东西,没了就没了,可生命是家人给的,如果昨天没有苏沁的话,事情真的可想而知。 “知道就好,身体怎么样。”凌母着急的问着,女儿出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情,做家人的也有责任,他们都有责任,不应该只埋怨凌夜。 “没事,怀孕……是骗你们的,对不起。”忽然想起也许大家还在担心自己是不是怀孕这件事情,可在凌夜说完之后,所有人都是一幅淡然的模样,好似早就知道这个事实一样。 “你们……谢谢。”反应过来之后才知道,她的谎言怎么能够骗到凌家人呢,只是大家都想要让自己幸福,所以才装作被骗的吧。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可谢的。”大哥凌仲抱住了妹妹,即便是心疼,但也没有办法去帮助妹妹顶替一切,如今能做的只有找到那个背叛凌夜的人。 可这个人不再国内,转战了好几个地方,根本就找不到,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他们才对,是他们没有尽到责任保护好凌夜。 “爸,我想进公司学习学习。”凌夜在平复了情绪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看着父亲,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凌夜是不喜欢经商的,在她的世界中只有单纯的幸福,而凌家人也一直保护着凌夜的这种幸福,可今天看来,保护并不一定不受伤害。 “好,什么职位。”父亲看了看凌夜,知道这次的凌夜不是开玩笑的,大概是想要用工作来麻醉自己吧,一个人在家肯定会多想的。 “职员。”她没有任何的能力,有的只有那吓死人的学历,可学历并不当饭吃,而现在她想要用自己的能力去做好每一件事情。 一直以来她都是生活在家人的保护之下,没经历过风雨,也没经历过人情世故,所以才会有今天的这个下场。 如果想要成长,就要去历练,在不被保护之下努力的去奋斗,这样才会坚强,才会让自己忘记伤痛。 “好,明天去报到,先说好,进公司可以,但进公司之后你不会是我女儿。”凌天霸说的十分的严厉,想要让凌夜做好心理准备。 “恩,我不想要特殊待遇。”凌夜点头答应,被保护了太久了,外边的阳光很灿烂,她的人生也很灿烂,从现在开始。 第十七章再遇苏沁 黑夜,只有月亮,没有星星的黑夜,凌夜独自望着远方的天空,那深蓝色神秘而悠远,好似能够带来一些东西,也能带走一些东西。 凌夜从来都不是安静的,可从那件事情之后,她学会了安静,学会了去欣赏着安静的美,在外人的眼中,她恢复了那个曾经的凌夜。 只是这个凌夜改变了,变得成熟了,知道什么时候该安静什么时候该疯疯闹闹,那个单纯的无可就药的小女生消失了。 可只有凌夜知道,在内心深处的那一个角落里,有一个潘多拉的盒子被秘密封存着,里边装着的是那有甜蜜有痛苦的回忆,只是那把钥匙已经被凌夜藏了起来。 与其说藏了起来,不如说被那里边的那个人带走了,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打开的那个时候。 而凌夜也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选择区盒子前徘徊,去感受这里边传来的伤感的情绪,让自己安稳下来。 凌夜在凌氏工作的很好,那次的事件动用了很多的人脉并没有曝光,所以,凌夜的身份只是一个单纯的刚毕业的大学生。 在这里凌夜交到了很多的好朋友,和平常的女孩子一样,偶尔去逛逛街,去购购物,去享受一下这么多年来都每层享受过的平凡生活。 穿着廉价的衣服,却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她是有成长的,但成长也是需要代价的,而她的代价就是心死了。 在遇见苏沁是几个月后的事情了,那时候,凌夜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员工,而他们的公司有一个业务是要到这个城市的另一个大企业去学习。 而他们就是在这个叫做东城的企业遇见的,看见苏沁的时候,凌夜还是很紧张,总是感觉这个男人有种让人紧张地因素。 “是你?”苏沁看出来这个女孩儿就是那天他救的,自从那天之后,他们就没有再见过面,可今天却在自己的公司见到,据说还是凌氏派过来学习的。 不过明显的看见女孩儿的脸上多了很多的微笑,这也算让苏沁感到欣慰,自己没有白费功夫去救她。 “恩,你好。”凌夜还是很高兴的,其实那天之后她是有想过去找苏沁的,这个男人救了自己一命。 可是那个时候的状态并不是很好,调整之后也就不好再去找了,这件事情也就淡忘了,可没想到在这个说小不小的城市中两个人竟然还能再次相遇。 “凌氏的?好好学习。”苏沁是一个看起来比较恐怖的人,可内心要温柔的多,这点凌夜真的很清楚。 “恩,你在这里上班?”凌夜看了看男人手上的公文包,再看身上的西装,不是在这里上班,就是在这里跑业务,可也不像是跑业务的,谁家跑业务用这么凶的脸。 “恩。”没有表明身份,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对于和女生之间的交往一直都是苏沁的弱项,这点他自己非常的清楚。 “那中午赏脸让我请你吃个饭吗?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得到肯定之后凌夜转身跑向了自己的团队,而忽略了那身后注视了很久的男人,直到秘书唤起才尴尬的回头,转身离开。 第十八章后悔了吗? 漠北远远地看见凌夜和一个男人在共进午餐,并且有说有笑的,漠北的眼中迸射出杀气,紧拽在身侧的拳头在在显示了男人的极强的自制力。 “北?怎么了?”漠北的对面坐着一个优雅美丽的女人,顺着他的视线女人看到了让自己心中暗喜的画面。 只要这个女人先变心,漠北就再没有任何留恋的借口了,所以这一幕是她很乐意看到的。 “北,忘了她吧,她不值得你这样。”简溪有些担心。 此刻漠北的脸上是一贯的平静,可熟知他的人却明白,他内心的痛苦一定不少,尤其是简溪深知漠北为那个女人所付出的一切,曾经,他甚至是想放弃她们的那个策划许久的计划…… “走吧。”漠北简短说了一句,再没有任何留恋,离开了座位,也没有再往凌夜的方向看一眼。 “你后悔了吗?”简溪淡淡的开口。 自从漠北进屋之后,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一个人静静的坐着。手指的香烟袅袅,却没有放进唇内吸允一口。 仿佛是,连这被称为男人最难戒掉的“鸦片”也失去了它美味的地方。 简溪不敢多说什么,她总觉得漠北自从遇见那个女人之后就变了,即便是对自己,漠北也不再像之前一样的亲热了,她们的关系变得有些陌生难懂。 “后悔了么?”简溪艰难的开口。 即使这个答案会让她痛苦不堪,她还是想听漠北亲自回答出来。 男人矗立的背影一动不动,仿佛是把自己深深隔离开来。 “如果是这样,你去找她吧,找她回来……” “没有。”漠北的回答干涩,仿佛这二个字是一个个音节蹦出来一般。 “真的没有么?”女人带着渴望的眼神,漠北却刻意选择了去忽视,黑黝的眼眸看向不知名的地方。 “北,我们回美国吧,忘记这里的一切好吗?”简溪当然也知道,漠北真的爱上了凌夜,只是现在在自我纠结,她不能让凌夜再次夺走漠北,漠北是她的,只能是她的,从小就是。 在得不到任何回应下,简溪突然动了。 轻轻的在漠北身边坐下,她温柔的眼神似乎能滴水一般停留在深爱的男人身上。一只纤细的手轻轻的缓缓的抚摸着男人的脸颊。 粗砺的胡渣仿佛是几天未修理,有些刺痛了她白嫩的掌心,也不经意刺痛了她的内心。 再多的不甘心又能如何,唯有把握当下,才能彻彻底底的让漠北远离那个女人。 简溪想到了什么,突然低下头重重的吻上了漠北的唇,浅浅的吻开始变得逐渐深入,两个人开始了对对方的索求。 第十九章咫尺天涯 昏暗的房间中,两个人影彼此拥抱、深深的索取着,好似在寻找救助的同伴,房间中弥漫着一股情yu的味道。 忽然,男人停止了动作,轻轻地推开了女人,可仍然在不停的喘息着、渴望着,但理智却让他必须停止。 “对不起,简溪。”说完,漠北便绅士的帮简溪整理好衣服,自己也站起了身,坐在了床边。 “为什么说对不起?”简溪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差在哪里,是身材还是脸蛋,或者说是背景。 她喜欢了这个男人二十几年,从他们认识的第一天,这个男人用石头救了自己的那一天,她就爱上了他,并发誓要永远的在这个人的身边。 这二十几年两个人一直相依为命,她的事情,漠北全部知道,而漠北的事情,她也知晓,本以为,只要报了仇两个人就可以远走高飞,去过平凡的日子。 可为什么因为一个凌夜,两个人完全的改变了,他们之间有秘密了,有不能说的话了,就连现在自己的身体,男人也不要。 “我……没办法。”漠北沉痛的说着。 “北,她已经不爱你了,她爱上了别人,你为何忘不掉她?难道你一点都不喜欢我了么?”简溪内心的痛苦突然间暴涨,还有满满的不堪,她多想找个地方狠狠的发泄一番。 凌夜,都是她,都是因为这个贱女人,她凭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占据了漠北的整个思绪,她有什么地方值得漠北为她神魂颠倒的? 最可恶的是,既然让漠北爱上了她,可又为何勾搭上别的男人? “简溪,你回去吧,我们都累了,让我静一静。” 漠北的声音听起来很疲倦,可更加疲倦的是他的内心,此刻他只想一个人好好的待着,让他仔细的想想,想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你不就是忘不掉她吗?人家可是把你忘得一干二净,就你傻,还在这里伤心难过,真替你不值……”简溪开始咆哮起来,她十分的伤心,有着被拒绝的难堪,也有着比不过那个凌夜的自卑,更有着对于漠北爱情的悔恨。 “简溪,回去。”漠北的声音突然显得平静的可怕。 可简溪知道他声音里的平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漠北越是平静的时候,他内心的情绪就愈加的不稳定,这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晓。 简溪突然后悔刚才说的那些话,她直到自己的话一定更加深了漠北内心的痛苦,但她也控制不住,她也痛苦,内心也在流泪。 “对不起,北,我们回美国吧,我们一定会幸福的,忘记凌夜,我们重新开始好吗?”口不择言的让漠北再次的难过,这不是简溪想要看到的。 她爱他,想给他幸福,可他们中间以前隔着年纪,现在隔着凌夜,还需要多么努力他们才能够靠近? 第二十章没有爸比 五年后。 这是一间十分普通的小公司的工作室,外面的天色已经黯淡了下来,早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空荡荡的办公室凌乱的摆放着一些杂乱的文件。 凌夜抬起头揉揉自己酸涩的眼睛,长时间的工作状态,让她十分的疲惫。 “小夜,你还不回去吗?”外面的人路过办公室的时候看到微亮的灯光,脑袋伸了进来,关心的问道。 凌夜瞥了一眼那人,笑着对这个十分尽职的保安点点头,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不好意思的笑道,“抱歉啊,张哥,今晚加班又忘记时间了,我马上就离开。” “呵呵,没关系。”被叫做张哥的保安憨厚的笑着,“你们年轻人的身体就是能折腾,现在折腾几年,老了可就知道后果了。” 说着便拿着手电筒又朝着其它楼层检查去了,凌夜笑了笑,并不在意张哥的话,只是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便准备回家了。 这么晚了,小家伙又该抱怨了吧? 想到家里那个混世小魔王,凌夜疲惫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宠溺却又是无奈的笑意。 自从从家里搬出来后,她便在离家不远的小区内买了一套三室两厅的家居房,虽然没有自家的别墅大,但是对于她和小家伙来说,正好合适。 “宝贝,妈咪回来了哦。”凌夜打开门,毫不意外的便看见地上散落一地的玩具,而她家的小魔王居然在一本正经的在写作业? “怎么了?怎么不理妈咪了?”赶紧凑过去把小家伙抱起来,却发现自家宝贝居然在哭! 凌夜不由得着急了起来,“宝宝,怎么了?有谁欺负你了吗?” “妈咪!”糯糯的声音夹杂着哭音,小家伙抬起脑袋,稚嫩的脸上尽是晶莹的水渍,水灵灵的大眼睛,还泛着泪花,让她立刻心疼起来。 小家伙双手扒着她的脖子,小脑袋埋在她的怀里,小声的抽泣着,“妈咪,为森么宝宝没有爸比!他们都说宝宝是妈咪捡来滴……呜呜……” 凌夜一怔,脸上尽是苦涩,但是却还是温柔的轻揉着小家伙的脑袋,温和的说道,“宝宝,不要听他们的,你怎么会是妈咪捡回来的呢?爸比只是……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宝宝长大了,就可以见到爸比了。” 小家伙依旧是埋着脑袋哭着,打着嗝。 凌夜心里难受,但是却也没有更多的安慰,小孩子哭着哭着就会停止,然后就会慢慢的忘记,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习惯了。 叹了口气,将宝宝的手拿了下来,果然小家伙哭着就累得睡过去了。 将小家伙放在床上,凌夜也脱了衣服,在一旁睡了下来。 当年她以假怀孕欺骗了自己的家人要嫁给那个男人,没想到最后她真的怀孕了。 那个时候她不想再给家里造成麻烦,因此带着存的钱悄悄的离开了,她没有跑到很远的地方,离的反而很近,因为她知道只有这样她才能更加安稳的躲着。 她知道当时若是父亲知道了自己真的怀了孕一定会让她把孩子打掉,可是她想要把孩子生下来,因为……这是那个人唯一留给她的东西了。 第二十一章合约 一大早起来把宝宝送到幼儿园,看他已经忘记了昨天的事情,凌夜悄悄的松了口气。给苏沁打了一个电-话,便带着文件去了已经约好了的地点。 这些年她在外面找了份不错的工作,是一家小公司,每个月有好几千的工资倒也足够她们母子二人生活了。 苏沁依旧还像当年见到的那般英俊,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倒是看上去已经比五年前成熟稳重了许多。 “小夜,东西带来了?”苏沁笑着道。 “恩,带过来了,”把文件交给苏沁,凌夜笑了笑,问道,“那家公司可靠吗?这些年骗子越来越多了,还是小心点为好。” “放心吧,那家公司的总裁是从国外回来的,以前好像也在这里呆过一段时间,不过我查过了,那家公司还是值得相信的。”苏沁将早餐递给她,无奈的说道,“看你的样子又没有吃早餐吧?所以说你的胃病依旧好不了,就是这个原因。” “这不是要送小家伙上学嘛。”没有任何推拒的接过早餐,凌夜拿起一个包子,吃的十分的舒爽。 “好了,我们先过去吧,迟到总不好。” 凌夜点点头,把包子咽了下去。 今天他们约好了那家新公司的负责人在酒店里谈合作的事情。 他们约的地方是一家高档的酒店,这里同时也经营着一家十分高档的餐厅。他们去的时候,约定的包厢内还没有人,看来对方还没有来。 凌夜再次把合同仔仔细细的阅读了几遍,确定无误后才松了口气。 苏沁见此好笑的看了她几眼,虽然这次合作十分的重要,但是就算没了对他们的公司也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时间过去的很快,他们只是吃了一点点东西,对方的负责人便进来了。 来人是一名西装革领的男人,看其年纪差不多在三十左右的年纪,十分的稳重,带着金边框眼镜,笑起来的时候显得很温和,容易让人对他产生好感。 “高先生,你好。”苏沁见了人站起来,十分有礼貌的伸出手。 “苏先生,真没想到您会这么年轻。”高寒伸出手礼貌性的握了一下,然后便在两人的对面坐了下来,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到两人的面前,笑道,“这是我们公司对这次合作的企划方案,两位可以看看。” 苏沁看了一眼凌夜,凌夜拿起文件仔仔细细的阅读起来。 “没问题,高先生,不知道是否可以引荐一下贵公司的总裁?我们公司也有一些文件想要请贵公司的总裁看看。” 凌夜将自己准备许久的文件放到高寒的面前。 高寒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接过文件看了之后才犹豫的点点头,对着两人道,“请两位稍等,我打个电-话。” 高寒走了出去,苏沁才疑惑的看着凌夜问道,“这件事交给负责人就可以了,为什么一定要对方总裁过来?” “因为有些事情,负责人并不能很好的做决定。”凌夜笑了笑,“我打算做完这件事后带着宝宝去外面旅游一段时间,所以不想每一次都让对方报备上去,然后再等对方回复,如果他们也有诚意的话,我相信对方总裁一定会过来的,这样也能当面定案。” 第二十二章许久不见的男人 最后,也许是凌夜的企划方案的确打动了对方,高寒表示,他们公司的总裁会马上过来,与他们商谈关于合作的事宜。 苏沁无奈的看了一眼凌夜,再次感叹这个女人的精打细算,好在公司是他们两个人的,就算她这样做了,也没有人会找她麻烦。 对方的公司不过是个新公司,但是听说后台不小,很快的,他们的总裁便进来了。 凌夜抬起头看着这个人的样子时,微微一愣,垂下眼睑挡住了自己眼底闪过的痛楚与复杂。 无论如何她也不会想到和这个男人再次相见的时候会是今天的这种状况。相比于五年前,漠北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漠北了。 “很高心见到您。”苏沁见来人仪表堂堂,即使没有开口也带着一股无形了压力,好像这个人天生就是王者,只要坐在那里,便会吸引不少人的关注。 漠北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让自己心念了五年的女人,自然也是看见了苏沁,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个男人就是当年他见到的那个吧。 女人脸上挂着优雅自若的笑容,仿佛岁月的洗礼丝毫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不好的一面,反倒是随着年岁的增长女人的妩媚和动人都毫无保留的呈现在眼前。 意识到这一切他都没有一刻参与的时候,漠北的心莫名其妙的冷了许多。心底冷冷一笑,脸上却是面无表情,本来对于对方的条件有所松动,现在他也不打算松口了。 “好久不见,凌小姐。” “是啊,好久不见,漠总裁。”凌夜抬起头,凝视着这个男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眼神之内一片清澈,看不出一丝多余的情感。 “原来,你们是旧识吗?”苏沁惊讶的看着凌夜与漠北,实在难以想象凌夜居然会认识这样的男人,不过看着男人看凌夜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苏沁觉得有些不舒服。 “是的,不过关系并不熟。”凌夜笑道,“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联系过了。” “对,我们并不熟。”漠北笑了笑,只是这份淡漠的笑容并没有到达眼底。 苏沁狐疑的看了他们两人一眼,总觉得此刻的氛围显得很怪异,不过想到合约的事情,便把这份感觉放到一边,十分正经的看着漠北,道,“既然漠总裁已经来了,那么我们就好好的商量一下关于这次合作的事情吧。” “苏沁,”就在这时,凌夜突然看着他,“我还是不参与这次的合作商谈了。” 苏沁一愣,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凌夜站了起来,她发现即使是过去了这么多年,她还是无法心平气和的面对这个男人的背叛,眼内涌上一层酸涩,对着几人说了声抱歉,便打算离开。 “凌小姐,何必这么着急。”漠北喝了一口水,淡淡道,“这次合约的事情,我们公司还是坚持原有的方案,若是贵公司觉得无法接受,那么很抱歉,只能终止这份合约了。” 凌夜一愣,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漠北,应道,“贵公司的提案,我方也不能接受。既然如此,那么就终止这次的合作吧。” 说完,凌夜便拉着一脸愕然的苏沁,直接开门离开了包厢。 男人坐在包厢之内,原本淡漠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手紧紧的捏着杯子,青筋暴露。 第二十三章苏沁守护的女人 “小夜,你怎么……” 原本想要问原因的苏沁看着凌夜,一下子问不出口。 因为他看到了凌夜一直忍住的眼泪,一下子让他回想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想要一心寻死的女孩。 “抱歉。”凌夜努力的想要抹去从眼眶溢出来的泪水,可是不知怎么的一直无法停下,只觉得心里疼,疼的她喘不过气来! “这次……所受的损失我会尽力补上的。” “傻丫头,你到底……唉……”苏沁无奈的看着泣不成声的女人,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给她无声的安慰。 凌夜轻轻推开了这个男人温暖的怀抱,死死的咬着唇,捂着嘴钻进了车子里。 “带我回去吧,我现在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苏沁担忧的点点头,坐上了驾驶位,开着车朝着凌夜的家奔去。 包厢里一片沉静,漠北沉着脸坐在沙发上。 高寒挑着眉,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笑道,“怎么了?漠大总裁刚刚进来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被一个熟人惹到了?” 漠北没有理会好友的调侃,直接站起来,眼底一片冷漠。 高寒不满的撇撇嘴,叹了口气埋怨道,“你倒好,一句话便结束了我们这么久以来谈的合作项目,让我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 “去查一下为什么凌夜会离开凌家。”漠北看了一眼自己好友,继续道,“这对我很重要。” 高寒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拜托人做事也这么一副欠扁的样子,狠狠的磨磨牙,还是无可奈何的点点头,算了,谁叫他们是最佳损友呢! 凌夜一回到家便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 苏沁看着紧闭的房门,担忧的皱着眉,凌夜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看来与那个新公司的总裁有关系,并不像是他们两人口中的‘不熟’。 默默的叹了口气,苏沁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只希望千万别是那个人就好,否则……这么久以来他的努力不是白费了吗? 紧紧的握着拳头,苏沁转头离开。 陪了凌夜这么多年,他也应该表明自己的心意了,表妹说的没错,再这个样子拖下去,凌夜永远也忘不了那个男人。 拿出手机,苏沁按下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等待着对方的接通。 “喂,老哥!你玩够了该回来了吧!” 对方似乎很激动的样子,苏沁挑挑眉,唇角勾起一丝弧度,“苏铭,帮我查查北凌公司的那个总裁是什么来路。” “北凌的总裁?” “是的。” “我帮你查了,你要不要回来?” “……会的。” 苏沁挂了电-话,紧紧的握着,这一次他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他守护五年的女人,只能是她的! 哪怕为此回到逃离了五年的地方,也在所不惜! 第二十四章欢乐谷之行 宝宝的名字叫漠念,是四年前她生下这个男婴的时候取下的名字。 凌漠念…… 凌夜面色复杂的看着睡得十分香甜的小家伙。 小家伙长的和那个人十分的想象,简直就是他的q版。 凌夜没有想到漠北竟然会回来,她以为五年前的消失便是永远的分别,缓缓的抚上小家伙肉嘟嘟的脸颊。 即使过去了这么久她还是记得当年的漠北是如何一个温柔的男人,即使最后他骗了她,这么多年她也没有忘记过他们曾经相处过的日子。 那是她最幸福的日子。 而今天漠北叫她‘凌小姐’。 多么讽刺的称呼…… 凌夜红着眼,嘲讽的笑着。 他们一点也不熟,也没有熟到可以生下一个孩子的程度…… “乖宝宝……明天妈咪带你出去玩好吗?”凌夜凑到小家伙的耳边轻声道,声音十分的沙哑。 “唔……妈咪……”小家伙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朝着她怀里拱了拱,小爪子紧紧的抓着她的衣服。 凌夜见此,笑着笑着落下了泪。 第二日一早,凌夜给苏沁打了电-话请了一段时间的长假,没有告诉苏沁自己会去哪里,也没有让宝宝去幼儿园上学,反而带着宝宝去了他一直想去的欢乐谷。 一直忙碌的工作,这还是她第一次带着宝宝来这种地方,显然小家伙十分的兴奋。 “妈咪,今天真的不用上课吗?”漠念睁着闪亮闪亮的大眼睛看着凌夜,十分的高兴。 “当然了,妈咪不是已经把票都买好了吗?”凌夜晃晃手上的两张票,蹲下身子捏捏他的小鼻子宠溺的说道。 小家伙兴奋的牵着她的手便往欢乐谷内走,凌夜无奈的摇摇头,脸上挂着溺爱的笑容,任由宝宝把自己朝着人多的地方拉过去。 “妈咪,我可以玩这个吗?”小家伙指着云霄飞车十分兴奋的望着她。 凌夜抽抽嘴,看到云霄飞车直接摇了摇头,指着一旁的小汽车说道,“云霄飞车太危险了,宝宝再长大一些妈咪再陪你玩好吗?” “……”小家伙看着一点新意都没有的小汽车不乐意的嘟起嘴,小脸上的笑容直接垮了下来。 “凌小姐,咱们又见面了。” 熟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凌夜身体一僵,把宝宝拉到怀里转过头看着漠北,淡淡一笑,“漠先生,好巧。” 漠北穿着一身笔直的灰色西装,手里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男孩的样貌看起来与他有几分相似,凌夜脸上的笑意僵在了脸上,弯下腰捏捏小男孩水嫩嫩的脸颊道,“小家伙很可爱,这是你的儿子吗?” 漠北的目光也刚刚从漠念的身上收回来,对于凌夜的问题既不承认也没有否认。 叹了口气,凌夜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拉着漠念的手对着漠北抱歉的笑道,“漠先生,真是抱歉,我们要先离开了。” 漠北看着她,面无表情道,“一起吧。” “不用了。”毫不客气的拒绝,凌夜将小家伙抱了起来,转身离开。 第二十五章木有激情的游戏 “小舅,那是小舅母吗?”被漠北一直拉着的孩子抬起小脑袋看着漠北,疑惑的问道。 “不是。”漠北面无表情道,只是看着凌夜离去的背影。 “可是,那个小弟弟和小舅你长的好像!”漠天羽指着被凌夜抱着的漠念,小声的嘟囔道,“小舅你明明说过,照片上的漂亮阿姨是小舅母!” 漠北听见一怔,转过脸看着漠天羽愣愣道,“你说什么?” 漠天羽歪着小脑袋,重复一遍道,“刚刚那个漂亮阿姨抱着的小弟弟和小舅你长的好像!” 漠北站在人来人往的人群中,再次想要搜寻那个熟悉的影子,却发现凌夜已经消失在了人海之中,最后只得不甘的带着漠天羽回去。 漠天羽不满的拍着他家小舅的肩膀,明明就是答应自己要好好来欢乐谷玩一玩的,怎么才一会就要走了! “高寒。”漠北拨通了高寒的电-话,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咋了?那小子给你惹麻烦了?”高寒在电-话那一头,声音充满了疲惫,不耐的说道,“小崽子惹你生气就给我使劲揍就行,大少爷我求你别来打扰我睡觉好了吗!” 漠天羽听见自己那个臭老爸说的话,朝着手机呲呲牙,恨恨的哼了声。 高寒在那边听到自家小崽子哼声,也不客气的哼了哼。 漠北无语的看着两父子的互动,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正经事,道,“凌夜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了?” “已经查完了,资料在你的邮箱里面。”高寒打了个哈欠。 “谢啦。” 关上电-话,完全不理会高寒在电-话那头抽着嘴的样子。将漠天羽往副驾驶上一扔,扣好安全带,便开着车朝着家开了回去。 而凌夜这时正带着小家伙玩着欢乐谷中的各种玩具。 小家伙表示自己一点也不喜欢这些没有激情的游戏啊!抓狂 看着自己老妈自从见到那个怪叔叔后便闷闷不乐的样子,漠念悄悄的掏出自家老妈的手机给苏叔叔打了一个电-话。 妈咪不告诉他爸比是谁,那他就给自己找一个爸比好了,苏叔叔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选哒! 得到苏叔叔要来欢乐谷的肯定答案后,漠念小朋友毫不客气的把自己妈咪给卖了出去。 “宝宝笑什么呢?”凌夜奇怪的看着小家伙脸上露出的贼兮兮的笑容,好笑的捏了捏小家伙的肉脸。 “苏叔叔说等会要过来呢!”小家伙表示要随时给自己妈咪和未来爸比制造见面的机会。 “……” ps谢谢大家对依依的支持,今日更新完毕,顺祝各位亲们元旦快乐! 第二十六章求婚 虽然还是早上,但是来欢乐谷的人却是一点也不少,苏沁看见母子俩的时候,小家伙正鼓着一张小脸,气呼呼的玩着泥沙。 “怎么了,妈咪又惹小念小朋友生气了?”苏沁将小家伙一把抱起来,拍了拍他手上的泥沙,戏虐道。 “哼,妈咪都不让我玩好玩的!”小家伙抓着苏沁的衣领,嘟着粉嫩嫩的小嘴,眨巴着大眼睛对苏沁说道,“苏叔叔,和我一起玩云霄飞车好不不好?” “唉……”苏沁见漠念一副小大人模样的样子,心里好笑,面上却是故作为难的看着他说道,“可是现在苏叔叔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小念小朋友的妈咪说呢!” 漠念听此,小脸又垮了下来。 凌夜笑着,对上苏沁十分认真的眼神不由一愣,问道,“你真的有事情要和我说?” “对。”苏沁看了看周围,一手抱着漠念,一手揽住凌夜的肩走到一处人少的地方,十分认真的看着她,“小夜,你愿不愿意和我回我家?” “回你家?” “恩。” “为什么?”凌夜表示不解,和苏沁相识了五年的时间,对于他的家庭背景她一点也不了解。 “小夜,”苏沁放下漠念,从裤子里掏出一个宝蓝色的戒指盒,在她面前单膝而跪,深情款款的注视着这个她已经喜欢了五年的女人,分外认真的说道,“小夜,我马上要回自己的家了,我想这件事我一定要早点说出来。小夜……你愿意答应我的求婚,和我回家吗?” 苏沁……这是在和她求婚?凌夜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半跪在自己面前的朋友,她实在没有想到他会和自己求婚! “苏沁……你……” “小夜,我是真的喜欢你。”苏沁慢慢的站起身,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充满了温柔,语气里也是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十分庆幸五年前的那场车祸能够认识你,小夜,你是一个好女孩,我也知道这些年来你的心里依旧放不下那个男人,但是……小夜,我请求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的对待你们母子二人的。” “苏沁……”凌夜凝眉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将近一个脑袋的英俊男子,他是每一个女人梦想中的王子,温柔帅气多金,可是…… 凌夜抿着唇,看了一眼明显一脸兴奋的小家伙,心里一片苦涩。 五年的时间,对于苏沁她有的只是友情,她的爱情,早已经给了当年占了她身子的那个男人……所以…… 默默的叹了口气,看着苏沁眼中的期翼,凌夜并没有接过他手中的戒指,反而偏过脑袋淡淡的说道,“苏沁……抱歉……我对你真的没有那个想法,今天……真的太突然了……” 苏沁苦笑,收回了戒指,抓住了凌夜的肩膀,虽然已经有了被拒绝的准备,但是亲耳听到,还是不甘心,“小夜,你可以不答应我的求婚。但是……你不可以拒绝我的追求好吗?” 凌夜看着他,没有说话,这一瞬间她想起了那个男人,终究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们两人都已经变了……已经回不到过去了吧…… 失神的看着苏沁脸上逐渐挂起的笑容,眼睛酸酸的,有种想要哭的冲动…… 第二十七章公司的损失 苏沁走了。 凌夜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默默的叹了口气。 她不知道苏沁究竟有什么背景,但是却是十分肯定并不是像他原本所说的那样不过是一个自己出来开公司创业的小老板。 五年的时间,她一直呆在这家公司内上班,正是因为苏沁的安排,她想,之所以凌家人五年都没有找到她,恐怕也是因为苏沁的缘故吧。 “凌经理,老板说了他要出差的时间是多久吗?”问话的是公司的财务总监,苏沁这么不明不白的消失了,搞得大家都有些人心惶惶的。 “没有,不过请放心吧,公司还会照常运转,即使老板不在的这段时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凌夜笑着道,不过眼神却出卖了她此时的不好状态。 财务总监看了她一眼,默默的叹着气。 他在这家公司干了这么多年,对于一个这么不负责任的老板已经着实是无语了。不过看到凌夜,她也不怎么担心,毕竟公司里谁不知道他们苏总喜欢凌经理,总是不会离开太久的。 将一推文件摊开在凌夜面前,财务总监指着其中一份与北凌集团的合约文件说道,“凌经理,咱们公司的合同与北凌公司谈不拢,已经损失了不少的钱。最近我们公司的股份一直在下跌,若是这次真的不能与北凌公司合作,恐怕……会对我们公司造成极大的影响。” 凌夜听此不禁皱起眉,拿起文件问道,“怎么回事?我记得我们公司没有和北凌签下任何关于经费的文件才是。” “是的,并没有关于经费的文件。但是之前我们公司交给北凌的设计稿是花了大量的时间还有经费从知名设计师那里设计的,在此之前,我们公司还提前投入了设计的策划。” “提前?”凌夜一愣,眉头皱的更加紧了,“为什么会提前?不是说与北凌的合同还没与签下来吗?他们着什么急?” “可是……”财务总监犹豫的看了她一眼道,“之前您说过这次与北凌的合约不会有问题……所以我们……” 凌夜已经知道财务总监的意思了,默默的叹了口气,答道,“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情我再想想办法。” 当初以为和北凌的总裁应该会很容易谈拢,没想到会是那个人。现在想来,当时的一时置气倒是自己冲动了,否则也不会白白浪费这么多人的心血还有损失。 想到这里,凌夜不禁觉得胃痛了起来,思量再三,还是拿起电-话打给高寒,表示自己要与漠北见上一面。 电-话那头的高寒倒是也表示了如果两家的合约不能顺利签下的话的叹息,毕竟他还是很满意他们公司的设计稿,只不过这件事情还要看漠北的意思了。 挂掉电-话,凌夜对自己当时的冲动真是无语,已经过去了这么些年了,还有什么东西放不下的呢? 总之,还是先把合约谈下来再说吧。 第二十八章重新谈谈 “她找我?”漠北的手上正拿着凌夜这些年的资料,听到高寒的话有些惊讶,他以为那个女人不会主动找他。 “应该是为了合约的事情来的吧。”高寒毫无形象的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根烟,道,“听说他们公司好像提前做了很多准备,如果这合同签不下来,对他们公司造成的损失可是不小。” “这样……”漠北盯着手中的照片,图片上的凌夜抱着自己的儿子笑的分外的灿烂, 想了想,面无表情的看着高寒道,“你告诉她,下午五点半我在缘梦餐厅等她。” “缘梦?”高寒诧异的看着漠北这个越来越面瘫的男人。 “恩。”无视高寒的惊讶,漠北淡淡道,手指在照片上的女人脸上不停的摩擦着,微微有些出神。 得到对方的回复,凌夜抿着唇将漠念从幼儿园接了回来。 家里没有人,漠念又不知道怎么的今天一定要跟着她,凌夜也只得带着小家伙去了缘梦。 看着熟悉的餐厅设计与氛围,凌夜没有想到五年后再次来到这里还是什么都没有变。 漠北静静的坐在餐厅的一角,那是曾经他们经常预定的位置。 男人高大的身子矗立在沙发的中端,显得异常的惹人注目,此刻漠北的身影在凌夜的眼里居然分外的熟悉,好似那个曾经疼她爱她的男人又回来了…… 只是,她们还能回到从前么? 踌躇了半响,凌夜还是抱起漠念,走了过去。 “抱歉,路上塞车,来的有些晚了。”拉开椅子,凌夜在他对面坐下,一双美目低垂,有些不敢直视对方炙热的眼神。 男人从她坐下来开始就用一双漆黑如墨的黑眸紧紧的逼视着她,仿佛在她的身上能发现商业最在意的金矿一般。 凌夜怀里的小家伙睁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对面的叔叔,不知道怎么的有些惧怕,紧紧的抓着自家妈咪的衣服,一言不发。 “还是老样子吗?”漠北拿起菜单,尽量语气淡淡的问道。 “不,我已经不吃那些了,帮我叫一杯橙汁就可以了。”凌夜道。 漠北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些什么,点了餐就叫服务员离开了。 “漠总裁,这次我来是想再和您谈谈关于两家公司合约的事情。” “你不是说不用了?”漠北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嘲讽的笑容,眼底没有一丝暖意。 “之前……是我任性了。”凌夜低着头表示自己的道歉,笑得有些牵强,心底却是莫名升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这个男人,究竟凭什么嘲笑自己! “妈咪……”漠念好似感受到凌夜的情绪,抬起小脑袋毫不畏惧的看着对面的怪叔叔。“叔叔!你干什么欺负我妈咪!” “我欺负你妈咪?”漠北看着这个和自己长得十分相像的小家伙,淡笑道,“你哪里看到我欺负你妈咪了?” “哼,宝宝说你欺负了就是欺负了!”小家伙好像把之前的惧怕丢到了脑海之外,丝毫不客气的伸出小指头站起来戳戳漠北的胸口。 “宝宝!”凌夜一愣,不满的看着漠念,随后对漠北歉意的笑道,“抱歉,孩子还小……你别介意……” 第二十九章我是你爸比 “我当然不会介意。” 漠北淡淡道,反而目光毫不掩饰的在漠念的身上来回的打量着,突然直接站起身来,在凌夜诧异的目光之下直接把她怀里的小家伙抱到了自己的怀里。 “漠先生……”凌夜一惊,看见漠念在他怀里不停的挣扎着,生怕漠北会突然发怒伤害到宝宝。 “坏蛋!放开我!”小家伙不停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但是无奈力气太小,被漠北禁锢在怀里一点也动弹不得,不由扁扁嘴,眼眶内一下子就被水雾充满,下一刻便要哭出来似的。 “我可是你爸爸!” 见怀里的小家伙实在不老实,漠北颇有些无奈的说道。 小家伙与凌夜都愣住了,凌夜立刻站起来,掩下自己内心的震惊与慌乱道,“漠先生,麻烦你把孩子还给我,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 “玩笑?”漠北捏捏小家伙白嫩嫩的脸蛋,一向面无表情的的脸上竟是慢慢的绽开一抹微笑,语气却是阴冷无比,“是不是玩笑,凌夜,你本人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哈?”小家伙不懂两个大人之间的暗涌,听到抱着自己的这个怪叔叔居然说是他的爸比,也不挣扎也不哭了,好奇的抬着眼看着对方,两只不安分的小爪子摸上漠北五官分明的脸,糯糯道,“你尊滴是宝宝的爸比咩?” “当然,我是你的爸爸,”漠北似笑非笑的眼神狠狠的刺进凌夜的心脏。 凌夜看着他,死死的咬着唇,却是对着漠念说道,“宝宝,你的爸爸不在这里!” “可素妈咪,”漠念转过小脑袋,和漠北一起看着她,父子两人的面貌竟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不过一个成熟,一个稚嫩。 “妈咪,那么宝宝的爸比不是怪叔叔,那爸比在哪里?爸比是苏叔叔吗?” “苏叔叔?”漠北一愣,随后眯起眼睛看着凌夜,冷笑道,“是那个苏沁?” “漠总裁,今天我们是来谈合约的事情的!”凌夜不想和他在这件事情上有什么纠缠,直接把宝宝抱了过来,坐在位置上,十分认真的说道,“我们不过是旧识而已,漠总裁,我的私事与我们这次的合作没有关系吧?” “合作?”漠北眼底隐隐夹杂着一丝怒气,盯着凌夜问道,“我们公司的提议和条件不会做任何的改变,凌夜,如果你同意了,合同可以立刻签下。不同意可以立刻走人!” “漠北!你不要把个人情绪带到公事上来!”凌夜捏着拳头,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丝怒气。 “呵……既然你不乐意,这合约不签也罢。对于我们北凌集团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漠北!你怎么变得这般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漠北冷冷的看着她,冷笑道,“这可都是凌小姐,你逼我的!” 第三十章妈咪和爸比只能选一个 “我逼你?” 凌夜不可置信的冷笑,慢慢的闭上眼睛,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哭出来。 小家伙默默的缩在一边看着两个大人之间的争吵,直觉告诉他现在不是撒娇卖萌的时候,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带着期盼的目光看着漠北。 这个人真的是他的爸比吗? “算我当年瞎了眼睛,看错了人!”凌夜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她不想和这个男人再有什么纠缠,直接拿出男人给的那份合同刷刷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将合同放在他的面前,冷冷道,“既然漠总裁不愿意双方的利益实现最大化,那么合同就按照您的意思签下好了。” “等等。”漠北按住那份合约,站了起来,眼底尽是一片冷漠,只见他嘲讽的看着她,笑着道,“抱歉,贵公司的负责人是这种态度,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再继续合作了。” “漠北!你!” 凌夜忍着怒气,再三告诫自己要冷静,看着面无表情的男人,她觉得这几天她脑子一定是不清楚了才会再来谈这份合同! 没有任何的犹豫,凌夜直接抱着小家伙转身离开。再也不曾回头看那个伤她至深的男人一眼,这一次的损失,大不了她一人承担就是! “妈咪,为什么你要和爸比吵架?”小家伙抱着凌夜的脖子,不解的问道。 “漠念,”凌夜严肃的看着自己的宝宝,眼底是小家伙从未见到过的冷漠,“你可以叫他爸比,但是从此以后就不要再叫我妈咪。” 她知道这样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过于的残忍,她也不会再否认那人是他父亲的事实,,“宝宝,你要记住。妈咪和爸比之间,你只能选一个!” 妈咪,或者是爸比,你只能选择一个! 小家伙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妈咪,泪水毫无预兆的直接掉落了下来。 他从小就比较聪明,就算是不明白为什么妈咪和爸比之间只能要一个,但是却是知道两者之间只能选择一个的意思。 妈咪的脸上没有了以往的宠溺,漠念小小的脑袋里清楚的意识到妈咪是无比认真的在和他说话! “妈咪……” 软糯糯的哭音传到耳内,凌夜仰头望着天才没有让泪水滴落下来。她自然是知道的,宝宝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她这个妈咪。 不能怪她心狠,也不能怪她自私,但是……自从五年前漠北玩弄她的感情之后她和他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她……给不了宝宝一个完整的家。 想到这里,凌夜脑海之中浮现起那天苏沁向她求婚的画面,不由紧紧的握起了拳头。 既然她的儿子需要一个完整的家,那么……她会给他找一个爱着他的父亲的…… 第三十一章被调戏的女人 和北凌的合约终究是没有谈拢,凌夜自己掏了腰包,将公司的损失补上了一些,虽然没有完全的补完,但是这样下来,公司的损失也不会太大。 毕竟这件事是因为她的原因才没有谈拢,责任在于她身上,也不能让公司白白的损失了。 看着卡里的钱,五年的存款就这么一下子去了十分之九,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但是她那倔强的自尊,不允许她再向那个人低头。 漠念从那一天起好像就忘记了漠北一样,继续像以前那个样子卖萌撒娇打滚什么都干,幼儿园里也继续欺负那些比他弱的小孩子,可是凌夜知道,她这个四岁大的儿子有了自己的心事。 轻轻的擦去漠念眼角的泪水,看着他已经熟睡的模样,凌夜一阵心疼。 她知道那个选择会对孩子造成阴影,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宝宝长大之后便会忘记的。 漆黑的夜晚,凌晨的街道显得有些清冷。 凌夜今晚有些微醺,刚刚跟客户应酬出来她拒绝了司机的接送,想自己一个人走回家当是散步。最近失眠很严重,大约是工作压力太大了吧。 刚好儿子今晚不在家,因为要谈生意很晚,就把他托付给公司一个同事阿姨帮忙带一个晚上。 街上微微的冷风吹来,让她有些抑制不住的打了几个冷颤。 “小妞,这么晚一个人出来,寂寞了吧?哥几个给你解解馋?”几个看起来像小痞的男人突然窜出来围在凌夜四周。 “这小妞还挺漂亮的,看来今晚哥几个没白在这里等一晚上,哈哈。”又有人兴奋的叫道。 凌夜感觉周身一下变得冰冷,此刻有多危险她当然清楚,不多不少刚好四个男人围住了她想要逃跑的方向。 怎么办? 一个小痞子已经忍不住伸出了他的脏手向凌夜的上身探来。 不行,就算是死,都不能被他们糟蹋了去。 凌夜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滚开!”突然一个熟悉的男声在凌夜耳边想起。 转头不意外看到一张刚毅的脸,这张脸曾经无数次在她的梦中浮现,只是最后每一刻都是冰冷无情的离去。 泪水突然就模糊了双眼,但内心却突然之间一下变得安定下来。凌夜微微的头晕,她索性坐到了地上,微微闭上双目。 几声惨叫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凌夜,你怎么了?”焦急担心的语气传来。 凌夜睁开眼睛,看到一张关切的脸。 这一切都是真的么?他回来了,他还是像以前一样的爱她护她? 芊芊素手缓缓的抚摸上男人的脸,吐气如兰的气息扑洒在男人脸上,她忽略了对方突然变得深邃的眼眸和眼底最真切的灼热。 “傻瓜,我送你回家。” 没有去关心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她的家在哪里,而是很舒心的窝在男人宽大温暖的怀里,沉沉的睡去。 半夜口渴,女人缓缓转醒,却感觉身上沉重的要命,头也疼的特别厉害。 转头,唇却碰触到一个软软的热热的东西。 啊?凌夜的意识突然变得清醒,她不是做梦吧,居然感觉到一个熟悉的气息在身边。 “漠……唔。”刚张开嘴想要喊出对方的名字,却是被男人乘机而入,灵活的舌头便钻进了口中,她想要扭动挣扎,下颚被男人不轻不重的握住,只能被迫接受男人的湿吻。 第三十二章你在享受么 “唔……放开……” 男人的吻太过于霸道,根本不给她留下一丝喘息的时间。凌夜只能张着嘴,无力的被男人按在怀里霸道的吻着。 被紧搂着的疼痛,让眼泪不由自主的滴落了下来。凌夜无法反抗这个比自己强大太多的男人。 “搂疼你了么?”漠北突然停下来,看到女人的眼泪他的心变得很柔软。 一整个晚上光是搂着这个甜美的女人,他的心却平静不下来,五年前的那一夜,她的甜美和可人,他一刻都没有忘记过。 这折磨人的一整晚终于在此时可以得到一点回报了,所以他怎么能轻易的放过这个小女人呢。 “你走开,放开我!”凌夜没有理会对方的温柔,语气变得极其的恶劣。 她不能否认刚才的亲吻让她的心也变得荡漾起来,所以她不能让这个事情继续下去,她担心后果不是自己所能承受的。 “苏沁明早会过来接我,你……现在离开吧,”凌夜看了一眼对方逐渐变黑的脸,又加了一句,“让他看到你在我家里不太好!” “凌夜……为什么……”漠北低下头,突然狠狠的啃咬着女人的唇瓣,低声道。 “放开……” 唇瓣被咬的充血,凌夜想要反抗这个男人,却是被搂的更紧,唇部已经被吻的红肿,晶莹的唾液顺着微张的唇一丝一丝的滴落下来,生出一种别样的风情。 漠北见此双眸中的瞳孔骤然紧缩,直接将凌夜按在床上,自己则是压了上去。 凌夜感觉有些不妙,她没有想到自己刚才的一番话反而让眼前这个男人变得更加的不理智。 “漠北,你……”刚被放开的唇再次被咬住,凌夜发出一声痛呼,被上方的男人毫不客气的吞进嘴里。 粗大的手掌开始在她身上四处游走,直接伸进她的长裤之中,大力的揉nie着她浑圆的臀bu,凌夜想要挣扎,然而这种挣扎只会让男人更加的兴奋起来。 裤子、衣服被慢慢的褪去。 凌夜瞪大了眼睛惊恐的发现自己的私密部位竟然被一只大手慢慢的揉搓着,看着男人熟悉的面孔,双眸内的yuhuo好像要将她眼前的一切燃烧殆尽。 “不要,求你……” 内裤被人脱去,凌夜感受到空气中冰冷的温度,不由打了个寒颤,私密的地方被人任意的玩弄着,她只感觉到了羞辱。 但身体却违背了她的本意,变得柔软无力,只能紧紧的攀附在男人的身上。下体的润湿让她突然之间有些慌乱,难道她还在期盼什么么? 男人低下头,看到女人脸上强忍的快意,“这么快就湿了,你和那个苏沁一定经常上.床吧?” “你,无耻!”尽量忽略下身的不适,凌夜咬牙切齿道。 漠北脸色一沉,“我无耻?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小夜……” 男人突然冷笑了几声,腰身一挺,就进ru了那处柔软的地方,紧致的包裹感让他不由深深的呼了口气。 凌夜却是眼含着泪水,死死的咬着红肿的唇瓣,即使下身好像要被撕裂开来一般,也固执的不肯痛哭出声,眼睛死死地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再也不肯看那人一眼。 第三十三章欲求不满的女人 漠北皱了一下眉,突然俯下身封住了她的嘴,凶猛的啃咬,重重地力道带着他的急切,心里涌起的怒气直直想让他把身下的这个女人撕碎,让她永远也无法离开自己。 随即顺着她的下巴一路而下又吸又咬的吻,啃咬她削尖的下颚,允吸她细白的脖子,啃噬着她精致的锁骨,无视身下女人的反抗,猛烈的吸咬她柔软的酥xiong,急切粗重的力度惹得凌夜不停的反抗。 “唔……痛!” 漠北毫不客气的在她胸上流连,凌夜身体颤栗一下,一股刺痛从柔软的樱果处传来,是被他咬了,他竟然咬她! 凌夜痛得扬了一下头,伸出手想要把他狠狠的推开,不停的喘着气,说道,“漠北,你把我当做了什么,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说完她水色的眸子荡起一丝水纹,满面潮红,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怨恨。 漠北冷漠的看着她,这样的凌夜是他不曾见过的。 果然,有钱家的小姐怎么可能像她表现的那么单纯? 五年前她背叛自己的一幕幕还清晰的在他脑海之中回荡着,无名的怒火熊熊的燃烧着。 他是这么爱着她,她有什么资格说出这样的话! 不带任何的怜惜,再次将她的双手禁锢,拉到头顶上方,让她不得不挺起胸膛,胸前的两粒粉红小点触碰到空气中的冰冷温度,渐渐变得深红,逐渐挺立起来,仿佛在祈求面前男人的疼爱。 “凌夜,你看啊,你嘴上说着恨我,讨厌我。可是你的身体却是万分的诚实,你说,若是苏沁看到你这么淫.荡的一面,他还会要你么?” 下面的小xue已经逐渐适应了他粗壮的性-器,漠北一边嘴上不停的侮辱着她,一边摆动着腰臀,一深一浅的**起来。 凌夜被气的脸色通红,下身异样的感觉慢慢袭上全身,紧咬着唇,不肯吐出令人羞耻的呻yin。 “现在你可是很享受,你还会说恨我么?” “凌夜,不要忘记了。是你逼我的!是你先背叛我的!” 狠狠的撞击着那紧致的穴口,漠北将凌夜压在自己的身下,腰身不停的摆动着,一边啃咬着她粉嫩的耳垂,一边充满嘲笑的讽刺道。 男人侮辱的话语像利剑一样一只一只的插进她的心脏。 凌夜从来没有想到原来在这个男人的心中自己居然会是一个这样下贱的女人。 死死的忍住眼眶中的泪水,强烈的刺激之下吐出破碎的呻-吟。 凌夜狠狠的瞪着眼睛,看着在自己身上起伏的男人。一滴眼泪从眼角慢慢的话落,消失在床榻之间。 第三十四章你恨我? 凌夜始终还记得当年婚礼的那一天从天堂坠落地狱的绝望,唯一深爱过的男人,在婚礼的那一天送给了她一个难以忘怀的“惊喜”。 那个时候,她觉得活着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她想过他们再次见面的时候的场景,她想要问一问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爱过她!是不是他们之间的爱情,就只有她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她为他放弃了这么多,在他的心里,她就是一个yin荡无比的女人吗?! 下身被撕裂的痛苦,男人故意羞辱她的言语,不断的刺痛着她的心脏。破碎的呻yin,慢慢从唇中轻吐出来,凌夜皱着眉,看着漠北的眼神之中竟是连自己也未曾察觉的哀痛。 “你恨我?” “对。”凌夜看着漠北,这个等了这么久的男人,就算回来了,也没有告诉她为什么当年要骗她!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无声的泪慢慢的划过脸颊,滴落在男人的手背上,明明没有什么温度,但是他却觉得比硫酸还要腐蚀心脏。 停下下身的律动,漠北抹去她眼角的泪,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竟是也浮现出她看不懂的悲伤,那双黑色的眸子里的黑暗,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你凭什么恨我?”漠北一边轻轻抹去她的泪水,一边却是充满了讽刺的笑轻声道。 “漠北,”凌夜注视着他,声音十分的沙哑,强迫的欢爱,带来的不仅仅是肉ti上的痛苦,若是之前她还奢望过他可向他解释曾经不过是一场误会,他们还有在一起的可能。但是现在,她知道,这曾经利用过她的男人,已经彻底的变了。 她爱的是那个对她温柔的男人,将她宠在手心的男人。如果这个冷血的男人是他的话,她宁愿漠北已经死了。所以,她吃力的撑起自己的上半身,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漠北,你为什么不死在国外,为什么要回来呢?” 漠北一怔,突然笑了起来。不再有任何的心疼,将自己灼热的巨大直接插进她的身体之中,根本不管她的惨叫。 这是一场惩罚性的欢爱。 男人狠狠的顶弄着她花穴中的那一点,猛烈的撞击着,不给身下人丝毫的喘息的间隙。 凌夜只能痛苦的搂着他的肩膀,下身不断的紧缩,让男人yuhuo更加的膨胀起来。 漠北将凌夜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身上,使她一睁眼便能清清楚楚的看见两人下.体紧紧相连的部位。 他唇边勾起一抹冷笑,一只手捏住凌夜的下颚,让她被迫低着头朝着两人相连的地方看去,冷笑道,“看啊,凌小姐,你下面的小嘴可真是厉害啊!” 第三十五章谁欺骗了谁 紫黑色的粗长巨物狰狞的映入她的眼中,凌夜屈辱的闭着眼,摇着头想要挣脱男人的手,她不要看!不要看! “唔……放开……放开!” 凌夜不停的挣扎着,男人却毫不客气的用他那粗长的东西在她身体内快速的**着,她甚至能感受到那个东西上面狰狞的凸起。 “唔……别……别……” “漠北……不要,……不要……” 那令人恐惧的抽-插速度不禁让她害怕起来,强烈的快感渐渐的取代了之前被强硬进ru的痛苦,她怕自己会就此不知羞耻的陷入其中,陷入这个男人被迫带来的欢yu之中。 仰起头,细白的颈部上滴落着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的水滴,女子脸上似痛苦又似享受的表情映入男人的眼中,引起的只是更加疯狂的欲-火。 整整五年! 他想了这个女人五年,每到深夜便会不自觉的想起那夜在她身上驰聘的快感。只有深深进rutā的身体之中,他才能感觉到这个女人是真正的属于他! 为什么! 为什么你就不能像你表现的那般单纯!为什么你就不能只看着我一个人! 被疯狂的快感淹没的女人,没能看见男人那黑暗的眸子内一闪而逝的痛苦。 “不要!” 感受到体内又是粗大了一圈的巨物,凌夜紧紧的抓着漠北的肩膀,长长的指甲深深的陷入男人的皮肤中,抓出一道道的血痕。 漠北只是皱了一下眉,但是随即便将想要逃跑的女人紧紧的按住,发出一声闷哼,一股滚烫的热流逐渐射进花穴的最深处,灼烫的温度让凌夜不知不觉的将男人的肩膀抓的更紧。 男人发出一声舒爽的叹息,看了一眼发愣的凌夜,将自己已经软了下来的小兄弟慢慢的抽了出来,一股白浊顺着无法闭合的穴口慢慢的流露出来,沾染在两人的身上,空气中都散发着糜烂的欢爱后的气息。 被内射后的凌夜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呆呆的看着上方,很久才回过神来。看着男人冰冷的面容,一直忍受的泪水终究是无声的落下。 洁白如玉的躯体,四处都是男人留下的印记,男人抽身离去之后竟是感觉无比的寒冷。 “漠北……”嘶哑的声音,慢慢的叫出男人的名字,凌夜躺在床上,看着他的目光之中没有一丝焦距。 “……”漠北慢慢的穿好衣服,已经被染上精.液的外套已经不能穿,被他随意的丢弃在一边,听见女人叫他,也只是漠然的转过头去,脸上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冰冷。 “为什么……当年……你要离开……” 憋在心中许久的疑惑终于问了出来,凌夜无法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被强.暴后的愤怒来的快消失的也很快,现在她唯一想要知道的便是当年他不辞而别的答案。 “你还不明白吗?”男人冷冷的看着她,语气是从所未有的冰冷,“是你逼我的……” “我逼你的?”凌夜的疑惑还来不及问出口。 男人突然打横抱起了她,浴缸内早已经放好了温度适宜的水,男人把她轻轻的放到浴缸里,舒服的感觉霎时间传遍全身。 凌夜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叹。 第三十六章孩子流着我的血脉 窗外的天色已经泛着白,虫鸟的鸣叫从外面传了进来。凌夜躺在床上,睁着眼,茫然的看着上方雪白的天花板,正如她的脑海此时也是一片空白。 身体好像被车碾压过一般,下体甚至痛的麻木,虽然经过漠北细心的洗护全身都很舒爽,但是内心的痛苦却丝毫没有减少。 门发出吱呀的声音,男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熟悉的面容变得连她也觉得陌生无比,这个人已经不再是她当年认识的那个漠北了。 双手撑着床,凌夜将散落一地的衣服捡起来,在男人面前慢慢的穿好。双腿尽管酸软无比,但是却还是硬撑着站了起来。 “请你离开,”凌夜头都没有回,面无表情的的说道。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脸色平淡,就像昨夜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一般 “呵,”漠北倚在门口,目光阴冷的看着她,嘲讽道,“我不会在这里多呆的,反正你以后也要和苏沁在一起,孩子我打算带走。” “孩子?”凌夜冷冷的看着他,突然不屑的笑了起来,“漠先生,您是不是想错了什么?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你凭什么想要带走他?” “这个孩子,是我漠北的血脉,凌小姐,不论当年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想法,私自生下了这个孩子我不想再追究,我漠北的儿子,是绝对不可能流落在外的。”漠北冷漠道。 凌夜抬起头,看着漠北,心中曾经涌起的一点点心动的感觉已经逐渐化为了一缕飞烟,渐渐的消散。 这五年的岁月,她从来没有如此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的愚蠢。 看看啊,这就是她一直爱着的男人!五年的思念,最终换来的只不过是这个人的冷漠。 突然之间,她觉得自己好累。当年她究竟是为什么会瞎了眼,爱上了这个自私冷漠的男人! 凌夜突然笑了起来,她已经不想再和这个男人有任何的纠缠,为了这个人她离开了自己的父母,离开了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却最终等来了这么一个结果! 凌夜捂着自己的腹部,锥心的疼痛慢慢的传向自己的全身,身体都忍不住的慢慢颤抖起来。下唇被死死的紧咬着,慢慢的溢出腥红的血渍。 漠北看着凌夜,慢慢的发现了不对劲。立刻上前拉住她的手,发现这个她竟然再浑身颤抖,整个身体都冰冷无比,不由一愣,忙问道,“你怎么了?” “别碰我!” 凌夜甩开漠北的手,大声的吼道。 胃病又开始犯了,即使很痛很痛,但是她一点也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示弱,她已经不再是五年前的那个凌家大小姐了,也不再需要这个男人虚伪的关心! “别闹了!”漠北冷着脸,直接抓住她不断颤抖的身体,见她一直捂住自己小腹的位置,盯着她十分强硬的问道,“是不是胃病又发作了?药在哪里?!” 第三十七章孩子自愿跟我 凌夜始终都坚持着自己的倔强,对于男人的问话不理不睬。 胃部越来越明显的疼痛,让她额头的冷汗不停的滴落下来,脸色也不由越来越苍白。 漠北见此,眉头皱的更加紧了,直接将人按在床上,便匆匆忙忙的跑到外面客厅中倒了一杯热水进来,看着一直咬唇不肯吭声的女人,终究还是败给了自己的心软,强制性的抓住她的手腕,冷冷的将水杯塞到她的手上,冷冷道,“喝下去。” 感受到手中杯子的热度恰到好处,凌夜诧异的看了一眼漠北,随即面色复杂的张开被咬破的红肿的唇,把杯子凑到嘴边慢慢的将热水喝了下去。 感受到一点点的温暖,胃痛的程度也没有减轻多少,但是心里却是感觉好受了不少。 将喝完的水杯拿过来放到一边,漠北叹了口气,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这么早的时间,药店大多数还没有开门,还是在家里找找看药在哪里。 凌夜躺在床上,看着男人又开门出去,心底不知是失望还是庆幸,揪着胸口的衣服,泪水慢慢的滴落下来,体内的痛苦也不及她此时心中的酸楚。 漠北没有去其他的房间四处乱找,反而直接打开了凌夜和凌漠念居住的主卧,打开床头的抽屉,漠北急忙的在里面找了起来。 果真是找到了缓解胃痛的药,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是突然发现压在抽屉最下方的一张照片。 微微一愣,将照片抽了出来,看着照片上十分亲密的两人,漠北面无表情的脸上涌上一层复杂的神色。 这是他们初识时照的一张照片,那个时候的他们还是如此的单纯,女人脸上露出的满足而纯真的笑容是如此的让人着迷,以至于当时他是义无反顾的沉沦了进去。 将照片放进自己的皮夹里,药片拿好,漠北便又返回了客房。 他手里拿着一杯热水,想要扶凌夜的手臂,却被对方甩开了去。凌夜直接接过热水和药片,一口吞了下去,眼神至始至终都没有扫这边一眼。 漠北也似乎不在意,看对方吃了药才淡淡道,“孩子我是一定会要回来的,就算你反抗也没有用。” 凌夜身体一僵,心中刚刚涌现出来的几分热流瞬间变得冰冷,但是面上丝毫不显,更加漠然道,“我是不可能把孩子给你的,除非他自愿跟着你走。” “若是孩子自愿跟着我走,你就放弃吗?” “没错!”紧紧的捏着水杯,尽管热水带给她一瞬间的温暖,也在瞬间被眼前的男人一盆冷水泼下。 她已经无法猜测出眼前这个男人的真实想法,这么多年不见,他真的变了! 第三十八章再见李东升 那一夜的事情,在漠北离开之时就被凌夜刻意的遗忘。此时她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皱着眉开始看一些公司里面的文件。 公司的老板苏沁莫名其妙的失踪,身为他的好友,凌夜当然不能让他的一番心血白白的浪费,只是偶尔看向自己的腹部之时还是会有些担心。 那天因为她胃痛,两人亲密完之后,她也没有立刻吃下避孕药,漠北射在她体内,她有些害怕自己会中奖,那可就糟了。 对于漠北,凌夜想要刻意的将他遗忘,但是每一次看到儿子,她就会想起那个男人冷漠的说要接走儿子的事情,因此这段时间她的精神倒是越来越差了。 “凌经理,楼下有人找你。” “叫他上来吧。”凌夜现在没空浪费自己的时间,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她只有把精力花费到工作上去。 没一会办公室的人便被人推开,凌夜听到声响抬起头,看着来人微微一愣,随后惊讶的看着来人道,“东升,你怎么会来这里?” 李东升正是五年前她本应该嫁的人,不过好在两人都无意对方,倒是成为了要好的朋友。 当年离开家的时候,为了不让自己家人通过他来找到自己,所以离开的时候也没有告诉他,倒是后来才打过电-话,有了那么几次的联系,但是却也没有告诉这个人自己在哪里才是。 “你这臭丫头,可是让我这几年好找。”李东升一进门看到她不是不惊喜,随意的在办公室内找了个舒服的椅子便坐了下来,一只腿随意的搭在另一只腿上,脸上带着笑意,故作不满的说道。 “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找到这里来!”对于能看见许久不见的朋友,凌夜原本烦躁的心情也不由变得好了起来,放下手中的文件欣喜的说道。 “你这几年倒是变了不少。”李东升看着与以前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的凌夜道,不过是五年的时间而已,这个原本还在父母面前撒娇的女孩已经变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的女强人了。 “人都是会变的嘛。”凌夜笑道。“你来找我是有事吗?” “你这丫头。”李东升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语重心长道,“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你还是不能放心吗?我听伯父伯母说,当年那个男人已经回来了。” 凌夜一愣,不自然的笑了笑,明显不想在多谈那个男人的事情,只是淡笑着问道,“这些年,我爸妈还好吧?” “好什么呀。”李东升看了她一眼责怪似得道,“伯父伯母这几年尽是担心你去了,你也不捎个信回去,居然就躲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凌夜听此脸上的笑容慢慢的僵硬了下来,当年不辞而别她一直感觉到愧疚,就算现在安定了下来,也始终不敢回去看一看自己的父母。 第三十九章熟悉的味道 “好了,觉得心里愧疚就回去看看两位老人家。”对于凌夜心里想什么,李东升一眼就看了出来,随后继续道,“我能查到你在这里,过一段时间伯父伯母自然也是能够查到,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找了谁,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能瞒过凌家和李家的势力,不过你躲了这么久也该回去了。” 凌夜点点头,想到这么多年父母找不到自己的确有些奇怪,不过除了苏沁之外她倒也想不出谁有那么大的本事了。 “过几天我就回去。” “什么叫过几天就回去啊?”李东升不满的看着她道,“今天下了班就跟我一起去!” 凌夜一愣,随后点点头,心里一阵激动又一阵的不安。 这么多年没有回去,她知道爸妈一定是怪她的。 离下班的时间也没有多久了,凌夜一想到要回家就无法保持平静,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便跟着李东升离开了公司。 先是到幼儿园接了自己的儿子,在李东升诧异的目光之下上了他的车,道“走吧。” “看不出来啊,丫头,你儿子都这么大了。”李东升看着缩小版的漠北不由感叹道。 两人之间的事情他也曾是略有所闻,对于那个男人在婚礼上落跑让新娘一个人面对事实的男人他也是有那么几分不屑的,因此凌漠念虽然长的十分可爱,但是他也无法不介意。 漠念看了一眼李东升,他明显的感觉到这个陌生的叔叔不喜欢自己,不禁抱紧了自己麻麻的手臂,糯糯道,“妈咪,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你外公外婆的家里。”凌夜宠溺的揉揉小家伙的脑袋,笑着道。 “外公外婆?”小家伙歪着脑袋,嘟囔道,“他们是妈咪的爸爸妈妈吗?” “对啊。” “哦。”小家伙应了声,慢慢的安静的坐在车子里,看着外面不断倒退的高大建筑物,大大的眼睛里面全是对于自己妈咪的爸爸妈妈的期待与好奇。 很快的,李东升的车子便停在了一栋别墅前。 凌夜面色复杂的看着熟悉的大门,她居住的地方离这里十分的接近,但是这么多年来,她始终都不敢回来哪怕看上一眼。 “唉。”看见凌夜的样子,李东升叹了口气,按下了别墅大门的门铃,很快的便有人从里面跑了出来。 “李少爷,这是……?” 开门的是新来的仆人,自然是没有见过凌夜。凌夜也不在意,跟着李东升的身后便进了自家的大门,小家伙从一下车便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凌夜也只得抱着他。 “伯父伯母在家吗?” “老爷夫人都在的。”那人道。 “恩,那就好。你先下去吧,我自己过去找他们就行了。” “好的,李少爷。”那人点点头,只是在凌夜脸上多看了几眼,便又回去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熟悉的房子,熟悉的味道都不禁让凌夜眼睛不由酸涩起来,看着阔别了好几年的家,她终于回来了! 第四十章安排相亲 “爸妈!” 站在家门口,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滴落了下来。 坐在沙发上的凌父凌母不可置信的站了起来,惊愕的看着门口熟悉的身影,手都不由颤抖了起来。 “小夜?”凌母慢慢的走近,手抚上凌夜已经不复当年那般嫩滑的脸上,‘啪’的一巴掌便打了上去。 李东升将凌夜怀里的小家伙抱了过去,默默的站在一边,叹了口气。 小家伙扭动着身子,想要推开打自己妈咪的坏巫婆,却是被李东升按住无法动弹,只能龇牙咧嘴的一口咬上他的手,李东升疼的一哆嗦,但是还是没有放下怀里的小家伙。 “对不起,妈!”凌夜低着头,脸上的泪水不停的滴落在地板上,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即使脸被打的红肿,也没有反抗。 她知道,她这是欠自己父母的。 凌父凌霸天看着她,多年不见,两位老人上的白发已经越来越多,凌夜见此眼睛一酸,张着口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小夜!”凌母紧紧的抱着自己离开多年的女人,这么多年的委屈与担忧全部化为眼泪流了出来,她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啊,终于回家了! 母女两人相互搂着,就连在家里一向说一不二的老爷子凌霸天也是红了眼睛,哽咽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整整五年的时间,凌夜没有任何的消息,老两口就怕她会在外面出事。不过见到在外面闯荡了这么多年的女儿的变化,凌霸天原本的担忧也慢慢的变为了欣慰。 他凌霸天的女儿也终于长大了。 “爸妈,这是我儿子。凌漠念。”擦干了泪水,凌夜笑了起来,把小家伙拉了过来,对着两位老人介绍道。 “儿子?”两位老人看着眼前这个明显是那个男人缩小版的小家伙不由的愣住了,凌霸天看了一眼努力卖萌的小外孙,不由皱着眉道,“他是那个家伙的儿子?” 凌夜知道自己父亲对那个人的不满,但是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道,“……当年我在凌氏学习的时候无意间发现自己怀孕了……所以我……” “所以你就这么一声不吭的离家出走了!?”凌霸天听此不由怒气横生,狠狠的拍着桌子道。 凌夜不敢开口,只是抱着小家伙,无声的默认了。 凌霸天气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这个宝贝女儿才好,最终还是将满腔的怒气化为了一声叹气,无奈道,“算了回来了就好,以后就好好的和孩子呆在家里,哪里也别去了!” “可是,我还有工作。”凌夜弱弱开口道。 “我的意思是住在家里!”凌霸天又是狠狠的拍了下桌子,对着凌夜道,“这个小家伙就交给我们两个老家伙给你带着,你安安心心的工作,过段时间,我就安排你相亲!” “相亲?”凌夜一愣,不可置信道。 第四十一章父母的主义 “你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就带着个孩子过一辈子吧?”凌母语重心长道,看了一眼一直紧紧抓着凌夜的凌漠念,即使这个孩子是自己的外孙,但是只要一想到是那个男人的种,他们老两口怎么也无法喜欢的起来。 凌夜当然也注意到了父母的这一点,只是抿着唇,将儿子抱在怀里,犹豫道,“爸妈,我现在还年轻呢,又不着急。” “不着急?”凌霸天一听立刻便吹胡子瞪眼起来,指着她不满的说道,“你今年也快二十七了,还要拖到什么时候?还带着一个拖油瓶,我看人家东升就不错,五年前你嫁给他那就什么事情都没了!” 李东升在一边表示躺着也中枪,这五年过去了他已经结婚了好不好,额头挂着三根黑线,只得无奈的对着凌夜耸耸肩。 “姥爷姥姥……”小家伙一直被大人们无视着,还有着初次见陌生人的不安于紧张,但是一听对面两个老人要给自己找后爸立刻便不满了起来,他已经有了爸比,就算没有爸比还有苏叔叔,他才不要其他人做自己的爸比,小安都说了,后爸最坏了,就和后妈一样可恶! 凌家两老听到小家伙主动开口叫他们还是十分尴尬,这是自己宝贝女儿给生的小外孙,却偏偏是两人恨得牙痒痒的男人的种。 “宝宝不要妈咪找后爸比!”小家伙嘟着嘴,脸上是一脸的坚定。 “胡闹!”凌霸天看着小家伙,不满道,“没有爸怎么管教你?要是以后你和你那个老爸一样的货色怎么办!” “爸!”凌夜不满的叫了起来,将小家伙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里,咬着牙,说道,“这是我的儿子,和那个人一点关系也没有,以后不要当着小孩子说这种事情可以吗?” “好了!”凌母在一旁不满的瞪了一眼自己老头子一眼,最后看着凌夜道,“小夜,妈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是今年你必须给我找个男人结婚!一个女人还没有结婚就带着一个孩子像什么话!” 凌夜张了张嘴,口中的话在嘴里几经回转终是没有说出来。 凌家两老见此点点头,心里却是已经在开始想着物色哪家的小子比较合适他家的宝贝女儿了。 “对了,爸妈。哥哥们呢?”凌夜抬起头在四周看了看,却发现她进门这么久了,几个哥哥的人影都没有见到。 “他们还在公司。”凌霸天淡淡道,“你现在也回来了,就不考虑进自家的公司吗?” “我现在的工作挺好的。”凌夜偏过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道。 “……”凌霸天看了她一眼,终是叹了口气,也没有强迫她回自家公司工作,只是说了些好好照顾自己的话。 漠念一直静静是我缩在自己妈咪的怀里,绷着一张小脸,他一点也不喜欢妈咪的爸爸妈妈! “好了,爸妈。我明天还要工作,我就……先回去了。”凌夜看了眼时间,站起来道。 “回去?”凌霸天哼了声,“这就是你家,你还想回哪里去?今天就住这里哪里都不准走!” “可是……”凌夜为难的看了眼自己的儿子,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父母并不喜欢漠念。 第四十二章凌先生到时别后悔! “老爷夫人,那个漠先生又来了。” 凌夜还没有想出什么借口可以拒绝,之前开门的那个下人便开门进来了。 凌家二老的脸色立刻变得铁青,凌霸天直接道,“别去管他,叫保安给我把他轰出去!” “爸妈?”凌夜诧异的看着自己的父母,有些不明白那个莫先生是谁,怎么让两老的脸色都这样的差。 “凌先生,何必这么着急的就把客人往外面赶呢?” 熟悉的声音让凌夜不可置信的转过头,看着那个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笔直的黑色西装的男人,面无表情的脸上见到她也没有丝毫的波动,两个人就像是无关的陌生人一般。 “爸比!”小家伙见到男人,立刻高兴的叫出了声,丝毫没有管凌夜瞬间变了的脸色。 “小念,过来。”漠北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到小家伙稍微变得柔和起来。 “漠念!”凌夜沉着脸,看着小家伙脸上的笑容,随后冷冷道,“忘记妈咪和你说过的话了吗!” 小家伙一愣,呆呆的看着从来没有这么冷漠的和自己说过的话的妈咪,泪水立刻就湿了眼眶,他想起了。他的妈咪说过,爸比和妈咪之间只能选择一个!脸上的笑容不由慢慢的僵在了脸上,看着漠北的身影,眼中含着深深的渴望,但是到底也没有过去。 凌夜见到小家伙的模样十分的心疼,但是面上却是丝毫不显,冷冷的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如同对待陌生人一般,淡漠道,“漠先生今日来我家是有什么事情吗?” “当然是有事才会过来。”漠北见自己儿子居然不肯过来,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凌夜,淡淡答道,“凌先生,不知道上次本公司提议的事情您想的怎么样了?” “漠先生,你应该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答应两家公司的合作,你最好不要再出现在凌家!”凌霸天站起身冷冷道,长久以来养成的掌权者的气息一览无遗。 “呵。”漠北发出一声嗤笑,看着屋内的人,突然瞥道了一直把自己当做透明物的李东升,随即又看了看坐在他一旁的凌夜,眼内闪过一丝愤怒,脸色也瞬间变得阴沉起来,随后淡淡道,“既然凌先生不肯合作,那么晚辈也没有办法了。” “漠先生慢走!”凌霸天冷冷的看着他,始终没有一丝表情。 漠北只是不屑的笑了笑,道,“凌先生到时候可千万别后悔。” “滚!” 漠北瞥了一眼凌夜,又看了看她怀里的小家伙,还有旁边的那个男人,随后转身离开。但是,紧紧握着的拳头却是出卖了他此时心中死死压抑的怒气。 果然啊,这个女人始终都没有变! 第四十三章几天不见,又勾搭上男人了? “爸妈,他来干什么?” 漠北一走,屋内的几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小家伙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自己的妈咪,始终不敢哭出声来,小小的年纪还不懂大人之间的恩怨,只能自己胡思乱想。 “哼,那个人想要我们凌家手中的一块地皮。”凌霸天没好气道,“真是不要脸,就算他那个北凌集团开价再高,我凌氏也绝对不会和这种人合作!” 凌夜点点头,那个男人会如何她一点兴趣也没有,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在五年前他选择利用她时就已经断绝的一点也不剩了。何况之前他还曾那个样子对待她! 说服凌父凌母让自己回去的时候已经晚上了,李东升把她送到家门口,看着她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不就行了?”凌夜瞥了她一眼,小家伙已经睡着了。 “我觉得,那个人看上去好像还是喜欢你来着。”李东升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站在车门前,叹了口气道,“虽然我不知道当年为什么他会在婚礼上弃你而去,不过想来他也总该是有自己的理由的。” “好了,东升。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想再提,如果真的要给漠念找一个爸比的话,也绝对不会是他的。”凌夜淡然笑道,只是那笑意却是始终没有达到眼底。 见此,李东升倒是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无奈的伸出手揉揉她的脑袋,这个一直当做自己妹妹一样对待的女孩子终于已经长大成有了自己主见的女人了,看上去却是也比以前多了几分没有的魅力。 “好了,我先回去了。免得你嫂子在家又会抱怨了。”坐进驾驶座,李东升对着凌夜摇摇手,笑道,“有时间的话,也把悠悠叫出来给她道个歉,当年你的不辞而别可是急死她了。” “恩,我会的。”凌夜笑道,想起自己那个从小玩到大的好友的性子,恐怕也不是几句道歉便能解决的。“路上小心。” 李东升点点头,开着车便朝着来时的方向开走了。直到已经看不见车的影子,凌夜才转身打算回家。 “既然这么难舍难分,怎么不请他回家过夜?” 凌夜一愣,偏头却是看见一个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人。 那人隐藏在楼角的黑暗里,看不见他的表情。 “漠先生,有什么事吗?”凌夜淡漠道,并不将那人的讽刺放在心上。 “本来是没事,只不过回家路过看到一件有趣的事情而已。凌大小姐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饥不择食了?前几天在床上的时候,不是还说要和那个叫苏沁的男人一起吗?不过几天不见,又勾搭上一个男人了?” 漠北慢慢走了出来,昏暗的光线下,垂下的眼睑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语气中却是充满了自己也未曾察觉到的酸味。 第四十四章对面的邻居 “漠先生,我和哪个男人在一起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凌夜皱着眉,却是有些惊讶漠北居然会在这里。 “凌小姐,您若是一直这么私生活混乱的话,那么还是请你把孩子交给我。试问,一个不知廉耻的母亲,能给他做出什么好榜样呢?” 凌夜身体一震,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个以前爱的可以为之死去的男人,真是觉得自己那时候的痴傻,怎么会喜欢这样的男人。不想再理会漠北,凌夜按下电梯的按钮,默默的等着电梯。 漠北见凌夜不开口,自是以为她已经承认自己的猜测,脸色不禁一黑。 电梯门打开,两人同时走了进去,凌夜冷冷的看着他,嗤笑道,“漠先生,难道你家也住在这里吗?” “凌小姐,难道只允许你在这里买房子,我就不可以了?”漠北不在意她的冷漠,淡淡道。 凌夜没有理会漠北的讽刺,等电梯门一打开,便直接朝着自己的家门方向走了过去,开门的时候不禁回头看了一眼那人,却是发现漠北竟是在她家的对面开了门! 突然想起前几天好像是有看到有人搬到对面,却是没有想到这个新来的邻居竟然会是漠北。 将熟睡的小家伙放到床上,小心翼翼的给他盖上被子,看着自己儿子小脸上紧紧皱着的眉头,不禁叹了口气。 父母不喜欢小家伙,小家伙对自己家也没有什么好感,这让她怎么能带着小家伙住回去? 心底涌上一阵酸涩,想到那人竟是住在自己的对面,长久以来的忍耐终究是化为了一滴泪水,慢慢的落在床上,打湿了床单。 “漠北……你为什么要回来呢?” 凌夜苦笑着,不论再怎么伪装,她也无法否认再次见到那人时沉寂了五年的心又再次跳动了起来,是任何男人都无法带给她的甜蜜与苦涩…… “爸比……” 小家伙在睡梦中低声喃喃着,凌夜一怔,坐在床边看着小家伙的睡颜,就这么久久的坐着。 小家伙想要一个爸爸,凌夜从一开始就是知道的。 想了许久,凌夜终究是叹了口气,拿起了自己的电-话,找到了苏沁的名字。 小家伙想要一个爸爸,那么这个唯一适合的人也只有苏沁了。 只是……苏沁失踪了这么久,她不是没有打过电-话去询问,只是电-话一直不通,倒是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按下拨出键,凌夜看着苏沁的名字,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手机,她不想欺骗苏沁的感情,五年的时间她也不是看不透苏沁对自己的心思,只是…… 就算婚前没有感情,婚后也可以慢慢的培养的吧?凌夜这么想着,倒是没有注意到一直打不通的苏沁的电-话居然已经接通了,连忙把手机放到耳边,回过神来。 “小夜,你打电-话给我是有事吗?”苏沁在电-话的那头,听得出来声音十分的疲惫。 凌夜一愣,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如何的开口,好一会才慢慢的说道,“那个……你什么时候回来?公司这边……额……” “我过段时间会回去的。”苏沁在那边似乎没有感觉到凌夜的尴尬,反而因为接到她的电-话十分的高兴,道,“小夜……那件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第四十五章漠北的女朋友 “那个……我还想再考虑一段时间。” “好吧,这样天色已经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等我忙完了这边的事情,就会回去的。” “好。” 凌夜挂了电-话,懊恼的叹了口气,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再给苏沁打电-话。关上灯,直接躺倒床上,一夜失眠到天明。 过了几天,凌夜早出晚归,倒是也没有碰见过对面那人,一如既往的上班和接送儿子。 直到这日,开门的时候,凌夜突然发现一个长得十分漂亮的女人正拿着行李站在漠北的门前,看见她上来,那女人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惊愕。 “你是……凌夜?”简溪惊讶的看着和几年前没有任何改变的女人,突然间倒是想通了为什么漠北会搬到这样子的小区来住 看到凌夜的瞬间,她便知道漠北的心里还是没有放下这个女人。看着凌夜,垂下眼睑遮掩自己眼中一闪而逝的厌恶,面色却是不显,脸上扬起一抹微笑,美丽的脸上更是增添了几分魅惑。 “你是?”凌夜并不认识简溪,简溪倒是因为见过她的照片才会认出来的。两人之前倒是见过一面,不过早就忘记对方的模样了。 “我是漠北的女朋友,我以前听他提起过你,哦,对了,我叫简溪。”简溪伸出手,笑得十分甜美,一点也看不出来她的真正心思。 “女朋友?”凌夜微微一愣,随后不自然的笑了笑道,“你们……交往了很久了吗?” 简溪淡淡一笑,道“我们已经交往了五年的时间,大概过段时间就会结婚了。” “是吗……”原来已经交往了五年了……所以最开始就是骗我的……凌夜紧紧的握着拳头,脸上扯出一个笑容,“那么,真是恭喜了。” “我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凌小姐呢。”简溪似乎没有察觉到凌夜的怪异,倒好像是十分欣喜能够见到她一般,脸上笑意不减,“以前漠北就和我提起过凌小姐,若不是您的帮助,恐怕也没有现在的这份事业。” “是吗。”凌夜呼了口气,随后对着简溪道,“我得先进去了,再见。” “再见。”简溪笑眯眯道,看着凌夜关了门,脸上的笑意慢慢的消失不见,逐渐变得阴沉起来。 手里紧紧地握着钥匙,看着对面的门,冷冷的笑了笑,直接打开了门将自己的行李提了进去。 回到自己的家里,凌夜靠着门,慢慢蹲下身子,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紧紧的握着拳头,长长的指甲深深的陷入手心之中,却是也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本以为自己早已经接受了事实,却是没有想到原来这才是事情的真相! 漠北! 你当年究竟是以一种什么样子的心态和我交往的?那些温柔果真是你装出来的吗! 心中的愤怒无处可泄,眼泪顺着眼角慢慢的话落,凌夜抬起手抹去自己脸上的泪水,自嘲似得笑了起来。 原来,她真的是个傻瓜! 第四十六章各有心思 “妈咪,苏叔叔什么时候回来咩?”凌漠念睁着大眼睛看着动画片,一手抓着遥控器,一手抓着薯片往自己的小嘴里塞着。 “宝宝想苏叔叔了?”凌夜在一旁削着水果皮,看着小家伙嘴边到处都是薯片的碎屑无奈的笑了笑。 “唔,宝宝想苏叔叔做爸比!”小家伙举着爪子十分认真的说道。 凌夜一愣,将削好的水果切成块递给小家伙,有些好奇道,“宝宝为什么想苏叔叔做爸比?” “唔。”小家伙手上拿着水果块,歪着脑袋十分认真的想了想,随后认真的说道,“因为苏叔叔对妈咪和宝宝很好,妈咪又很讨厌爸比,宝宝想要一个爸比,就只能要苏叔叔了!” 凌夜好笑的揉揉小家伙的脑袋,不过四岁的小家伙却是异常的聪明,即使不懂察言观色,却也是认准了自己的直觉。想到他的亲生父亲,凌夜已经决定开始学会无视,年轻时候觉得比生命还要珍贵的爱情,如今也不会再有什么奢望了。 ‘叮咚’。 门铃突然响了起来,凌夜扯了一张纸擦了擦手上的水渍,便起身去开门,诧异的看着站在门外一脸笑意的苏沁,不禁惊喜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到的。”苏沁笑得十分的温柔,看着凌夜的目光之中也是隐藏着自己也未曾察觉的宠溺,对着她笑道,“我特意给小家伙带了老家的特产,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扬了扬手中的袋子,苏沁直接换了鞋子进了门。 “他啊,只要是礼物都会喜欢的。”凌夜笑道,关门的时候却是看到站在对面门口的漠北,那人依旧是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只是阴沉着脸,漠然的看着她。 凌夜脸上的笑容一僵,想到那个简溪,再也不看他一眼直接关了门。 漠北站在门外黑着一张脸,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经是傍晚十分,想到对面的凌夜,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莫名的让他万分的烦躁。 “漠北,你回来了。”简溪打开门高兴的看着他,好像没有看到漠北脸色不好,直接接过他手上的公文包,便把他推进了屋,笑着道,“我今天炖了鸡汤,可鲜了。你回来得正好,快来尝尝。” “你怎么来了?”漠北脱去外面的西装挂到衣架上。 “我想你一个人住在这边也没有个人照顾,便过来给你做饭啊。”简溪将鸡汤盛上来放在餐桌上,一边说着,一边摆好碗筷,笑道,“快过来尝尝。” “简溪,以后还是不要经常过来了,你一个女孩子,让人误会就不好了。”漠北坐在椅子上,拿着勺子喝了口汤,尽管味道十分的鲜美,但是他却尝不出任何的味道,整个脑海里尽是浮现着刚才的那一幕幕。 “你是怕凌夜误会吧?”简溪脸上的笑容慢慢的冷淡了下来。 第四十七章苏沁回来 “苏沁,还好你真的回来了。”凌夜笑着把苏沁带过来的东西放到冰箱里,转过头便看见苏沁和小家伙玩的格外起劲。 “苏叔叔,宝宝和妈咪都很想你哟。”小家伙爬上苏沁的肩,两只小手环绕着他的颈部,一张小脸上满是严肃与认真,抓着苏沁的衣服,软糯糯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期待,道,“苏叔叔有木有乖乖滴给宝宝带礼物咩?” “苏叔叔当然有乖乖的给宝宝带礼物哟。”苏沁一只手将小家伙整个抱起来,一只手轻轻的捏了捏他的小鼻子,笑道,“宝宝有木有听妈咪的话呀?” “宝宝一直很听妈咪滴话!”小家伙不满的打开苏沁捏着自己鼻子的手,便在他怀里打着滚,撒娇似得把苏沁穿的白衬衫立刻弄成了一团褶皱。 苏沁看着小家伙玩的高兴,自己也笑得十分的开心。 “这些日子公司的事情麻烦你了。”苏沁看着凌夜走了过来,笑着道。 “也没什么,不过老板莫名其妙的消失可是让不少员工都慌了,明天你还是去公司一趟吧。” 这个女人,没有问他为什么会消失,也没有问他为什么又会回来、苏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应该高兴还是失望,但是还是应了声,“恩。” “对了,小夜,那件事情你还没有考虑好吗?” “哈?”凌夜一愣,随后想起苏沁所指的那件事,不禁抿着唇说道,“苏沁,你也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是友情。” 看着与苏沁十分亲密的小家伙,凌夜叹了口气道,“为了宝宝,我是一定会给他找一个爸爸的。但是苏沁,我不想骗你,不想把你的真心利用你明白吗?” “我知道。”苏沁的笑容里夹杂了几分苦涩,但是还是继续道,“凌夜,你想给宝宝找一个爸爸,无疑我是最合适的那一个,即使现在你对我没有感觉,我相信我们两个结婚以后也可以慢慢的培养,我愿意等,一直等到你爱上我的那一天可以吗?” “苏沁,我真的不值得你为我付出这么多的。这对你一点也不公平!” “有一句话不是说的好吗,先爱上的总是最吃亏,我喜欢你,便也没有什么公不公平的了。”苏沁叹了口气。 凌夜沉默了下来,小家伙还在苏沁的怀里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笑嘻嘻的看着她两,这也是凌夜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到宝宝笑得这么开心的时了,自从遇到漠北的那一天开始,就连小家伙好像也每天都愁眉苦脸的。 “好了,不说这些了。这次回来其实我也是有正事要做的。”见气氛一时尴尬起来,苏沁不禁笑着转移了话题,虽然凌夜还没有答应他,但是他相信总有一天即使是为了孩子,她也会选择和他在一起的。 “什么事?” “我这次回来,其实是打算把公司合并,我已经回了自己的家族,这间公司也没有必要再**出去了。”苏沁淡笑道。 “原来是这样。”凌夜微微一愣,对于苏沁所说的家族没有任何的惊讶,因为她早就已经猜测出了他定然不会是一家小公司老板这样简单的身份。 “正好,我也回了凌家,爸爸叫我回凌氏工作来着。” 第四十八章回凌氏 “你父母已经找到你了?”苏沁惊讶道。 凌夜摇摇头,“是我自己回去的,躲了这么些年也够了,总不能躲他们一辈子。” 苏沁微微一愣,随后才无奈道,“既然这样,你还是回去好好的帮你们凌氏吧,没准以后我们两家之间也会有合作的机会。 苏沁在凌夜家里吃过晚饭便离开了,凌夜将他送到门口时正好看到简溪从对面的屋子里出来,简溪也正好看见她,随后礼貌的朝她点点头,凌夜笑了笑,便关上了门。 公司宣布合并的时候凌夜已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回到了凌家,在离开家之前她也是在凌氏工作过一段时间的。 看着凌华帮自己拿着东西,凌夜脸有些微红,无奈的看着他道,“哥,真的不用这么大张旗鼓吧,还是按照以前那样来就好了!” “你现在已经有能力坐上这个主管的位置了,推拒什么?”凌华看着她,笑道。 “你这丫头一走就是五年,连声招呼也不打,信儿也不回一个,这次老哥我可得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好,免得哪天你又不知不觉的消失了。” “我不会这么做了啦!”凌夜无奈道。 凌华是她的二哥,也是最宠她的那一个,站在特地为她准备的办公室里,外面还有一群偷偷围观的公司员工。 “总经理,苏氏集团的总裁已经到了,您看是不是先……”新来的秘书并不认识凌夜,还以为她是靠什么手段爬上了她家总经理的床才得来的这个位置,虽然嘴里没有说些什么,但是眼睛里却是满满的不屑。 “苏总裁已经来了?”凌华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东西看了一眼自己的女秘书道,“这是我妹妹凌夜,你先帮她整理下这些东西,我待会再过来。” 那女秘书一愣,随后点点头,看着凌夜的目光立刻变得献媚起来道,“原来是大小姐,我马上帮您整理东西,您先坐一坐,呆会就好了。” 凌夜点点头,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将女秘书前后的变化收进眼底却是并没有说些什么,这些年在外面她也吃了不少的苦头,早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任性的凌夜了。 默默的喝着茶,看着女秘书帮自己整理东西,想到那个苏氏不禁问道,“那个苏氏是哪个苏氏?” “是才到我们这里发展的一家大型集团呢。”女秘书答道。 “这段时间咱们这个地方突然出现了好多家公司要和咱们凌氏合作,之前那个北凌集团的漠总裁也来过几次。” 凌夜了然的点点头,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个苏总没准也是她的一熟人。 ps亲爱的们,如果喜欢本文,请动动小手收藏下,谢谢各位的支持! 第四十九章未来男朋友 “凌夜,你这丫头终于回来了呜呜~” “好啦,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哭什么?”凌夜好笑的看着自己的这个死党,真是没有想到两人会在这里遇到,想起刚刚说有人找自己,她还有点纳闷会是谁,却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个丫头。 “你还好意思说啊你!”悠悠故作愤怒的敲了敲她的额头,不满的嘟囔道,“要不是刚刚碰到了凌二哥,我都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哼!” “好吧,是我的错。今晚请你好好的吃一顿!” “那是必须的!”悠悠傲娇的甩着脑袋道。 “我先把这里再弄一下,你等等我。”凌夜将剩下的一些重要的材料锁进办公司的保险柜子里,看了眼自己以后重新要工作的地方,满意的点点头,随后便叫上了悠悠离开了公司。 这几天她还没有正式上班,时间倒是比以往空闲了很多。 两人去了一家以前常去的西餐厅,叫了菜便开始相互说着这些年来大家的变化。 “小夜,你现在比以前看起来成熟了很多哎!”悠悠喝着果汁,看着她十分认真道。 “是人都会变的嘛。”凌夜不在意的笑了笑,回过头的时候倒是突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那人显然也看见了她,脸色不禁一沉,凌夜也是瞬间没了好脸色。 “漠北,凌小姐也在这里,你不过去打个招呼吗?”简溪也看见了凌夜,虽然心里有些讨厌,倒也没有表现出来,反而笑着道。 “我们吃我们的就可以了,别管那么多。”漠北皱着眉,面无表情道。 “可是……”简溪看了一眼明显在看他们的凌夜,随后又好像看见了谁一般,惊讶道,“那不是苏氏的新任继承人苏沁吗?他好像过去了。” “苏沁?”漠北转过头看着那边,果然看着那个苏家的小屁孩带着一脸虚伪的笑容朝着凌夜走了过去。 “怎么这么巧?”苏沁显然对能遇到凌夜十分的高兴,直接坐到了凌夜的身旁,看着对面惊讶的看着他的女人笑道,“我叫苏沁,凌夜未来的男朋友,你好。” “哎?”悠悠睁大了眼睛,大声道,“未……未来的男朋友?” 凌夜显然也是被苏沁的自我介绍的内容给吓了一跳,但是瞥见不远处的那个男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倒也没有否认,只是点点头,好像是承认了一般。 “凌夜!”悠悠的声音不大,但是漠北的桌子离他们并不远,自然是听的清清楚楚,手紧紧的握着勺子,青筋涌现,眼底更是一片森冷,紧紧的注视着笑得一脸阳光的女人。 “我现在正在努力的追求小夜,当然算是未来的男朋友了。”苏沁温柔一笑,瞥过漠北之时,却是对他露出了一个挑衅一般的眼神。顺便将凌夜搂在自己的怀里,显得十分的亲密。 凌夜也没有反抗的意思,只是笑着问道,“苏沁,你怎么过来了?” “正好找你们凌氏的总经理有点事情要谈,哪想到运气这么好,就遇到你了。”苏沁笑着道,却是放开了凌夜,拿起了菜单。 第五十章她是我的女人(1) “漠北……”简溪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就算已经过去了五年,但是那个女人还是一样的能够影响他,想到这里,看向凌夜的目光里不由闪过一丝阴冷。 漠北没有理会一旁的简溪,一双凌厉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凌夜,在苏沁搂过她的那一瞬间他简直就想把那双碍事的手给砍掉! 这边这桌的两人心情万分不好却是丝毫没有影响到凌夜三人的心情,能够看到许久不曾联系的好友,这实在是一种无法言语的惊喜。 想到这里,凌夜唇角勾起一抹微笑,对着悠悠调侃道,“我现在也有个儿子了,你这丫头不会至今还是单身吧?” “是啊,你都有儿子了,”悠悠扁扁嘴,对她翻了个白眼,又看了眼温柔帅气的苏沁,笑道,“看你现在的样子我就放心了,这五年也不知道给我个消息,害我担惊受怕……” “不,不是他的。”凌夜脸上的笑容一僵,忽然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随后又不在意的笑了起来,“没准以后……” 苏沁听见不可置信的转头看着她,整个人都变得激动起来,“小夜……你……没准以后是我的……你答应我了?” 凌夜脸上出现一抹微赧的红色,正欲说话,突然整个人被一团阴影笼罩,不由疑惑的抬起头,看见来人,脸上的笑意立刻消失不见。 “原来是漠总裁,怎么不陪女朋友吃饭?还是说找我有事吗?” 漠北抿着薄唇,面色阴冷,身上更是带着一股极为强势的气息,那墨黑的双眸之中更是隐藏着深深的怒气,凌夜心中一颤,但是面上却是丝毫不显,只是弯着眼角,尽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漠总裁?”苏沁也是被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愣住了,他只见过这人一面,虽然并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和凌夜有什么关系,但是他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两人之间流淌着的暗流。 突然想起那次凌夜见到这个男人神色失态的情景,他神色一震,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后眯着眼睛笑道,“许久不见。” 漠北没有心思去理会苏沁,只是瞪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凌夜,语气阴冷,却是带着一丝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气愤,“你刚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小夜的意思就是她会和苏先生结婚!”一直在一旁的悠悠冷着脸说道。 她当然认出来了这个男人是谁。五年前凌夜差点奔溃的那一幕她还深深的刻画在自己的脑海之中,见到漠北,她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她说的可是真的?”听到悠悠的话,漠北的脸色更加的难看,拼命的压抑着自己心底涌上来的酸意,带着一丝故作的嘲讽道,“你前晚才跟我在一张床上,他也愿意和你结婚?” 第五十一章她是我的女人(2) 漠北的话一出,桌子上的三个人脸色全部变得僵硬起来。 凌夜站了起来,她的身高不过刚到男人的下巴处,不得不仰着头冷冷的看着对方,“漠总裁,烦请你管好自己的嘴,我们之间早已经过去了,现在和将来都不会有任何关系!” 漠北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紧紧的拽在手里,凌夜被捏的生疼,用力的挣扎,却还是抵不过男人的力量,她不屑的笑了起来道,“怎么?难道我说错话了?” “凌夜,你真是有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漠北扭头看向了苏沁,眼睛微微眯起,带着一丝敌意道,“苏家的小子,你给我记住,这个女人是我的!你要是敢再碰她一下,我就折断你的一双手!” “你的女人?”对于漠北的威胁,苏沁好似并不放在眼里,脸上的笑意不禁加深,语气却没有了刚才的温和,道,“据我所知,五年前小夜的婚礼被人破坏,并没有结婚才是。漠总裁,你有哪点证据可以证明小夜是你的?我已经向小夜求婚,小夜也明确表了态,她一个未婚的女人可容不得漠总裁你这个样子糟蹋!” 他们之间的争执已经吸引了其他不少人好奇的目光,大部分的人都看了过来。悠悠看了一眼依旧坐在原位上的简溪,她眼底一闪而逝的憎恨到底没能逃得过她的眼睛。 悠悠不禁不屑的笑了笑,端起一杯果汁抿了一口,粉唇立刻变的湿润了起来,她唇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粉唇微启道,“漠北,你不觉得现在的你着实可笑吗?” 悠悠的话让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漠北阴沉着一张脸,道,“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悠悠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起来,眼神之中是凌夜从未见过的犀利与冷漠,只听她的声音十分的清脆道,“当年是你弃了凌夜在先,利用她收敛财务在后。凌夜为了你,差点被车撞死!怀了你的孩子不敢说出来怕伯父伯母逼她打掉,不得不离家出走整整五年! “漠北!你有什么资格说凌夜是你的女人?你有什么资格摆出一副凌夜欠你的样子?她怀孕的时候你在哪里?她躺在医院里生你的孩子的时候、她孤苦一人带孩子的时候你又在哪里?!”悠悠眯着眼睛笑了笑,不屑道,“漠北,你这种男人就是一个人渣!” 悠悠说的话让漠北一愣,凌夜皱起了眉,苏沁更是恍然大悟。 “切,你可别把凌夜说的那么伟大!把漠北说的那么的自私!”简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却并没有靠近,只是在离她们几步的地方不屑的看着他们。 “伟大?”悠悠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道,“我说的只是我看到过的事实!” “够了悠悠!”凌夜挣开了漠北抓的自己生疼的手腕,被捏的泛着红,轻轻的揉了揉,才对着漠北说道,“漠总裁,我们之间已经是过去式,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你请先回吧!” 苏沁看了一眼凌夜,也说道,“没错,就算是小夜生了你的儿子,可是你们却并没有结婚。小夜是自由的,漠总裁,她可并不属于你!我不会介意她的过去,因为我会给她一个美好的未来!” 第五十二章她是我的女人(3) 苏沁的话让凌夜心头一震,不由睁大了眼睛看着他,见他笑得一脸温柔,心头也是一阵感动,脸上也不由得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而这笑容却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直接击打在漠北的心头!自从再见到她之后,他从来没有见过她再对他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 漠北紧紧的捏着拳头,脸色十分的不好看,“悠悠,请你把之前说的那段话给我仔仔细细的解释一遍,什么叫做我利用她收敛财务?小夜为什么差点被车撞死?” “够了漠北!”凌夜突然大声吼道,引得餐厅中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但是她却好像并不在乎一般,只是看着他,却是眼眶中充满了隐忍的泪水。 漠北一愣。 凌夜的脸上是从来没有过的悲恸,“我们之间已经完了,彻底完了,你还是不明白么?从你五年前背叛我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我对你只有恨了!” 暗自嘲讽的笑了笑,凌夜发现自己果然还是无法忘记这个男人,是她犯贱也好,如今她一点都不想看到他! 拿起包,对着悠悠和苏沁抱歉的笑了笑,擦去流出来的眼泪,凌夜绝然的看了一眼漠北,转身跑着离去。 “漠北,你……”简溪正准备出口安慰几句,漠北看着凌夜离开的背影骤然惊醒一般,完全没有理会她,追着凌夜离去的背影便跑了出去。 悠悠见此只是不屑的冷笑了几声,苏沁却也是站了起来立刻追了出去。 简溪一个人站在桌子边,看着漠北离去的身影,脸上苍白,紧紧的抿着唇,恨恨的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凌夜不断的朝着前方跑,她的心情此时十分的糟糕,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流了出来,捂着嘴闷头一个劲向前漫无目的的冲。 “凌夜!”漠北在后面追着,眼内满是那个仓皇离去的背影。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直觉,若是他真的就这么的放任她离开,恐怕自己会后悔一辈子! 更何况他想要问问清楚悠悠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那些话无法不让他不在意! 凌夜毕竟只是个女人,跑的并不是很快,漠北一直跟在她的身后叫着她的名字,让她虽然更加快了速度,但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却是越来越接近。 突然漠北看着凌夜的前方,不禁一愣,瞳孔骤然紧缩起来,前方正有一辆车朝着凌夜快速的冲了过来! 那一瞬间,漠北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突然脚步加快,朝着凌夜的位置直接冲了上去,一下子将她推到了马路的另外一边。 凌夜猛然被他推倒在地,不由愤怒的转过头去,下一秒却是看见那个熟悉的人直接被一辆银灰色的汽车直接撞了出去,发出‘碰’的一声巨响! 第五十三章车祸(1) 那一刻,她的眼前被鲜血覆盖,人群中响起了尖叫声,凌夜才恍惚的抬起头看着周围,却是发现自己刚刚闯了红灯! 而那个被撞的人本该是自己! 看着男人脸上仿佛是松了一口气般,被汽车撞倒的那一刻脸上甚至还有微笑,凌夜只觉得自己脑子里一下子变得空白起来。 大片的鲜血流了出来,染红了街道的半边,人群的尖叫声,119的鸣笛声在她耳边不断的吵着,可是她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一般,脑子里只有男人被撞出去的那一幕!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在手术室的门口的,回过神来的时候苏沁一直拉着她的手叫着她的名字,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神色担忧的男人,凌夜突然摇了摇头,这个人不是她的漠北! 心中好像压了一块大石一般喘不过气,凌夜看着冷冷清清的医院过道,只觉得手脚冰冷。 “小夜,你没事吧。”苏沁担忧的看着已经失神许久的凌夜,他一直跟在漠北的身后,自然也是看到了那一幕,实在无法想象那个男人竟然会出了车祸,不过他更关心的却是凌夜,从那一刻开始,凌夜好像就被吓傻了一般,怎么叫她也不肯回应。 “苏沁,他不会有事吧?”凌夜呆呆的看着苏沁,眼泪不停的滴落在苏沁的手上,她的脸上无比苍白,唇上被自己咬的没有一丝血色。 苏沁不由有些心疼,他是二次见到这个样子的凌夜,第一次她心存死志,为了那个男人,而这一次她依旧是为了那个男人。 手掌抚上她苍白的脸颊,苏沁勉强的勾起一抹微笑道,“放心吧,他现在正在手术室里,医生们一定会救他的。” “苏沁……”凌夜咽了口水,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手紧紧的抓着苏沁的手,好像这个样子就能带给她一丝安全感,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她也终于忍不住小声的抽泣了起来,说道,“苏沁,我好害怕……好多血,都是他的……都是我不好,我应该停下来的,我应该停下来的……” “小夜,你放心。他命那么硬,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在这里乖乖的等着他出来好不好?别哭了……你要坚强起来才行啊!”苏沁不想说这样子的话,那个男人是他的情敌,可是他又不得不这样安慰凌夜,如果漠北真的就这么死了,凌夜肯定会自责一辈子。 凌夜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另一只手却是不停的擦着自己不断涌出来的泪水,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深深的吸着气,即使是这样,心底的闷痛依旧无法停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凌夜眼睛看着手术室前的灯,脸上的泪痕十分的明显,想到漠北流了那么多的血,便更是紧紧的握着拳,长长的指甲嵌入手心之中,她却是感受不到丝毫的疼痛一般。 苏沁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这般模样,也不由得叹了口气,默默的祈祷着。 第五十三章车祸(2) 悠悠和简溪过来的时候,手术已经过去了整整五个小时。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苏沁看了下自己的手表,对着凌夜说道,“小夜,我先去接漠念回家。” 凌夜木然的点点头,眼睛却是始终没有离开手术的大门。 “凌夜,你真是一个扫把星!”简溪得知漠北出了车祸匆匆的来到医院,一看到凌夜便骂了起来。 “扫把星?你才是吧!”悠悠陪着凌夜,冷冷的看着简溪说道,“你这个女人最好给老娘安静一点,否则老娘一定把你扔出去!” “你!”看着悠悠恶狠狠的眼神,简溪突然想到自己查出的这个凌夜的好友的身份,叶家的掌上明珠,叶悠悠,虽然是个女人,但是却是和道上的一群人称兄道弟,为人十分讲义气,对于讨厌的人也下的去狠手。 想了想,简溪还是决定不去惹这个疯女人,转过身不屑的看了一眼凌夜,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默默的等待着。 两个小时后,手术灯终于熄灭了。看着手术室的大门打开,凌夜立刻跑上前去紧张的问道,“医生,他怎么样了?” “病人暂时已经脱离了危险,不过还是要仔仔细细的做一次全身检查,稍后会转到重症监护室里观察一段时间,凌小姐请放心。” “哦。”凌夜点点头,听到已经脱离危险之时一直紧绷的神经才慢慢的缓和下来,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简溪在一旁听到医生的回答,不禁紧张问道,“医生,病人的记忆不会产生任何的影响吧?” “您请放心,病人受到剧烈撞击的只是身体,头部并没有发现任何的血块之内的东西,除了轻微的脑震荡,不会出现失忆之内的事情的。”医生笑着解释道,对几人点点头,便离开了。 简溪听此只是点点头,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失望还是庆幸。 漠北被推出来的时候,凌夜一直跟着,一直看到他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她才停在外面趴在透明玻璃上,却是一颗都不眨眼紧张的看着漠北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的模样。 这一刻,她好像回到了五年前。 她已经记不得他们之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了,她唯一记得的便是漠北静静躺在床上十分安静睡着的模样。 凌夜唇角带着苦涩的笑意,看着病床上的那人,分开了这么多年,却没有想到他们之间的第一次静静的相处会是如今的这个状况。 “小夜,你回去休息一会吧。小家伙还等着你回去呢。”悠悠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叹了口气劝道,“他变成这个样子,也是他自找的。” “不!”凌夜否定的摇摇头,看着床上的人,慢慢的说道,“如果不是他,现在躺在那里人便会是我了。” 悠悠叹了口气,无奈道,“好吧,就算这样,你这样一直守在这里也没有用啊。” “没错,你就算守在这里漠北也不会醒来,而且漠北是我的男朋友。”简溪看着她,冷冷道,“他用不着你在这里虚情假意。” 第五十四章车祸之后 凌夜对于简溪的话,态度直接是无视,根本不会理会她,看着那人已经平顺下来的呼吸,她扯了扯悠悠的袖子说道,“走吧,我先回去看看孩子。” 悠悠点点头,笑了笑。 简溪见她如此无视自己,气不打一处来,只是愤恨的捏了捏自己手中的手机,看着她们离开。 那之后,几乎每一天凌夜下了班都会来医院看漠北,有的时候也会把凌漠念叫上一起,对于儿子叫他爸爸也没有再阻止过。 十几天后,漠北终于渡过了危险期,转入了普通病房,虽然一直没有醒过来,但是凌夜却是每天都会给他擦拭身体。 简溪虽然也会来,但是就是看看,坐一会便会觉得无聊就离开。 凌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她特意给漠北申请了一间单人的病房,这里窗户朝南,每天早上便能看到徐徐升起的太阳,温暖的阳光照射进病房之中,她伸出手慢慢的抚摸着漠北挺立的五官,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 如果五年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该多好? 凌夜心痛的想着。 她爱着漠北,即使这个男人曾经背叛了她,即使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年,但是她依旧爱着这个男人。 她无法把曾经两人之间的种种甜蜜的回忆,只当做这个男人利用她的手段,那是她最开心快乐的日子,这个一直舍不得伤害自己的男人怎么会背叛她? 可是……他的消失,财物的消失,都是证明他利用自己的证据。 凌夜垂下眼睑,遮住眼底闪过的悲戚,看着这样静静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凌夜有的时候想,若是漠北就这个样子一辈子都睡在床上,她就一辈子这样照顾他,该多好? 叹了口气,凌夜小心翼翼的拿着温热的毛巾给他擦拭身体,尽管已经擦了好几天,但是每一次触碰漠北的身体她还是会感觉到不好意思。 正准备将男人侧过身去,突然手被一双宽大的手给覆盖住,凌夜身体一僵,不可置信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人。 漠北正睁着黑亮的眸子,看着她。 “你醒了。”尴尬的抽回手,将毛巾放到一边,凌夜为他盖好被子,才坐了下来。 “你每天都在照顾我吗?”漠北的声音十分的嘶哑,但是却还是充满了成熟男人特有的磁性。 “恩。”凌夜点点头,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说道,“你醒了就好。” 漠北一直没有醒过来,这一段时间若不是医生已经十分肯定的告诉过她漠北的确已经度过了危险期,恐怕她会认为他会一直这么沉睡下去。 “谢谢。”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五年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这样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看着男人这段时间迅速消瘦下来的样子,以往小麦色的健康皮肤如今也变得有些苍白,这个样子的他倒是少了一些疏离与冷漠。 凌夜拿出一个保温桶,放到小桌子上,淡笑道,“一直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醒,所以每天都给你炖着。这段时间你还不能吃一些固体食物,先喝一些鸡汤比较好。” 第五十六章难得的温情(1) 漠北看着她把鸡汤小心翼翼的倒在小瓷碗里,这汤还冒着热气。心中一暖,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淡笑,说道,“这是你做的?” “恩。”凌夜点点头,拿起勺子,舀出一勺喂给他。 漠北微微一愣,意识到现在自己的身体没有一丝力气,倒也是十分配合的喝了下去,连续喝了几口,他才笑着说道,“没想到这些年来你的手艺变得这么好了。” 这话一出,本来营造的温馨氛围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凌夜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下来,说道,“这些年一个人带着孩子,总不能每天都叫外卖,于是自己便学着做了。” 漠北微微一愣,犹豫了许久才问道,“这些年你没有再结婚吗?” “结婚?”凌夜摇摇头,突然想起了这些日子被她忽略的苏沁,但是面上倒是没有显露出一丝想法,只是淡淡道,“慢慢的习惯了,就觉得只有自己和儿子组成的家庭也不错。”只是总是被儿子缠着问爸爸是谁而已,后面的这句话,她并没有说出来。 凌夜见凌夜喝的差不多了,才放下手中的碗,收拾了下,对着他说道,“你女朋友待会就会过来的,我先走了。” “女朋友?”漠北一愣,见到凌夜起身要走,不由想坐起来拉着她,却不料碰到自己输液的管子,皱了下眉。 凌夜见此不由紧张的检查了下这些管子,见血液没有倒流才松了口气,见他皱着眉,不禁笑道,“简溪对你用心,你要好好的对她。” “凌夜,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见凌夜突然提起简溪,漠北不由开口问道。 “误会?”凌夜身体一怔,随后不在意的笑道,“有什么好误会的,你女朋友长的很漂亮,这么多年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她结婚呢?” 见凌夜这般不在意,漠北心里顿时变得不痛快起来,习惯性的板起脸,冷冷的说道,“我和简溪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和她只不过是朋友,不可能会和她结婚的。” “……”凌夜一愣,随后惊讶的看着漠北,不知怎么听到他主动解释起来,心里竟然有一丝欣喜,但是脸上依旧保持着淡淡的微笑道,“可是……简溪说她和你已经交往了六年了……” 六年呢,人的一生之中究竟有多少个六年?而从那个时候开始这个男人便已经是满嘴谎言的和她在一起了。 见凌夜的神色有些不对,漠北脸色一黑,冷冷的解释道,“我和她不过是六年前认识的而已,怎么可能会和她结婚?简溪她亲自和你说的?” 凌夜点点头,心里却是越来越惊讶,对于漠北的解释也是半信半疑,并没有完全的信任,毕竟有了前车之鉴,她不想再被人当做傻瓜一样的玩弄着。 第五十七章章 难得的温情(2) 漠北的脸色更加的冷漠,心里更多的却是对简溪的厌恶,没有想到她会在自己背后这么对外宣称的,明明他早就在五年前说过了! “我没有女朋友,也更不可能会和简溪结婚,无论你信不信。”他紧紧的绷着唇,忍不住的解释道。 凌夜惊讶的看着这个样子的漠北,不由想起了小家伙每次被她冤枉了的模样,倒是和他一模一样,不禁哑然失笑道,“我知道了。” 漠北躺在床上,脸却是看向窗外,这里是三楼,正午的阳光射进病房内,倒是少了几分应有的冷清,五年的时间,他还是忘不了过去的背叛,更何况凌夜现在这个样子明显的并不相信他。 “噗嗤……你们一大一小可真是像。”看到明显变得别扭的某人,凌夜不由笑出了声,随后凑到他的耳边轻声道,“我信你。” 漠北感受到耳边那人的气息,不由转过头,随即唇上一暖,触碰到了一个十分柔软的东西。 凌夜明显被这尴尬的亲密惊住,立刻回神想要退开,却是被一双手轻轻的搂住了脑袋,唇上的东西变得十分不怀好意起来,让她又好气又好笑的同时心里却又是一阵的酸涩。 她不敢挣脱漠北的双手,上面的输液管子还没有拆去,只得任由他轻轻啃咬着她的唇瓣。 这是两个人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的亲密,除了那夜以外,每次见面两人不是彼此漠视,就是彼此嘲讽。 凌夜闭上眼睛,忍下了心中的苦涩。 他一只手扣住凌夜的後颈,舌头技巧的挑开凌夜粉嫩的唇瓣,灵活的小舌像是一把湿软的小刷子舔弄著凌夜口腔内部的嫩肉。 凌夜‘唔’的发出一声呻yin,他的嘴唇舔弄著她的後颈和耳朵,热气呵在她的耳後,带动著周身生出一种酥麻的感觉。 轻轻的啃咬着凌夜的唇瓣,漠北如同对待时间的珍宝一般,亲吻中带着一股膜拜的温柔。就像回到了他们初恋时的那年,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男人,给了她难以忘怀的感动。 感受到身后有一双手不断抚摸着她的后背,凌夜突然猛的一个机灵霎时清醒过来,避开了这个男人的还想继续下去的亲吻。 “小夜……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一吻结束,漠北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在她粉嫩的耳边轻声说道,嘶哑的声音在这一刻却是充满了异样的性感。 凌夜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将抱着自己的双上拿了下来,睁开眼睛看着他,缓缓的说道,“即使是重新开始,也无法抹去你曾经在婚礼上撇下我而去的事实,就算我还愿意接受你,”她抬起脑袋,眼神注视着漠北漆黑的双眸,淡淡道,“我的父母也不会再接受你了……” 第五十八章 简溪的怨恨 听到凌夜的话,漠北身体慢慢的僵硬了下来,看着她,眼神是她看不懂的复杂。 叹了口气,凌夜站起来将保温桶拿了起来,打开病房的门,犹豫一阵才说道,“我先走了,明天我会带着孩子来看你的。” 没有等漠北回话,凌夜便转身离去,却是看到站在走廊上的简溪。 她今天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裙子,手里提着一个小皮包,穿着一双白色的高跟鞋,就如她所说的那样,简溪的确是个十分漂亮的女人。 只可惜,漠北说她不是她的女朋友。 朝着简溪微微一笑,没有理会她眼中的愤恨,便直接离开,凌夜摸着自己的胸口,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漠北,你醒了真好。”简溪走近病房,将手中的水果放在床头的柜子里,又拿出来一份外卖鲜汤对着他笑道,“我特意去买了你最喜欢喝的鲜汤,没想到你今天就醒了,漠北,我真的很高兴。” 简溪笑着,眼泪却是一滴一滴的掉落了下来,好像真的是高兴,笑出了眼泪。但是想到凌夜走之前那泛红的唇,带着水润的光泽心底却是越来越阴沉。 见到她这般模样,漠北本来有些冷漠的脸色不见变得软了一些,虽然对于她在外面乱说话有些不高兴,但是毕竟她也是真的喜欢自己,认识了这么久,他也实在无法怎么去兴师问罪。 “坐吧。”漠北淡淡道,看着简溪,突然轻叹了口气。 简溪一愣,擦干脸上的泪水,关心的看着他轻声道,“你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吗?” “简溪,你回美国吧。” “什……什么?”简溪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勉强的挤出了一丝笑容,眼神之中带着一丝受伤的神色,淡笑道,“漠北,你知道的,我们当初不是说好了么?” “唉,可是,你已经给我的生活带来了困扰。”漠北叹气道,“你知道我的心里只有那个人,你在外面说的那些不切实际的谣言会产生很多不必要的误会,我想,以后你也不要经常去我家了。” “漠北!”简溪没有想到自己对外说的话漠北竟然会知道,这个男人从来就不是那种会主动关心身边小事的人,很多人又畏惧他的冷漠不敢主动靠近,想来想去也只有那个女人会告诉她了。 她心底不禁冷笑,果然无论如何还是放不下这个男人吗?但是面上却是依旧不显,带着受伤的目光中夹杂着一丝愤恨,她说道,“凌夜究竟有什么好的?她背着你勾三搭四,故作乖巧,你还没有把这个人看明白吗?漠北,我喜欢你,很早以前我就开始喜欢你了,为什么你总是不肯回头看我一眼呢?” 漠北的脸色终于渐渐的冷了下来,看着简溪的目光之中也带着一丝无情道,“简溪,这样的话你不要再说了。凌夜是什么样子的人我很清楚,只是……我们两个人之间是永远也不可能的。” 听此,简溪抿着唇,站起来看着他,许久都不曾开口。 漠北闭上了眼睛躺在床上,冷漠的态度让她心寒无比,心底对于凌夜的厌恶程度又是加深了一层。 第五十九章 父子相见 “漠北,无论怎么样我是不会回美国的……”许久之后,简溪紧握的拳头才放松了下来,看着床上闭目的男人,坚定地说道,她知道这个男人没有睡着,除了她之外还会有谁比她更了解他? 她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阴沉,漠北,你只能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说完话之后简溪便直接离开,漠北睁开眼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冷意。 第二日,凌夜果真是带着凌漠念过来了。 看着站在凌夜身边眼神无比期待的看着他却又不敢靠近的小家伙,一向冷漠的脸上逐渐变得柔和起来,撑起身子的同时,凌夜赶忙在他身后垫上了几个枕头。 漠北看着凌漠念说道,“小念,到爸爸这里来。” 漠念咬着小嫩唇,仰着脑袋看了眼自己的妈咪,看她脸上没有一丝不快的表情,立刻便朝着漠北走了过去,看着漠北比以前见面时苍白的脸色,声音糯糯道,“爸比……还痛痛么?” 漠北想抱着他,但是无奈自己的力气还没有完全的恢复过来,只得淡笑道,“放心吧,爸爸早就不痛了。” 凌夜见父子两人沟通的十分的和谐,看着漠念心底不由闪过一丝酸涩。将带来的保温桶放在桌子上,打算等父子两人再玩上一段时间再让他们吃饭。 漠念之前被自己妈咪警告后,一直闷闷不乐,这次妈咪竟然不阻止他和爸比一起玩自然是十分高兴,若不是漠北现在受了伤,不能乱动,否则他肯定要跑到他想念已久的爸比身上去乱撒娇一通。 漠北看见小家伙笑得十分高兴,心情也好了很多,看到一只不说话的凌夜,这么久了,他们三人还是第一次如此的和谐坐在一起,心中不禁感叹,居然有些感谢这次车祸的念头。 如若不是这样,他们恐怕还会一直针锋相对。 “爸比,你在想什么?”漠念十分乖巧的坐在他的旁边,看着自己爸比竟然失神,不高兴的嘟着嘴,伸出小手扯了扯漠北的脸。 漠北回过神,看着小家伙的模样,轻笑道,“爸爸在想怎么样才能把宝宝和妈妈骗到爸爸的家里去,一家人开开心心的一起生活。” “哎?”小家伙听到,瞪大了黑溜溜的眸子,显然十分赞同自己爸比的想法嘟囔道,“那爸比赶快想想怎么骗妈咪好咩?宝宝想和爸比一起生活,这样就不会被幼儿园的小朋友们骂宝宝木有爸比了!” 漠北听到小家伙的话不禁一愣,随后皱着眉说道,“幼儿园的小朋友经常欺负宝宝吗?” 凌夜本来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听到小家伙的话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她一直忙于工作,竟然不知道这些事情! “他们都说宝宝是没有爸比的野种……”小家伙不开心的嘟囔道,虽然小小的年纪他并不明白什么叫做野种,但是心思敏感的他,十分清楚的感受到了那些人对他浓浓的恶意。 第六十章 父母的逼迫(1)逼 凌夜与漠北的脸色都是一变,十分的不好看。 幼儿园都是一些年岁很小的孩子,哪里懂得这么多?除了大人会乱嚼舌根以外,这些小孩子心思单纯,一定是受到大人的影响才会对小家伙这般态度。 漠北更是怒不可遏,看着凌夜有些恍惚的模样,不禁有些心疼。 “好了,现在你不是有了爸爸?以后都不要去理那些小朋友就好。”漠北安慰道,心里却是已经开始盘算着给小家伙转一所素质高的幼儿园,他漠北的儿子怎么可以轻易被人欺负? 小家伙高兴的点点头,昂着小脑袋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又多叫了几声‘爸比’,心里却是无比得意,想着自己快要有两个爸爸了,一定要好好回去嘲笑那些人才行。 小家伙脑中的想法漠北自然是不晓得,看着自己儿子脸上毫不掩饰的笑意,宠溺的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一旁的凌夜见此,眼神不禁一暗。不过却是没有多说什么,抿着唇,脸上倒是一片复杂之色。 漠北这一次出了车祸,虽然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却也是十分的严重。浑身多处骨折,需要一直躺在医院里治疗,但是因为北凌集团才刚刚开始在这里发展的缘故,即使是在医院里,他也不得不把一些重要的文件叫人送来,一边治疗一边处理公司的文件。 凌夜也是经常来照顾他,有的时候会带上孩子,看着父子两人之间越来越亲密的模样,她不禁又是高兴又是担心。 转眼之间已入冬季,这个时候已经开始渐渐的飘起了雪花,整座城市因为天气冷的缘故倒是少了不少的喧闹繁华,不知不觉中距离那场车祸已经过去了三个月的时间了。 凌夜站在窗边,看着玻璃上凝结的冰花,在上面呼了口气。 三个月的时间,漠北的伤势虽然没有完全好,但是已经可以下床走路,虽然暂时要靠着人扶,但是令她松了口气的是还好漠北运气比较好,浑身上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这些日子的照顾,她也算是还了车祸的债,等到漠北出院,她也不会再做噩梦了吧?凌夜苦笑着,想到每到深夜,她便会一遍又一遍的梦到那天的场景,总是在深夜中被惊醒,若不是有漠念陪着她,恐怕面对漆黑的房间,她会崩溃。 看着眼睛上越来越遮掩不住的黑眼圈,不过几月的时间,她居然变得憔悴了许多。 这天下班之后,她打算向往常一样带着孩子去医院,还没有出门,就听到了门铃响的声音。不禁有些奇怪,上去开了门。 “爸、妈?你们怎么过来了?”凌夜有些愕然的看着站在门外的父母,连忙让开了身子让他们进门,瞅着自家父亲阴沉的脸色,一时倒是不明白他们两人来的目的了。 第六十一章 父母的逼迫(2) 凌霸天带着凌母脸色极为阴沉的坐到了沙发上,看着手中的小册子直接甩到了面前的玻璃茶几上,看着凌夜也走了过来,大声道,“这里面的照片都是我和你妈这几个月给你物色的相亲的人选,都是门当户对,能配得上你的大家公子,你选几个,明天就开始给我乖乖的去相亲!” 凌夜先是一愣,随后便被自家父亲说的话给惊呆了,不可置信道,“爸,你在说什么啊!” “说什么?”凌母此时脸色也十分的不好看,这段时间凌夜回家看他们二人的时间十分的稀少,她一直以为是公司的事情十分的忙,虽然心头不满,但是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可是今天他们却听到自家这个不成器的女儿竟然又开始和那个男人交往了! 而且那个男人出了车祸,她竟然还亲自跑去照顾,怎么不令他们两个老人生气! 想到这里,凌母的脸色变的更加的难看,看着不成器的女儿,“你这段时间究竟在干什么?那个叫漠北的究竟哪一点好了?五年前你还没有得到教训吗,现在又贴了上去了?” 凌夜倒是没有想到自己父母居然会这般生气,不由好声好气的解释道,“爸,妈,我没有打算再和他一起了,早在五年前他利用我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我和他之间不可能了。这一次他是为了救我才会出的车祸,若是我不去照顾他,我的良心会不安的!” “他是为了你才会出的车祸?”这件事两位老人可是不知道,看着自己女儿的模样倒也不像是骗他们的,脸色不由缓和了起来。 凌夜无奈的点点头,给两人倒了一杯茶。 “那就好。”凌母松了口气,脸上也有了一丝笑意,看着脸色同样缓和下来的丈夫,看到他的眼神,点点头,便把桌子上的那本相册给拿了起来,递给凌夜笑咪咪道,“这些人都是这些日子以来我和你爸去看的一些不错的人选,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总不能就这么呆着孩子过一辈子吧?这些人的人品家世我们也都信得过,有时间找个机会安排你们见见?” 看到父母又给自己找对象的模样,凌夜无语至极,想到这几个月很少联系的苏沁,凌夜不禁对两人的做法叹了口气道,“爸、妈,我现在已经有一个结婚的人选了,相信你们应该也不会失望的。” “哦?”老两口惊讶的看着凌夜,彼此对视一眼,凌霸天不禁开口道,“是哪家的小子?说出来听听,这次一定得经过我和你妈的查看才行!免得又像上次一样!” 凌夜听此脸色不禁一僵,但是也是知道自己父母对自己的担忧,五年前的那场笑话,漠北的确让他们凌家丢了好大的一张脸。 看着自家父母好奇的神色,凌夜淡淡的开口道,“是苏沁。” 第六十二章二 今夜她没有来 “苏沁?” 老两口看着对方不禁面面相觑,苏沁这个家伙他们也是见过的,说起来也还是凌夜的救命恩人,何况苏沁和凌夜已经接触了五年,这个人看上去也十分的可靠,再者,凌霸天可知道苏沁可是苏氏集团的继承人,点点头心下也不由满意了几分。 凌夜点点头,见到父母脸上满意的神色,不知怎么的却是想到了躺在医院里的漠北,这么久了,除了简溪之外,倒是也没有看到其他人来看过他。 其实凌夜并不知道,并不是没有人来看过漠北,而是他们来看他的时间正好都被漠北错开了而已。 躺在医院的漠北这个时候正无聊的看着公司里的一些合同,自从将北凌集团从美国迁回这座城市,还有很多麻烦的事情并没有处理干净,这几天让高寒带来的一些资料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想来若是拿不下凌家的那块地,恐怕这一笔单子会彻底的泡汤。 指尖不停的玩弄着圆珠笔,漠北皱着的眉头始终没有平复下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经过再三的考虑,他还是在这份文件上打了一个x。 经过五年前的事情,凌家人对他的成见十分的大。他不否认他的确有利用过凌夜的行为,但是对于那天悠悠说过的一些话,这段时间总是在他脑海之中回荡着,对于那句收敛了财物他的确有些不明白,还有凌夜居然会差点出了车祸也着实令他惊讶。 等他解决完手中剩余的一些资料,皱着眉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肩膀,不经意的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时间,却是一愣,竟是已经晚上十点了! 不禁-看向门口,眉头紧紧额皱了起来,往常的这个时间,凌夜应该早已经来了才是,可是今天到现在还没有看见她的影子。 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看着清冷的病房,竟然会感觉到一丝孤独,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一轮皎洁的明月高高的挂在夜幕之中,散发着清冷的光芒。 脑海里不断回想着这段时间凌夜细心的照顾,漠北不禁紧紧的握着杯子。 五年前的她是个被凌家上上下下宠坏的大小姐,即使他亲眼看见她背叛自己,可是不可否认这些年来他并没有忘记她,甚至在国外打拼的那几年,他的身体好像就只认上了凌夜的身体一般,对于别人再也没有任何的性趣。 五年后重新回到这片熟悉的徒弟,那个曾经被一家人保护的严严实实的大小姐却是已经完全发生了改变,他看到了她身上以前没有的自信与能力,而曾经的那股属于世家小姐的焦躁却是褪却的干干净净,经过了五年的时间,她的身上反而更增添了不少的魅力。 想到这里,漠北的眼中突然划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坚定,五年前的背叛她可以不放在心上,但是现在,想起长的十分乖巧的儿子,他的心中默默的下了一个决定。 看着手表上的时针不短的走动着,偌大的病房之内,男人一个人躺在白色的病床上,看上去十分的孤独。 第六十三章 关于求婚的答案 “怎么,这么晚了突然叫我有事?”苏沁接到了凌夜的电-话时还有些差异,这几个月她一直在医院里照顾那个人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虽然心里不太痛快,但是明显的他还能看的出来即使过去了那么久的时间,凌夜的心里依旧是有那个男人的。 这段时间,他和悠悠谈过了几次。 悠悠对于五年前他们两个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却把当初他们两人结婚的时候新郎不见了这件事悠悠还是告诉了他。 那件事闹的不算大,却也并不小。凌家在这座城市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的家族,当年被漠北这么摆弄了一道,脸都丢光了。更别说凌夜后来发现自己真的怀了漠北的孩子时,心里憎恨与欣喜的矛盾,毅然离家出走,让凌家人担心了这么多年。 “苏沁…………”凌夜约他来的地方是一家幻境十分优雅的咖啡厅,这里是24小时制的,因此即使现在是晚上,也还是有不少的人在这里喝上一杯,她特意的选了一个比较偏僻清静的位置,为的就是想和苏沁仔仔细细的谈谈。 今晚父母突然过来,她着实吓了一跳,为了不被逼相亲,只得把苏沁供了出去,但是她这并不是故意把他当做糊弄父母的借口,而是自上次在游乐园之后回来时仔细思考过的事情。 “怎么?还是第一次看你这样吞吞吐吐的。”苏沁看着她欲言又止,不禁温柔的人笑了笑,“有什么事儿你就直说吧,只要我能帮的上忙的,我会尽力帮你的。” 苏沁的温柔着实让她一阵感动,虽说这样做的确有些自私,不过她想若是他们真的结了婚,婚后她一定会尽力的爱上他,毕竟苏沁是一个完全不比漠北逊色的温柔男人。 想到这里,她的眼底划过一丝苦涩道,“上次,关于游乐园的求婚……我想,若是你不介意我带着一个孩子的话,我可以答应的。” 苏沁最开始还没有完全的反应过来凌夜到底说的是个什么意思,但是下一刻他便直接激动的站了起来,脸上全是不可置信的欣喜,说道,“不,我怎么会介意呢!小夜,你说的可是真的?” 凌夜看着这个样子的苏沁,一时心里有些愧疚,但是还是点点头说道,“今天晚上我爸妈来找过我了,他们说我已经不小了,总不能这么带着孩子过一辈子。苏沁,我不想骗你,现在我对你还没有对爱人的感觉。” 凌夜的话让苏沁冷静了下来,想通了原因,他也没有怪凌夜的意思,看着她,他突然抓住了她的双手,眼睛里是凌夜不敢注视的温柔,苏沁眼底含着淡淡的笑意,语气分外的温柔道,“没关系,小夜。我们可以婚后慢慢的培养感情,我会向你证明我苏沁绝对不会是漠北那个渣的!” 凌夜一愣,听到那个名字心底一阵酸涩,但是还是笑着点点头。 看着外面的夜色,她已经按照父母的吩咐说了,可是她现在答应了结婚,却完全没有当年的那股欣喜的感觉了…… 第六十四章 争执(1) 凌夜回到凌氏工作的事情,让许多凌家人都有些意外,虽然这这个月她已经尽量将自己空余的时间用来照顾漠北了,但是却还是不可避免的与凌家的另外一些人接触到了。 凌隼天是凌霸天的亲弟弟,自然也是凌家小辈的二伯,他和凌霸天的脾气十分的像,冷漠睿智中又夹杂着些许的暴躁。 凌夜有三个哥哥,她排名老四,也是家里唯一的一个女儿,自然从小就受到父母与哥哥们的宠溺,不过在她还小的时候,凌霸天还在稳固凌氏的家业,很少有时间来陪她,凌母也是很忙,家里的三个哥哥又在上学,因此年龄比较小的凌夜自然是被父母寄托在她二伯家里抚养了。 凌夜现在在凌家的别墅里,带着自己的儿子,正好过来给在国外考察的大哥接风,看到凌隼天一家四口过来的时候,脸色立刻就变的十分的不好看,不过碍于父亲的面子才没有立刻甩袖子走人。 “哟,早就听说夜表姐回来了,没想到这是真的回来了啊。”凌灵石凌隼天的大女儿,从小便看凌夜不太顺眼,五年前那件事情发生之后笑得最开心的就是她,谁叫凌夜自己没本事,被个小白脸给骗了。 凌夜抱着自己的儿子坐在沙发上,并没有理会她。她们两个年龄相差不多,但是她还是比她大上一个月。 可是凌夜不想理她,可不代表她不想招惹凌夜,见到其他人都不在这里,就直接坐了过去,脸上带着一抹讽刺性的微笑,嘲笑着说道,“夜表姐,五年不见没有想到你居然又和别人有了个野种了?啧,真是有能耐啊。” “我有没有能耐不关你的事情,你嘴巴还是放干净一点,免得被外人听去了,觉得咱们凌家没有家教。”凌夜皱着眉,淡淡的说道,她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每次都会被凌灵气哭的小丫头了,五年的时间她已经学会了什么叫做坚强。 安抚着怀里的漠念,看着他绷着一张笑脸,明显是不喜欢这里,心里不禁心疼起来,可是她也没有办法。 小家伙的心思十分的敏锐,自然是感受到了来自一旁的浓浓恶意,抿着一张小嘴厌恶的看了一眼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用着软糯糯的声音闷声闷气的对着凌夜说道,“妈咪,这个老奶奶好吵。我们阔不阔以叫她立刻咩?” 听到小家伙居然叫她‘老奶奶’凌灵就像吃了火药似的看着小家伙,语气十分尖锐道,“你不过就是个小杂种,居然敢骂我?”说道这里,凌灵肚子里便是一阵窝火,趁凌夜不注意直接把小家伙从凌夜的怀里拖出来,干脆把他丢在地上,恶狠狠的说道,“你妈你爸都不是个好东西,你这个杂种也不是个好东西,给我滚出凌家!” 小家伙阴沉着一张小脸,虽然被扔在地上十分的疼,但是他却是没有哼出一声,只是睁着一双大眼睛狠狠的瞪着凌灵。 第六十五章 争执(2) 凌夜也在这个时候反应过来,立刻将小家伙抱了起来,十分心疼的给他揉揉被摔疼的地方,看着凌灵的脸色十分的难看,难掩心中的怒火,愤怒道,“你做什么?这些年的确是长进了,连个小孩子也不放过?” 凌霄三年前就去了国外发展,今天是他的接风宴。 凌霄在外面呆了三年的时间,这次回来凌家特意宴请了不少的界内人士在一起聚一聚,也是有给他选老婆的意思。虽然现在时间还没有到,但是凌家客厅之内还是有其他的人,凌夜这声音不算大,但是却足以让别人听见。 那些人见到这两位凌家表姐妹之间好像发生的争吵,不由都把目光转了过来。 凌灵见这些人只不过是一些凌家的下人,并不在意,反而带着一冷笑,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带着一丝不屑道,“小孩子?又不是我凌家的孩子,怎么出现在这里?夜表姐,你这生的野种到底是哪里来的啊?难道你没了男人就活不了了?” 凌夜被她这一口一个野种气的脸色发青,抱着孩子快速的走到她的面前,就直接扬起手掌‘啪’的一声,狠狠的给了她一个巴掌,随后冷漠道,“凌灵,我知道你从小就讨厌我,当年我在你们家,你们是如何对我的我也不再追究了,可要是你还这样侮辱人,就别怪我不客气!” “凌夜!” 凌夜刚刚说话,身后便传来一道女声的低喝,她面无表情的转过脸去,正好看见她那个二伯母和她妈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二伯母快速走了过来,看见凌灵脸上十分明显的几根红指印,脸色立刻变得更加难看了,转身就对着凌夜劈头盖脸的骂了出来,“你怎么下手这么狠?灵灵好歹也是你表妹啊,小时候你欺负她也就算了,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你动手毁了她的脸,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二伯母杨兰,本身就是个尖利的性子,声音十分的大,生怕别人听不见似得。凌母过来,颇有些失望的看了眼自己的女儿,摇了摇头,将凌灵拉到自己的身边,轻轻的摸着她脸色的巴掌印,最终皱眉道,“小灵,你先上楼处理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凌灵表现的十分的委屈,眼泪在眼眶中不断的流动着,佯装害怕的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凌夜,拉着凌母的手说道,“大伯母,是我的不对。您千万别怪夜表姐。” 凌夜见此,紧紧的捏着拳头,表皮上的情景崩起,显示着她心底的愤怒。 小家伙看到一下子出来了这么多人,不禁紧紧的抱着自己妈咪的大腿,一双眼睛瞪着凌灵和那群坏女人,扁扁嘴,咬着唇瓣,他不能害怕,他要保护妈咪! 想起爸比告诉他的话,漠念慢慢的握着自己的小爪子,只要眼前的这些人敢欺负他妈咪,他就张嘴咬死他们! 第六十六章 争执(3) “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时候凌家的掌权人凌霸天带着几个儿子和自己弟弟凌隼天也走了进来。 杨兰见此,立刻就添油加醋的说了起来,好像凌夜是如何欺负凌灵的那一刻她就在旁边围观似得。 凌夜见此不禁勾起唇,带着一抹嘲讽似的笑意,看着杨兰的目光如同看待小丑一般。 “你骗人,明明就是她先骂我和妈咪的!”小家伙听见那个老巫婆对自己妈咪的抹黑,十分的生气,不禁张口说道。幼童独特的软糯糯的声音让众人一愣,目光看着这个小家伙,除了凌家的几个人之外,眼神之中都闪过一丝异样的目光。 凌夜抿着唇,对于这些目光视而不见,但是身体却是绷得紧紧的。 小家伙感受到自己妈咪的情绪,抱着她的腿更加的紧了。 “小东西,你懂什么?没教养的东西!”凌隼天冷冷的瞪了一眼漠念,语气里尽是不屑,目光移向凌夜,淡淡道,“好了,都散去吧。就是一点小事而已,等会客人们就该来了,一群人聚在这里是要给别人看笑话吗?五年前的脸是不是还没有丢够!” 凌隼天的话一出,不少凌家人都变了脸色。凌霸天皱着眉,却还是没有说什么,凌夜见此一愣,心底尽是愧疚与寒冷。 一旁的凌霄见此,皱了下眉,最后脸上挂着笑意出来打个圆场,走到凌夜跟前,一把抱起小家伙,宠溺的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笑道,“小家伙真可爱,告诉舅舅,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凌漠念。”小家伙扁扁嘴,但是也没有在凌霄的怀里挣扎,心思敏感的他感觉到面前的这个大叔对他没有任何的恶意。 “漠念么。”凌霄脸上的笑意一僵,随后把目光落在凌夜的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与宠溺说道,“回来了就好好在家里住吧,住在外面也不方便。” 凌夜见到自己的大哥还是像以前那样,心中不禁一暖,正准备点点头,耳边却是传来了二伯母杨兰的冷嘲热讽。 “这离家出走五年的闺女回来也就罢了,别带着那些不三不四的小孩子回来。咱们凌家,可不帮别人养种,倒时候万一养出来个白眼狼,又卷着钱财跑了怎么办?”杨兰这话说的十分的不客气,就连凌母原本好了一些的脸色,又再次黑了下来。 他们老两口不喜欢这个外孙是事实,但是别人来说这些话,不明摆着将过去的伤疤重揭开吗?看着自己女儿的表情,她虽然心疼,但是之前凌夜给凌灵的那一巴掌,几乎让她有些不可置信。 这里的人都是凌家的人,客人都还没有来,凌霸天只是皱着眉,便直接坐到了中间的沙发上,眼底聚着一堆怒气,却是不好当着一些人的面发作出来。 凌霄抱着自己的小侄儿,跟着凌华还有三弟凌越去了楼上逗弄着,小家伙始终板着一张小脸,但是对于几个舅舅的亲密倒是没有丝毫的抗拒。 第六十七章 晚宴(1) “来小家伙,告诉舅舅之前那个女人是怎么欺负你妈咪的?”虽然看小家伙模样就知道是那个男人的后代,但是对于三个隐形妹控来说,这娃是他们的妹妹的就成,并没有像父母那样对这孩子有什么成见。 小家伙看了这三个十分陌生的人,于是便呐呐的把之前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边,凌霄三兄弟上楼之后,凌灵也被她妈拉上了楼。凌夜站在原地坐也不是走也不是,心里却是苦笑着,没想到有一天在自己也会在家里出现这般尴尬的情况。 凌霸天看了眼自己从小放在手心中疼爱的女儿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叹了口气,一家人都坐在了沙发上,他开口道,“等你和苏沁结婚之后就把孩子送给那个人养吧。” “不,爸爸,那是我的儿子,我不会把他给任何人的。”凌夜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会这么说话,几乎不用思考就直接说了出来。 凌霸天看着她,脸色十分的阴沉,但是到底也没有说出其它的话来。 楼上,凌灵正在十分不乐意的看着杨兰,厌恶道,“五年前,凌夜抢了漠北还不够,现在又来和我抢苏沁,妈,你说这可怎么办嘛!是我先看上苏沁的,她凭什么和我抢啊!而且她也太不知羞耻了,五年来居然全让苏沁帮着她,她才能顺利的把那个杂种给生下来的!” “灵灵,放心吧。这次苏沁只能是你的,凌夜她跟你抢不过的。”杨兰也十分中意苏沁那个小伙子,想到自己听凌母说苏沁居然对凌夜求婚,心里并不相信,苏沁那么优秀的条件,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带着孩子的未婚女人? 时间不停的流逝着,慢慢的便有受到请柬的客人逐渐上-门。 凌家别墅的大厅面积足有五百多平米,被精致的装饰了一番,显得十分的辉煌。 凌家的几个男人都各去找老熟人叙旧去了,凌夜一个人坐在沙发的一角,看着那些在大厅中央走来走球,相互笑着交谈的人们,五年的时间,对于这些活动,她完全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般。 心底有些难受,端起一杯酒便是一饮而尽。 大厅中央逐渐传来一阵喧闹,凌夜眯着眼睛看了过去,没想到居然会是苏沁。 今天苏沁显然是格外的打扮过了,穿了一身灰白色的笔直西装,头发被特意的整理过,带着一条深蓝色的领带,帅气的脸上挂着一丝微笑,十分温文有礼的对着身边的人交谈着。 只是这笑容中却是透着一丝疏离。 凌夜看着苏沁,他并没有发现她。正在和几个年轻的世家小姐小声的谈论着什么,引得那几个小姐都捂着嘴娇笑了起来。 又喝了一口水,忽然察觉身边站了一个人,凌夜转过头去,呐呐的叫了一声‘大哥’。 凌霄无奈的将小家伙放了下来,小家伙立刻便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妈咪,但是一张小脸上的笑意十分的明显,显然心情十分的不错,就连对着凌霄的态度也是好了很多。 第六十八章 晚宴(2) “你这丫头啊…………”凌霄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妹妹,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心情不怎么好,只能敲了敲她的额头,温柔道,“回来了,就什么都不要想。爸妈他们只是一时不能接受小家伙而已,等时间长了,他们就会把小家伙当做亲孙子一样的疼爱了。” “我知道他们不喜欢宝宝,但是……”凌夜垂下眼睑,抿着唇,似有无奈道,“我不想宝宝被骂,孩子是无辜的。” 凌霄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放心吧,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情了。” 到底是向着自己的亲妹妹的,凌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眼神却是闪过一丝冷意,他还没有算那些凌夜幼时的账呢,只希望那个愚蠢的表妹可别再惹到他可爱的妹妹才好。 凌夜又和凌霄交谈了一会儿,凌霄便离开了。 凌夜端着一杯酒坐在沙发上,小家伙早就累了,一见到自己的妈咪便坐到她的怀里,慢慢的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晚宴进行的十分不错,凌灵精心打扮了一番才下了楼,脸上的巴掌印被化妆品处理的直接看不见,但是在瞥过沙发的位置时,眸中还是闪过一丝恶毒与怨恨。 一直观察着她的凌越不屑的哼了几声,随手拿起一杯酒水,吹着口哨便走向了一群世家小姐之中,谈笑风生了起来,不愧是凌家三少,哄女人的技巧十分的高明,被称为花中的圣手。 凌夜远远的坐在一边看着这一幕,不由笑出了声。 正当晚宴进行的十分精彩的时候,灯光一下子暗了下来,众人一惊,看着舞台的正中央凌家老爷子拿着话筒,立刻便安静了下来。 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凌家的大门口进来了一名身材十分高大的男人,给迎宾的侍从递过请柬之后,便直接走了进来,正好便看到了站在舞台中央的凌家老爷子凌霸天。 “很感谢诸位朋友赏了凌某这个脸来参加凌某大儿子凌霄的接风宴。”凌霸天虽然已经将五十五岁了,但是却还是显得只有四十多岁的模样,再加上他长年不苟言笑,也注意养生之道,因此精神十分的充足,眼神也依旧如同年轻时那般的犀利。 “但是,今日这不仅仅只是一场接风宴而已。”凌霸天一向严肃的脸上也忍不住带上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次我儿子回来,还给我们凌家带回来了一个儿媳妇,今天也算的上是他们两人的订婚宴。” 凌夜听此不禁一愣,没想到自己的大哥居然要结婚了吗?!她可是从来没有听大哥提起过。 众人看着强光照射下的凌霄,这位凌家大公子一向是温柔的多金男人,今年不过三十岁,居然就要结婚了,不由让在场不少的女人有些失望与难过。 凌夜看着舞台上自己父亲脸上的笑意,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坐了下来,不想再去听那些虚假的话,突然身前出现了一片阴影。 凌夜带着一丝疑惑抬起了头,看着昏暗的光线下突然出现的男人,他刚毅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似邪魅夺魂,禁不住看呆了。 半响,她才想起来似的,不禁压着声音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第六十八章 新郎的名字是他 昏暗的光线下,凌夜看不清这人的表情,但是看他周身弥漫的冷气,想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漠北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凌夜今天并没有穿什么漂亮的礼服,并不是她不愿意,而是凌家早已经没了属于她的衣服,今天她是被临时叫回来的,在此之前,凌家居然没有任何一个人通知过她,也怪不得凌灵心底看不起她了,在别人的眼里,她不过就是一个被抛弃的弃妇而已,是凌家的一个笑话。 想到这里,凌夜对着漠北微微一笑,她已经不怨恨这个人了。不会恨就不会爱了,她也是时候为自己而活了。 漠北见她笑得如此,不禁想到了五年前。那个时候她的笑容是如此的阳光,而现在却是为何染上了一丝阴霾? 心中有些心疼,漠北坐到她的身边,脸上的表情逐渐便的柔和了下来,他说道,“为什么这几天没有来医院?” 凌夜一愣,然后淡淡的说道,“我这几天很忙,没有时间过去。不过还是恭喜你出院了。” 听到她的解释,漠北觉得自己这几天郁闷的情绪突然缓和了很多,看着躺在她大腿上呼呼大睡的小家伙,不禁微微勾起一丝浅浅的弧度。 昏暗的光线下,黑色的眸子已经不在如同过去那般始终注视着他的身影,漠北突然拉起凌夜的一只手,缓缓道,“小夜,我们从新开始好不好?” 凌夜先是一阵,面色复杂的看着他,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男人这种语气和她说话,不过……心底涌上一层酸涩,她等了这句话整整五年,可惜现在已经来的太晚了………… 她笑着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让漠北心中一紧,有种不祥的感觉。只听凌夜慢慢的说道,“漠北,我们再来一次你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还要再玩弄我一次么?可惜呢,我已经答应了苏沁的求婚了,所以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漠北听此脸色不禁一变,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努力的平复着自己心中涌上的一丝怪异的情绪,声音十分黯哑道,“你说什么?” 凌夜又笑了起来,但是看上去却是比哭着还要难看,她抽出被男人紧紧抓住的手,说道,“我已经接受了苏沁的求婚了。这些年来他对我们母子很好,我也相信他会对待亲子一般的对待漠念。而你,我已经不敢再相信你的谎言了…………” “你说…………我在骗你?”漠北僵硬着身体,语气中充满了诧异。 “不是在骗我吗?”凌夜笑容中夹杂着一丝痛苦,声音也逐渐变得哽咽起来。看着男人的面孔,她却是始终的告诫着自己绝对不可以哭出来,在这个骗子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软弱。 她说道,“上次游乐园的那个孩子很可爱,也很像你。五年前,那些东西我也不会让你归还,就当做是我送给你儿子的礼物吧。” “儿子?那些东西?”漠北发现凌夜明明说的每一个词他都能听得懂,但是组合在一起他却是完全的一片茫然。 看着眼前的人儿笑容中夹带着的一丝讽刺还有难以察觉的悲伤,不禁紧紧的捏着拳头,压着声音道,“五年前若不是你骗我,我怎么会狠心利用你之后再跑出国外?至于儿子?”他语气淡淡的道,“那个孩子,是我姐姐的儿子,不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只有你生下来的这一个!” 谁知凌夜只是摇着头笑了笑,漠北能够从她的表情中看的出来,这女人并不信他。 随后果然听她说道,“漠北,你有个姐姐?为什么我们曾经交往了那么长的时间,我却不知道?我不会信你的,从你五年前离开的那刻你就应该明白吧,我们之间已经出现了一条大家都无法弥补的缝隙。” “呵,凌夜。”漠北的听她居然提到了五年前的事情,不禁怒极反笑的说道,“你说我负了你,你可曾想过当年我为什么要离开?” “为什么?除了钱还会有什么?”这话凌夜说的十分的不屑,眼睛落到晚宴的中央,她的大哥凌霄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意,但是身为他的妹妹,又怎么不会了解那笑容之下的冷漠? 和苏沁结婚,她的父母是欣然同意的。 苏氏的产业在a市虽然比不了她们凌家,但是在s市可是霸主。她父亲会无比满意这一场婚事,那么以后应该也会逐渐放下对她儿子的成见了吧? “凌夜,在你的眼中。我漠北就是为了钱可以玩弄感情的男人吗?!”漠北心渐渐的冷了下来,看着凌夜的目光之中尽是无比的失望,即使是当年离开的时候,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在这个女人的心中竟是那样的肮脏不堪! 凌夜已经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了,将睡得正熟的漠念小心翼翼的放在沙发上,拿着一旁的毛毯给他盖上后,在他小小的脸上落下了一个吻。她叹了口气,语气里是漠北察觉不到的疲惫,说道,“以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们都已经比过去成熟了,你变了,我也变了。漠北希望我们以后还可以做朋友。” 凌夜的话音刚刚落下,晚宴中央呼的响起了一片掌声。两人将目光同时望了过去,这个时候,凌霸天一向严肃的脸上早已经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只听他道,“接下来就是关于凌某的女儿凌夜的订婚,到时候也请各位赏给凌某一个面子。” “凌先生莫不是说的是凌夜凌大小姐?” “她不是去了国外了吗?什么时候回来了?” “不会还像五年前那般闹个笑话吧?” 这里不少的人都参加过五年前凌家那场可笑的婚礼,现在凌霸天有提起了凌大小姐,自然有许多人回忆起来了,虽然当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却也是知道凌大小姐当初被抛弃时要死要活的情况。 也有这几年才慢慢发展起来的新贵,自然不晓得这件事,于是大厅内立刻便窸窸窣窣的谈论了起来。凌霸天的脸上依旧带着笑,看不出一丝当年的盛怒,也并没有着急着解释。 他淡然一笑,等下面的人的声音都慢慢的小了下来,他才继续道,“小女当年不太懂事,闹了许多的笑话,如今她在凌氏的能力不少人也是有目共睹的,也是我凌霸天的荣幸,能与得到这位精英级别的女婿。下面我为大家介绍着重介绍一下,这位才在展露能力的俊杰。” 苏沁在下面看着凌霸天,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与身边的几个人点点头,指了指台上,正准备迈脚上去之时,凌霸天的身旁却是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看着上面面无表情的男人,苏沁有种不祥的预感,可是还未等他和凌霸天来得及阻止,漠北就已经开始说了起来。 “晚辈北凌集团总裁漠北,在此谢谢各位对我未婚妻凌夜的照顾。”漠北是压着怒气上台的,听到凌夜即将成为别人的未婚妻,他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接受的。但是他面上却是丝毫没有显露出一丝愤怒的情绪,甚至硬是挤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凌夜看着台上的那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时候离开这里的,看到自己父亲皱起的眉头,顾不得正在熟睡中的儿子朝着那里快速的走了过去。 凌霸天一看到漠北就是一阵愤怒,可是看着下面圈子里的人好奇的眼神,终是没有立刻把这个人哄下台去,他们凌家已经丢不起这个脸了! 无论其他人有什么想法,漠北却是丝毫不管,他知道这里有人是知道他的,毕竟五年前的那个新郎的名字也是他,他压着怒意淡淡笑道,“五年前,由于我出了一些事情,暂时无法和凌夜结婚,让她受了五年的委屈。现在我把北凌的产业已经转移到a市,已经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弥补她,她是我的新娘,谁也夺不走!” 说着,漠北目光挑衅的看了一眼下方的苏沁,他相信这个男人不会有勇气上来和他抢女人,因为他知道他绝对不会抢的过他! 苏沁紧紧的捏着拳头,怒视着那个男人,正如他所想,他没有把握可以抢得过他! 毕竟即使到现在凌夜心底的那个人还是他,漠北! 第六十九章 当年的真相 苏沁紧紧的捏着拳头,怒视着那个男人,正如他所想,他没有把握可以抢得过他! 毕竟即使到现在凌夜心底的那个人还是他,漠北! “五年前的事情,我今日想在这里对凌伯父道歉,事发突然,我没能来得及告诉你们。凌夜消失的这几年,一直和我呆在美国,现在我们是特意回来重新举办婚礼的。希望能得到各位的祝福。” 无耻! 凌夜站在台下,眼看着漠北在那里直接胡扯,紧紧的握着拳头,但是她不能冲上去把他拖下来,这个人正在将凌家丢掉的东西慢慢的捡回来,这是凌家洗刷前耻的关键一刻。 就因为这样,即使现在已经在愤怒边缘的父亲,他也没有上前去把那个男人踢下来,凌家比谁都要重视脸面,五年前已经丢过一次,现在绝对不可以再丢第二次! “今天趁着这个机会,我也想把这个消息通知给大家。下个月就是我和凌夜结婚的日子,希望大家到时候可以赏脸来喝一杯喜酒,在下万分感谢!” 漠北笑着,看向台下的凌夜,目光之中充满了温柔。让众人不约而同都看向了凌夜的位置,凌夜脸上挤出一丝笑意,昏暗的光线下,遮住了她脸上的苍白与苦涩。 苏沁来到她的身边,温柔的看着她。声音中听不出喜怒,淡淡道了声,“恭喜”。 “苏沁…………你…………”这么多人看着,凌夜却是不敢去看苏沁的脸色,不禁紧紧的咬着唇,她没有想到漠北竟然会这样子做,逼的大家都没有了退路。 苏沁只是看了她一会儿,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便摇头直接离开了。 大厅的灯光突然被打开,一时让她睁不开眼,等她睁眼之时,只能看到苏沁离开额背影,又和之前一样面带着温柔的微笑,与周围的人谈天论地,但是凌夜却是知道,苏沁…………这是生气了。 自己前几天才告诉过他自己已经答应了他的求婚,就连父母也已经知晓了,可是今天漠北的抢白恐怕会让他以为自己已经后悔了吧? 尽管她对苏沁没有爱,可是不可否认的是她不想失去苏沁这个好朋友,但是现在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她却是不能跑到他的眼前去解释。 众人恭喜的声音与相互谈论的声音在耳边不断的回荡着,让她陌生至极。忽然间她的手被人牵起,凌夜转过头,看着身边嘴角带着淡淡笑意的男人,手却是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明明是分外的温暖,可是这一刻她仿佛坠落深渊。 面对众人的笑声,凌夜不得不扯出一抹微笑,但是随即却是被男人拉到了一边,看着漠北,凌夜用力的甩开他的手,淡然的说道,“现在你已经满意了?这一次你又想怎么利用我?” “利用?”漠北冷哼道,眼底的情绪是她看不出的复杂之色,但是却是十分的坚定的对她说道,“凌夜,我很早以前就说过了,你是我的!任何人都休想把你抢走!” 漠北看着她的眼睛,却是发下她眼中的神色越来越漠然,随后怒极反笑道,“凌夜,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上苏沁那个没种的男人了吧?” “不许你这么说他!”她冷冷的盯着他,突然笑了起来说道,“苏沁比你好了一万倍,至少他喜欢我,从来不会强迫我,而你呢?漠北,从一开始你就在抢,你害的我当年丢了那么大的一张脸,如今你回来了,你又凭什么说我是你的!” “他若是真的喜欢你,当时我说的时候他就该站出来和我抢,对着其他人解释才是。而不是站在那里不吭一声。”漠北冷笑道,“你以为他是真的喜欢你吗?他不过就是想和你上床而已!” “呵,就算他是想和我上床那又怎么样?你还不是一样!”凌夜冷漠道,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个曾经的自己爱惨了的男人,转身回到沙发的地方,将睡熟的漠念轻轻的抱了起来,却看到了沉着一张脸的凌霸天。 她微微一愣,看着凌霸天的脸色便知道父亲找她有什么事情,因此只是淡淡的说道,“爸,我们去书房谈谈吧。” 凌霸天只是阴沉着一张脸,看着不远处的漠北,冷声道,“你也跟着过来。” 凌夜身形一顿,正好看见一旁的凌霄,想了想,走了过去把怀里的孩子小心翼翼的交给他,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大哥,麻烦你先帮我照顾一下漠念。” “顺着爸的情绪,不要太过于冲撞他了。”凌霄看着她略显得苍白的脸色,担忧道,“那个人……他说的是真的?” 她失踪了五年的时间,凌家人都不知道,因此对于之前漠北的话除了凌父凌母之外其余的凌家人也是信了几分。 对于自家大哥的担忧凌夜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否认却也没有承认。 凌家的书房是属于凌霸天的私人地盘,一般除了有他的允许之外,很少有人会进来,一排排的各种资料书籍,整整齐齐的码在架子上,凌夜进来的第一眼便看见了凌霸天书桌上的那本幼年童话。 不禁眼睛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那还是她很小的时候吵着要父亲买的一本故事书,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父亲还是保存的十分完好的样子。 凌霸天进来后就直接坐在了椅子上,面对面的看着凌夜与漠北,让他们两人坐下后才慢慢的说道,“漠先生,我记得我没有送给你咱们凌家晚宴的宴会请帖吧?” “因为一个朋友临时来不了了,于是我就代替她来了。”凌霸天毕竟是长辈,他儿子的外公,漠北也没有像平常那般冷着一张脸,十分有礼貌的回答道。 凌霸天看着漠北,五年前他也见过他几次面,那个时候这个小伙子还是一个小公司的总经理,根本配不上他的女儿,他也曾威胁过他,只是后来因为他最疼爱的女儿的缘故,才没有在乎这门第之间的不符,同意了他们的婚事。 但是却是没有想到这个人这么有种,竟然敢欺骗他凌家的人与财之后跑了不说,现在居然又有脸回来?凌霸天心底冷冷一笑,冷哼一声道,“刚才的事情还谢谢漠先生为我们凌家解围。不过你和凌夜的婚事还是作罢,我会把那一块地让给你们北凌集团,但是要娶凌夜的只能是苏氏集团的现任总裁苏沁,你明白吗?” “凌伯父,凌夜已经有了我的儿子,您应该明白一个男人被人抢了老婆儿子之后会做出些什么事儿吧?”漠北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但是声音确实骤然变得冷了几分。他说道,“五年前的事情,不过是一些误会。凌伯父,你们一直说我骗了你们凌家的财可是有什么证据不成?” “误会?呵,真是好大的误会!”凌霸天一怒,手拍着面前的桌子,发出狠狠的声响,站了起来,指着漠北的鼻子就怒骂道,“本来事情过去了这么久,我们凌家不愿意提起那些丢脸的事情,但是!”说着,凌霸天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份当年便调查清楚的文件,直接扔到他的面前,冷漠道,“漠先生,你可不可给凌某解释一下,这些证据?你若真的是被冤枉的,当年你们的婚礼现在举办也不迟!” 漠北显然被凌霸天的怒气一怔,随后看着丢在自己面前的文件,毫不犹豫与的拆了开来。 凌夜站在一边,脸色十分的苍白,她的胃病又开始犯了,但是她却始终没有吭一声,只是紧紧的咬着下唇,注视着漠北手上的那份文件,作为当年的当事人,她自然是知道这份文件的内容的。 想起那时候被爱人背叛的绝望,这些年深夜中的孤寂,凌夜忍着胃部的疼痛,她想要看看这个人究竟要怎么解释这些东西!怎么解释他曾经的背叛! 自己被人当做一颗棋子的怨气,怎么可能被她遗忘。她是凌家最受家人宠爱的大小姐,那一年所发生的事情,彻底的打碎了她单纯的世界,她被迫走进了社会这个大染缸! ps依依的新文上架啦,希望各位亲们多多支持,谢谢啦,么么哒! 第七十章 有种想杀了种他的冲动 漠北坐在凳子上,看着手中这份不过只有几页的a4纸上面的内容,每当看完一页,他的脸色便越加的不好看,甚至周身弥漫的怒气已经完全的压制不住。但是他还是忍着看完了最后一页! “这些资料上的东西,可是真的,凌伯父?”漠北的声音中听不出来喜怒,但是另外两人却是都感觉到他身上涌现出的一股寒气。 凌霸天被这股寒气一惊,看着漠北突然发觉这个自己不过见了五六次的年轻人似乎并不是他表面上所表现的的那般简单,但是他毕竟也是纵横商场多年的一位商业大亨,很快的便淡定了下来,却是没有说话,只是脸色肃然的点点头。 这些资料上,都是当初因为两人结婚,凌霸天特意让凌母准备的一些给凌夜的嫁妆,但是因为当初凌夜执意要把这些东西写上漠北的名字,虽然凌母当时不愿意,但还是同意了自家宝贝女儿的一时任性。 这些财物加起来的数值已经超过了千万,当时新郎消失之后凌夜的几个兄长便是第一时间去查了这些东西的去处,没有想到的是却是全部被漠北给卖掉了,文件上面的卖方的名字全是漠北的亲笔签名,那个时候就算凌夜不相信,却也不得不信了。 漠北此时的脸色十分的难看,凌霸天也是沉着一张脸,都没有注意到凌夜在一旁脸上隐忍的痛苦,额头上的冷汗不断的滴落下来但是凌夜的目光却是紧紧的注视着漠北,神色之中隐藏着一丝她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期盼。 “这些东西我虽然知道,但是我清楚的记得我离开之时便把这些东西全部转给了凌夜,怎么可能会被我卖掉?”漠北将几张纸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可是资料上的签字明显是他本人的,之时他却是完全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嵫。 “口说无凭。”凌霸天冷冷道,看着漠北的眼神之中并没有信任。 漠北身体一怔,他自然是知道自己光凭嘴否认,凌家人的确不会相信,但是他自己有没有做过他心里却是十分的清楚。 那一段时间,亲眼看见凌夜与其他几个男人纠缠不清,自己心里的愤怒与失望让他完全无法专心的工作,那一段时间都是简溪陪着他,凡是她拿过来的文件,他都是毫不犹豫的便签了。 他知道简溪喜欢他,他也一直拒绝着她,只不过他却对于简溪十分的信任,并没有什么防备。看着手中纸质上面自己的签名复印件资料,漠北的脸上闪过一丝了然的神色,若这些文件真的是他亲自签名的话,那么也只有那一段喝酒醉酒的日子了。 那么,这样子做的人,只可能有简溪一个人! “伯父,我知道您不信任我,但是这件事情我的确不知情,也许这些东西真的是我签的字,但是我可以以漠家的名誉担保,这些东西我绝对没有卖点骗取凌家财物的意思!”漠北声音中夹杂着一丝诚恳。 随后继续说道,“这些东西加起来价值千万,您可以查一查我五年前的银行账户上是否有这么一笔庞大的金额交易,不过,我也希望您能顺道查一查我的助理简溪的账户,她是唯一有可能做出这件事情的人。” 漠北的一番话说得十分的中肯,虽然凌霸天没有完全信任,但是倒是打消了他对漠北的一些厌恶。 两人不打算再继续谈论这件事,同时转过头本打算问问一直不吭声的凌夜的意见,却是发现她的脸色居然比一张纸还要苍白! 漠北几乎立刻便反应过来恐怕是凌夜的胃病又犯了,也顾不得惊讶无比的凌霸天,直接抱起疼的发不出声音来的凌夜便往门外冲了出去,一路无视其他人好奇与惊讶的目光,直接走到停车场开着自己的车便带着她冲向了医院。 随后得到消息的凌家人看着漠北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毫不掩饰的焦急的神色,也上了车,跟在他的车后。 凌夜这胃病是这五年来饮食没有规律得的,这一次尤为的严重。 看着她脸色十分的苍白,无力的躺在病床上输液的模样,凌家一家老小除了凌隼天一家之外都心疼的不得了。 凌夜从小便被他们捧在手心里一样的宠着,小时候她的身体也是十分的娇弱,十分的容易受到病毒的感染,还是每次的生病都能惹得一家人紧张不已。 直到后来稍微长大了一些的时候,这种情况才有些好转,但是他们一家人却依旧舍不得她受了一丝的委屈。 凌夜幼时,父母在外工作忙,几个哥哥又在上学,寄托在凌隼天家里养着,脸色却总是带着一丝苍白,直到凌母为了她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她的情况才慢慢的好了起来,现在看到凌夜这般模样,最心疼的便是她了。 无声的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凌母现在还很年轻,尽管已经年近五十,但是保养的却是十分的好,看上去就像三十多岁的人似的。 漠北的看着这样子的凌夜心里自然也是不好受的很,但是他是一个男人,只是默默的坐在病房的一角。看着地板,心里十分的混乱,却是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着什么。 “漠先生,你这一次是认真的想要和小夜结婚么?”凌霄身为凌家年轻一辈的老大,生的也十分的英俊,再加上他平时对人十分的温文有礼,几乎没有人见过他生气的样子,这样子板着一张脸,还是几兄弟第一次见到。 凌霄毫无疑问看到漠北的时候甚至有种杀了他的冲动,当年他十分看好漠北,尽管那个时候他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公司的总经理,但是看见他对自己妹妹毫不做作的宠溺与喜爱,他也没有去阻碍两人发展的意思。 但是却是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在五年前的时候却是给了他们凌家那么大的惊喜! 而这一次,这个男人以北凌集团总裁的身份出现在他们凌家的面前,在那么多业内人士的面前宣布了他和自己妹妹即将要结婚的消息,他这一次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没有一丝的准备与警惕了。 “我知道你们不信任我什么,这一次我不会丢下她一个人的。”漠北站起身来,看着眼前的凌家三兄弟。凌霄的手上还抱着他熟睡的儿子,但是他并没有接过来的意思。 “这一次是你最后的机会。”老三凌越笑着说道,但是眼底却是没有一丝的笑意,他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威胁道,“你应该明白,我老妹现在可不是以前的那个娇弱的大小姐了,你只要敢再一次重复当年的事件丢下她,我会让她立刻嫁给我们凌家本就选好的男人。” 漠北心头一紧。 看着凌家三兄弟的神色,自然是明白他们选好的那个人是谁,一想到苏沁差点抢了他老婆与儿子,双手不禁紧紧的捏成了一团,脸绷得紧紧的,他才不会给其他人抢走凌夜的机会! 见到漠北的脸色,凌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看了一眼自家的大哥二哥,眼神之中带着一丝得意。 其余两人倒是没有理会他,正如凌越所说的那般,若是这一次漠北再敢跑了,那么毫无疑问的他们会立刻将自己的妹妹嫁给苏沁,绝对不会让别人再一次的看了凌家的笑话了去。 反正,苏沁的求婚,他们的妹妹也是答应了的,也不算委屈了她 凌夜这一住院便是两天,短短两天的时间她好像回到了五年前一样。 家里的父母不会在意凌家的那一点的脸面,就连忙碌不已的哥哥们也会抽空过来看看她,而那个男人还亲自每天做饭给她送来,叮嘱她按时吃饭。 若不是看着这几天变得活泼起来的漠念,恐怕她以为这些年过去的事情不过只是她做的一场梦境而已。 注视着他们离去,病房内又变的空了起来,但是不知怎么,她心里却是觉得异常满足。 那一天晚上,她听到了漠北对于那些证据的反驳与解释,莫名其妙的她就是愿意去相信。 但是…… 第七十一章 刀子刺入她的身体 那一天晚上,她听到了漠北对于那些证据的反驳与解释,莫名其妙的她就是愿意去相信。 但是…… 凌夜看着自己苍白的双手,血管的青色都清晰可见。她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不知世事的小姑娘了,对于漠北现在誓不放手的态度她心中不禁苦笑起来。 那日在游乐园看见的那个孩子与他长的万分的相似,他解释说是他姐姐的儿子,却是让她不由感到一股冰冷。 五年前他们处于那样热恋的阶段,这个男人却是始终都没有告诉过她他还有一个姐姐! 现在细细的想来,凌夜才恍惚的法诀自己竟是一点也不了解漠北。 除了他的名字之外他的家人,来历等等………… 她通通都不知晓嶝。 凌夜露出一丝苦笑,原本拥有的那丝满足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了?人都走了就不想装可怜了?”简溪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眼神冰冷的看着凌夜,毫不掩饰自己打的敌意。 “简溪?”凌夜看着突然出现的女人,神情错愕不已,她与这个人一点都不熟,并不明白为什么简溪会对她如此明显的敌意。不过想来想去,也只有漠北这个人了。 “凌夜,你说我给了你五年的时间,为什么你就不能随便找个男人嫁了呢!”简溪站在病床边,皱着眉道。 “你什么意思?”对于简溪莫名其妙的话凌夜表现的只有一片茫然,但是抬起头的刹那却是对进了一双充满了憎恨的眸子里,心下不禁一跳,突然涌起一股不想的预感,让她毛骨悚然起来。 凌夜张口道,“你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简溪漂亮的脸上满是扭曲的疯狂之色,她笑着道,“我爱了他这么多年,为什么他的心里偏偏就只有你呢?我得不到的东西,凌夜你也别想得到!” 她的话音刚落,手上便举起了一把泛着寒芒的水果刀! 看着简溪拿着刀向着自己走来,她狠厉的目光,浑身散发出一种暴戾的气息。 凌夜不自觉的向后退,要说不害怕肯定是假的,她只不过是一个柔弱女子,可是再怎么害怕眼前的为难还是只能自助,她要争分夺秒的赶紧想办法。 病房外的护士即便是在听到自己呼救后也赶不及进来,而墙上的急救按钮离的又远,即便是真的按到了,最终的结果也只不过是自己香消玉损,而这个女人大概要在监狱呆一辈子。 这不是她愿意见到的结果,所以,她得换一种方式跟这个明显已经快疯的女人周-旋。 “简溪,有什么事好好说,你先把刀放下,那个东西可是没长眼睛的,伤到人就不好了。”凌夜尽量让自己的微笑变得和蔼一些,可谁都不知道,现在的她真的特别的紧张。 看看这个女人的表情,明显的就处于一个崩溃的边缘,这个状态下就算真的做出什么来,也是有可能的。虽然这几年过得比较辛苦,可她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 “凌夜,你这个贱女人,你也会害怕么?哈哈,你也会害怕?”简溪的眼神更加疯狂,嘴里发出狞笑的声音。 凌夜已经退到了墙的角落,身后就是石灰墙,实在是退无可退,进更加不可能。 怎么办? 明晃晃的刀子就在她的眼前晃,一直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的一天,原来在这个生死存亡的时刻,真的很可怖! 凌夜深吸口气,她需要冷静,尤其是面对这样失去理智的女人,她需要拖延时间来自救! “简溪,你听我说,有什么话我们说清楚,即便是你想杀我,也得告诉我原因啊,要杀头的囚犯临死前还能吃顿饱饭呢,是不是?”凌夜温声软语的说话,好似一个循循引导的老师在教导一个不听话的学生一般。 此刻,她真心的祈祷上苍,病房门口有谁会经过,可她估计信奉的不诚恳,以至于一直都没有人进来。而现在她和简溪都在这个病房的角落里,就算有人经过,也看不到里边的情景,除非开门进来。 这个几率真的小了很多,她难道要这么年纪轻轻地就不明不白的死在这个女人的手中? “还是下去问阎王吧,哈哈!”简溪妩媚的五官此刻显得尤其的扭曲,她手里举起的刀闪着锋利的光芒。 “是漠北吗?”在刀子正要刺下来的那一瞬间,漠北的名字成功的让简溪停顿住了,而恰巧在这个时候,凌夜抓住了简溪的手。 两个人僵持着,刀尖就在自己的眼前,这种在死亡门前徘徊的感觉真的不是很好,如果逃过这次的话,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贱女人,谁允许你提这个名字了,你不配,你不配……”在停顿三秒钟之后,简溪眼神更加凶狠的将水果刀向下压去。 凌夜心中很是郁闷,提漠北只会更加加深这个疯女人对自己的仇恨,自己真是笨,哪壶不开提哪壶。 两个人在僵持不下,可明显的凌夜渐渐的没有了力气。 “简溪,你……你……如果杀了我,一定会蹲监狱,就彻底的失去了和漠北在在一起的机会……”凌夜开始喘气,喉间的氧气好似越来越稀薄,怎么办?她拼命地想着,到底怎么样才能让自己活命,可刀子在眼前闪过,她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紧紧握住刀柄的手已经变得酸涩无力,也许再下一秒钟,这把锋利的匕首就会刺进她的胸膛,到那一刻,就都结束了。 “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简溪的心理已经扭曲变形,此刻只想狠狠的报复抢夺自己爱人的女人,她又怎么可能去想以后? 她嘴上说爱的是漠北,可现在竟然为了这所谓的爱情,要跟自己同归于尽,有那么一瞬间,凌夜觉得眼前的女人有点悲哀。 “你……真的爱漠北吗?”在看到病房门依旧紧闭的那一瞬间,凌夜有点认命了,如果真的让自己在这里结束生命,那就来吧。 这么多年,不是没有过这种想法,可现在真当这种局面来临的时候,她还是发现死亡真的是需要勇气面对的。 “当然,这个不要你来关心,因为,很快,你就要跟这个世界告别了……”简溪的手用力往下按,刀锋狠狠逼近。 一秒,二秒,眼看着就要逼近凌夜的喉间。 就在这个时候,有说话的声音靠近,似乎渐渐到了门口。 “救命!”凌夜条件反射的张口呼救。 简溪咋听到了凌夜的喊声后,没有继续自己手中的动作,更没有慌张,表情有点让人骇然的是,她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感觉到手上的力度也逐渐在放松,甚至最后完全放开了,她的表情也完全和刚刚想要自己命的人判若两人。 正当凌夜迷惑的时候,简溪忽然靠近,靠在她的耳边。 “知道为什么我突然不想杀你了么?因为,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凌夜只感觉她的手突然被简溪把着,在门咔嚓被开启的那一瞬间,自己的手已经被动的把着简溪的刀深深的刺入了对方身体中。 凌夜一下震惊了。 她还没有回过神的当口,就看到医生护士惊恐的眼神,顺着他们的眼神,凌夜看到面前女人脖颈处汩汩冒出的鲜血,是那么的艳红夺目,仿佛在嘲笑她现在恐慌无助的表情。 凌夜甚至忘了把自己的手从简溪脖颈处移开。 想要否认,可却不知道该怎么否认,此刻,简溪已经缓慢的在自己的面前滑了下去,背对着医生护士的那张妩媚精致的脸上露出的却是灿烂夺目的微笑,映着嘴角沁出的血迹,尤其显得阴森可怖。 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 简溪的声音依稀在耳边回荡,原来这就是她想到的更好的办法! 凌夜看着手中的鲜血,再看看已经冲过来的医生和护士们,迷茫的不知道该向哪个方向走才好。 最终只是感觉到自己的世界开始旋转,在还有意识的时候,她好像看见了漠北,而漠北却是第一时间冲向了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女人。 第七十二章 我杀人了 凌夜看着手中的鲜血,再看看已经冲过来的医生和护士们,迷茫的不知道该向哪个方向走才好。 最终只是感觉到自己的世界开始旋转,在还有意识的时候,她好像看见了漠北,而漠北却是第一时间冲向了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女人。 等到凌夜再次醒来的时候,仍旧躺在病床上,房间内静寂一片,仿佛之前所有的事情都不曾发生过。 真的没有发生么?凌夜看着自己的双手,干净白皙,可那些鲜血还有简溪脸上的笑容却是真实存在的! 简溪躺过的地方,即便是已经处理过了,可依稀还能够看见那殷红的血渍。 那个疯女人真是厉害,她倒是小瞧了,能用自己生命来赌一把的人,大约是到了穷途末路了吧? 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是她不能想象的,凌夜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冷,真的好冷,现在该怎么办? 不管事实究竟是如何,可简溪确实是被她刺杀的,即便这只不过是对方的阴谋嶝。 那种感觉,感受着锋利的刀刃划破血管的瞬间,然后是汩汩冒出的鲜血,这个场面她这一辈子都不会遗忘。 简溪死了么? 意识到这一点,她突然感觉莫名的恐惧。不断地抱紧着自己的身体,可还是觉得身体中有着一个制冷机,在不断地释放着冷气。 凌夜脑子里还是乱乱的,以至于门被打开了都不清楚,只是孤冷的环抱着身体,禁不住的瑟瑟发抖。 “你……”直到感觉到好像有人在说话,凌夜才慌张的抬起了头,看着一脸心疼的苏沁,凌夜忽然抓住苏沁的手。 “苏沁,我杀人了……不是我杀的……”凌夜刚刚那一瞬间的冷静在看见苏沁之后全部破宫。 原来,内心里她真的很想要找到一个相信自己的人。 这辈子永远都会记得,在简溪倒下的时候,那些医生和护士的眼神,还有漠北,他甚至连看自己一眼都来不及,直接冲向了血泊中的简溪。 她真的没有做,可苏沁会相信她吗?毕竟有好多人都看见了当时的场面,可那并不是事实啊。 看着苏沁没有移动,凌夜渐渐的放开了抓住苏沁的手,是啊,就连自己都觉得这个说法很难让人相信,那么还有谁会相信自己呢。 可在凌夜的手还没落下的瞬间,却被苏沁紧紧的握住了,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虽然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可这样的举动真的让现在的她感觉到十分的温暖。 “我相信你。”这一句话让凌夜原本还忍住的泪水如滴落玉盘般滚落。 看着苏沁坚定的神情,她知道这个男人没有说谎,他是真的在相信自己。 “谢谢。”像是在大海上漂浮了很久终于抓到了一个浮木,凌夜想都没想就投入了苏沁的怀抱放声大哭,她真的很感激,在这个时候还有无条件相信自己的人。 可沉浸在感激中的凌夜没看到,在病房的门口还有一个一脸疲惫的男人,那个男人看清楚了里边的一切,最终只是选择悄悄地走开。 之后几天,苏沁一直陪着凌夜,并且还带来一个算是好消息的事。 简溪在急救室中整整抢救了十几个小时,之后还是脱离危险期了,暂时处于昏迷状态。 每当想到这个,凌夜就觉得这个女人真的很恐怖,用自己的生命在做赌注,赌一场原本不属于自己的爱情。 毕竟她最后还是赌赢了! 苏沁担忧的眼神告诉凌夜,即便是简溪没事了,她还是要承担法律责任,如果对于起诉她的话,有可能是牢狱之灾。 而那个本来说要娶她的男人,从事发当天开始就不曾露面过,她也没有想去寻找。 原本以为警察会来的,可是直到她出院,都没有人来找。 有的时候凌夜会想,爱上漠北究竟是她的福还是劫?不过,都不重要,一切都过去了。 只是有一次不经意听哥哥们提到,凌夜对外一概不接受采访,跟警察备案时,把一切的事情都封了口,只说是简溪自己不小心弄到的。 但凌夜更愿意坦诚的面对这个事实,明明不是自己做的,但现在在这个男人一手操作下,完全成为了自己逃避错误的一个掩盖。 每当有护士或者医生出现的时候,他们都明显的在躲着她,似乎深恐她会从什么地方拿出一把刀来!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凌夜觉得活的太压抑,幸好有苏沁一直陪在身边,否则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一切。 “听说了吗,那个被201刺伤的女人好像醒了,还十分通情达理的说要原谅那个女人。”一个小护士的言论跑进了凌夜的耳中。 “哼,这个姓凌的女人真是可怕,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拿刀杀人,我们要躲远点才好,像这种女人居然还会有男人喜欢,你看那个男人是不是头脑摔坏了?” 简溪醒了?她脱离危险了?可终究不管她有没有事情,她凌夜都曾经杀害过这个女人,在外人看来她就是一个魔鬼。看来,这个办法真的是要比杀了自己有用多了。 “可不是,我说这个被伤害的女人真好,她身边的帅哥真的很幸福,听说昨天已经在她醒来时求婚了,有情人真的是终成眷属……” 接下来的话还有什么凌夜完全没有在听,只是满脑子都萦绕着一句话,漠北要结婚了,那个男人要结婚了,可对象仍旧不是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答案明明已经是自己确定的事实,可真当被别人说出口来的时候,仍旧是这么的难过。 她的爱情之路看来走的真的是十分的忐忑,原本以为总会看见海阔天空的时候,可那海阔天空的后边仍然是悬崖。 眼泪在不自觉的掉下来,凌夜想,她和漠北真的是没有缘分吧,总是在遇见,总是在错过,总是在彼此的生命中出出进进的,可却留下的只有脚印。 忽然之间,也许这次的事件是对的,让自己看到了一个相信自己的男人,也许也让漠北找到了一个真心想要娶的女人。 这个结局也算完美了,彼此都找到了彼此的幸福不是,可这样的幸福却让自己的心十分的痛。 眼泪根本就止不住的向下流,爱的太深刻,还是痛的太深了,现在连自己都分辨不清了,只希望,这样的生活可以早点结束,她想要逃离这样的生活。 等再一次从厕所中出来的时候,看见镜子里眼睛红肿的自己,尝试着让自己微笑,可却仍然很难看。 那红红的眼睛明显就是哭过的节奏,用凉水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再次抬头。 “凌夜,就算没有漠北,你也可以活得很好。” 再一次微笑的时候,镜子中出现了那个坚强的凌夜。 然而凌夜还是低估了舆-论的力量,也低估了世人对于“刽子手”的憎恶。 凌夜从没有想到在电视上看到的古剧,看到奸人被斩刑时群众丢鸡蛋西红柿的一幕会降临在自己身上。 直到她路过一间病房门口,几个异物突然朝她砸过来,而她当然来不及躲闪,就被砸了个正中。 一股腥味夹带着滑腻腻的感觉立刻充斥了鼻端。 凌夜还来不及反映,就听到病房内传出的说话声,这当然不是道歉的声音。 “老公,我最看不惯这些狼心狗肺的坏女人了,长着天使的面孔却是毒肠子,能杀害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怎么不让人心寒啊!” “老婆,你就不要管这些闲事了,纯看热闹罢了。” “那怎么行,我就是看不惯,我还要见一个打一个。” 话说完,突然又一个苹果飞了出来,这一次,凌夜还是没能躲开,不过,苹果却没有砸中她。 一个大手凭空伸出来牢牢的把苹果抓在手中。 苏沁? “医院是养病的地方,麻烦这位女士说话声音小点,还有就是,随地乱扔垃圾可不是文明道德的行为,连小朋友都懂的道理,没理由你不懂吧?” 苏沁拍了拍凌夜的肩膀,然后侧身进去,他高大的身子挡在凌夜的面前,也让面前的女人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我只不过不小心…”刚刚说话的女人还在强词夺理。 “不管你是否不小心,如果再有下次,我会报警,以扰乱医院秩序和故意伤害她人罪起诉你,请记住。” “……”女人成功的闭上了嘴。 苏沁楼主凌夜的肩膀往外走。 身后传来小小的交谈声。 “哼,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长得好看了点,还不是蛇蝎心肠……” 凌夜的身体禁不住瑟缩了下。 “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苏沁的声音在自己的身旁响起,凌夜没有说话,可内心中却充满了感动。 关心这种东西,给一个人需要的那才是真正的关心,而不是用语言在别人伤口上去继续触碰。 “谢谢。”这是她对苏沁最常说的话吧,好似从遇见这个男人起就一直重复着这样的话语。 这个人给了她太多,就像她给了漠北太多,原本以为是可以得到回应的,可得到的永远都是惨痛的伤害。 此刻,她一点都不想知道漠北为什么恨自己,也不想知道他是不是会结婚,她只想要面对现在的自己。 如果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她幸福的终点站,那么即便是没有那么深刻的爱情,她也很想要尝试一下。 感觉手上的力度更加的紧了,好像两个人正在走向的方向不是病房,而是一个庄严严肃的场合,每一步走的都十分的铿锵有力。 旁边的声音已经不能够再进入到凌夜的耳朵,能够听见的只有自己的心跳,还有那温暖声音的安抚。 “我不会让你受伤的。”这句话传来的时候,凌夜眼中笑了,笑的出了泪花。 她期待的永远都是苏沁给的,她想要的不是“我爱你”这虚无飘渺的誓言,也不是那种浪漫奢侈的情景。 就是这样,她想要的就是这样,在困难的时候的一双手,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的一个肩膀,一个让人安心的依靠。仅此而已,可她一直忽略了这个给了自己想要的这个人,总是在追求着那个虚如飘渺的男人。 凌夜和苏沁手牵着手一起走到了病房的门口,这一段原本凌夜觉得很长的一段路,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却走得十分的轻松。 第七十三章 我会很坚强 凌夜和苏沁手牵着手一起走到了病房的门口。 这一段原本凌夜觉得很长的一段路,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却走得十分的轻松。 “小夜,你干嘛……”刚打开-房间的门就看见了那个自己最好的朋友悠悠,而对方在看见两个人出现的时候,表情上明显的一顿。 只不过那个时候自己全部的思绪都在刚发生的事情上,忽略了悠悠的表情,也忽略了在一旁苏沁的表情,如果当时注意了,以后也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了。 “悠悠,”悠悠正在摆弄着手中的花,听见自己的叫声脸上露出一丝开心的笑,就是这个笑容掩盖了她内心的真正心绪。 “小夜,你刚才干嘛去了?”悠悠问道。 凌夜被搀扶着走向病床,她身上的脏东西已经被苏沁细心的抹干净,只是身子还是很虚弱,有些步伐不稳。 悠悠见此也连忙跑过来帮忙,凌夜笑着在想,其实自己还是很幸福的嶷。 有个最好的朋友,有个一直守候在自己身边的人,还有一个最棒的宝贝,还有可爱的家人们。 “刚出去上个卫生间,你呢,不用上班啊。” “我辞职了啊。”悠悠一边拿着水果一边声音明朗的说着,声音里听不出一丝的难过,这样的性格就是悠悠。 但也是自己最担心的地方,这个小女人就是不懂的适时的示弱会让自己没那么累,永远都在逞强,永远给别人的都是温暖,可她内心中晦涩的一面却从不曾轻易让人知晓。 “苏沁,你去帮我接点热水好吗?” 印象中,苏沁好像和悠悠一点都不熟悉,既然想要和自己的闺蜜谈心,还是不要有一个外人在的比较好。 苏沁心领神会的给了两个人**的空间,悄悄的退出了房间,只是在走的时候有些心神不宁的回头看了看,大概是怕自己受刺激?凌夜没有多想,只是在想要照顾悠悠的情绪。 “为什么辞职了?”在自己的印象中,悠悠是那种十分卖命工作的人,在上学的时候就是这样,每天要打很多的工。 所以,悠悠这个人最在乎的事情就是工作,虽然自己的家境很好,可悠悠从来都不向自己寻求帮助,只是**的开心的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曾经说过,她想要**的生活,**的快乐,家庭和外界不管说什么都不会影响她这种向往自由的心。 这点是凌夜很欣赏的,可却也知道,悠悠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她有一个不是很幸福的家庭。 父母离异,而在让悠悠选择跟谁的时候,悠悠选择了**,只是让凌夜最羡慕的地方,也是最心疼悠悠的地方。 所以,工作对于悠悠来说是一个特别重要的事情,她可以拿任何事情开玩笑,除了饭碗。 “就……不想干了呗。”一脸无所谓的悠悠让凌夜有点担心,她们认识很多年了,自然谁都知道谁的脾气,谁都知道谁的状态。 而现在明显的悠悠就在伪装,伪装的自己一点事情都没有,伪装的自己很好,可内心深处大概很是遗憾吧。 这个工作,是悠悠努力了好久的工作,刚上班那会,别人不知道,凌夜却知道的十分的清楚,几乎每天都是半夜以后睡的,几乎没有节假日。 眼看着终于熬出头了,怎么就不干了呢? “说实话,你知道就算你不说我也会知道的。”这个大概就是有钱人的好处吧,想要知道的事情随时可以用任何的办法去了解。 “我怀孕了。”悠悠的话让凌夜愣住了,在她的印象中,悠悠是一个十分难得的好姑娘,也一直有人在追求着她,可据她所知应该没有人追上才对啊。 那么这个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怀孕?不是吧,是开玩笑的? “不是开玩笑,”好像看懂了凌夜的表情,悠悠抬起头肯定的说着,然后递给了凌夜一个苹果,也给了凌夜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 “那……”凌夜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问的是什么,是问悠悠什么时候结婚,还是说那个男人是谁。 看着悠悠的表情凌夜就知道,事情好像不是特别的美好,因为悠悠的笑容是苦涩的,就像当初自己的一样。 “其实也没什么,我会把孩子生下来,**抚养。”看着悠悠有点难过的微笑,凌夜不自觉的替悠悠担心。 自己是过来人自然知道单亲妈妈是一个多么痛苦和煎熬的事情,自己是因为有家人有很多人的帮助才走到了今天。 她不能说自己不坚强,可是没那么坚强,如果没有别人的帮助,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得下去,可悠悠不一样。 悠悠只有自己这一个朋友,没有家人,这样的她真的能够撑得下去吗? “我会很坚强的,放心吧,起码我还有你可以依靠,原本是想要瞒着你的,可是想想,这个事情迟早会被你发现的,还是先告诉你让你有个心理准备比较好。” 这就是悠悠,一直都是乐观向上的,每次都是和她开玩笑似的来掩饰心情,可凌夜却知道,悠悠过得究竟是怎样的生活。 “这个男人是谁?”凌夜严肃的问。 她不能让悠悠重蹈自己的覆辙,这么年轻的女孩子,这么美好的年华,如果孩子的父亲能负责任就更好了。 记得当初自己告诉悠悠的时候,悠悠是这样说的,说以后她就是孩子的干妈,会照顾自己,也会照顾宝宝的。 可现在凌夜才发现,如果在这个时候可以这么冷静的说出这句话是需要勇气的,而自己现在就担心悠悠担心的不知所措。 “你知道的,我想说自然就会说了,我要是不想说的话,就代表这个人一点都不重要,所以啊,你就负责赶快好起来,照顾我就好,别的不用知道。” 凌夜看着悠悠的笑容,不自觉也跟着笑了出来,其实都是悠悠在照顾着自己,她真的欠这个好朋友太多了,如果有一天真的要在悠悠和别人之间做选择的话她一定毫不犹豫的选择悠悠。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凌夜看着悠悠一脸好像没事的神情,知道这个有着娃娃脸,说话总是嗲嗲的女生是有着自己的想法的。 而她的想法是不被别人所左右的,即便这个人是自己。 “就……努力的生活下去啊,吃苹果吧,你看苹果都变颜色了呢。”嘟起了好可爱的小嘴,每次只会用着一个办法让自己投降,这个就是悠悠。 她不想说的话,谁都不会逼她说出来,即便是和自己关系这样的好,但在她的内心深处还是有着自己不能触碰的角落,比如她的原则,她所决定的事情。 “你啊,每次都来这一招,就知道这一招对我绝对管用。”凌夜愤恨的咬着苹果,嘴上调侃着悠悠。 心中暗自下着决定,以后一定要对悠悠很好才行,既然让自己问的话,那么就应该让自己好好的照顾她才好。 “可只有这是管用的啊,行了,你就别操心我了,好好照顾身体才能照顾我不是。”凌夜总觉得自己是细心的,可是知道后来的后来才知道她是一个自私的人。 自私到没有去顾虑到别人的心情,自私的没有去照顾好自己的好朋友。 “好,我吃,我好好照顾身体,你要保证以后绝对有事情先找我。”这大概是她唯一能够为悠悠做的事情吧,前提还是悠悠愿意的情况下。 “恩,绝对的,我就你一个亲人不是吗?我很爱你的,对了,我的事情别告诉别人,”悠悠的眼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染上了一丝幽怨,略带神秘的说道。 凌夜只是想,也许悠悠在自己不知道的世界里也被伤害了,所以才会有着这样的神情,就像是当初的自己一样。 “我知道,我也爱你。”她们就是这样,总是在说着那些腻歪的不行的词语,这是她们表达爱的方式,也是给对方最好的安慰。 这个大概就是友谊吧,这是凌夜觉得自己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情,可一直到不久之后,凌夜才清楚,其实一直付出的都是悠悠,一直在为自己付出,而当时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悠悠在苏沁回来之后就走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两个人有些奇怪,可两个人应该也没有什么可以奇怪的地方。 所以,即便心中有点疑惑,也没有去将这种疑惑问出口,倒是苏沁问起了自己。 “刚刚悠悠有事?”凌夜正在思考着应该怎样去帮助悠悠,一旁的苏沁变问出了口,她自己是一个不大会关心别人的人,而苏沁不一样 忽然想到,要是苏沁的话是不是有比较好的办法,或者说有比较好的方式去给自己出个主意什么的。 虽然悠悠不告诉自己那个男人是谁,也没告诉自己为什么就丢下了她们母女,可她毕竟是悠悠的好朋友。 就算悠悠不说她也想知道,如果是因为误会的话自己还可以帮忙解开,如果那个男人是个人渣的话,那么不用悠悠动手自己就完全可以摆平。 可将悠悠怀孕的事情告诉苏沁真的好吗?他们应该只是通过自己认识的,大概会不熟的吧。 “啊,没什么事情。”最后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自己调查看看好了,虽悠悠总是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如果自己插手的话一定会挨骂的,可是这件事情,她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能就这样的放任不管。 悠悠是个没有家人的人,要是在外边被人欺负了怎么办,她作为唯一的朋友兼亲人一定要做好保护她的事情。 “你们怎么认识的?”这一句话就让凌夜想起了和悠悠的从前,其实,他们的认识真的是一个不能说是奇迹,但是绝对是缘分。 记得那是在凌夜很小的时候,那个时候凌夜上的是那种贵族学校,也没什么朋友,大家都只是在学习。 而有一天,凌夜发现自己家别墅的后边有一个小山坡,那个小山坡上竟然有个小房子,这个发现让凌夜的冒险精神来了劲,说什么也要去探险。 因为那个时候总是相信童话故事书中的情节,总是相信在丛林的深处一定有着好玩的事情,或者是好吃的。 可哥哥们不同意,所以,一直凌夜只能远远的望着,当然,这只是他们成为好朋友的一个铺垫。 正正的遇见是因为,有一天,凌夜在去游乐园的时候碰见了一个小朋友,这个小朋友就是悠悠,悠悠被吵起来的爸妈扔在了游乐园。 第七十四章 对了,我们要结婚了 正正的遇见是因为,有一天,凌夜在去游乐园的时候碰见了一个小朋友,这个小朋友就是悠悠,悠悠被吵起来的爸妈扔在了游乐园。 而让凌夜注意到悠悠的是,那个女孩儿脸上没有一点的悲伤,只是呆呆的看着天上的摩天轮。 这是给凌夜的第一印象,这个表情在这么多年之后仍然十分的清晰。 因为那个时候的凌夜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姑娘虽然表面上很坚强,可是眼神很忧伤,好像是在向往着什么,可又不敢渴求。 于是,凌夜勇敢的走到了小姑娘的面前,和她打了招呼也把小姑娘送回了家,那个时候的悠悠没有拒绝,只是沉默的听着凌夜在说话。 等到送到了悠悠的家门前的时候,发现那对争吵的夫妻还在争吵,并且屋子中传来了乒乒哐哐的动静,那个时候的悠悠只是有礼貌的敬了一个礼,便转身走向了那个恐怖的房间。 也许从一开始凌夜对悠悠的印象是同情,可在接触之后凌夜就转变成了羡慕,因为羡慕悠悠的成熟。 从那天开始,凌夜总是去找悠悠玩打。 那个时候的悠悠也不怎么愿意说话,只是呆呆的听着凌夜在说,两个人一起看似是好朋友,可渐渐地凌夜觉得一点都没意思。 因为悠悠完全不说话,甚至有的时候还有别的小朋友会笑话她,也会连带着笑话自己,但即便是这样凌夜仍旧总会去找悠悠。 带着悠悠去家里玩,所有的事情都带着悠悠,当时的希望大概只是希望这个没有笑容的小姑娘可以多笑一笑,真的就这么简单而已。 包括凌夜的奶奶去世,还有悠悠的爸妈最终决定离婚等等,这一系列的事情让两个人的友谊更加的坚固。 很多人都不理解,为什么凌夜家这么的有钱,而悠悠又是凌夜最好的朋友,为什么不让最好的朋友帮助一下呢。 其实这个想法凌夜一直都是有的,尤其是在看到悠悠在上大学之后总是周-旋在打工和学校之间,完全没有一点的私人时间,当时也是提议了的,可悠悠是这么说的。 “凌夜你差不多就行了,我也不是养活不起自己,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是我们是朋友,我希望你不要和别人一样站在一个不平等的角度上用不平等的眼光看我。” 这大概是悠悠说的最狠的一次了,可想想确实是自己的不对,虽然心是好心,可毕竟伤害了朋友的自尊心。 于是从那天开始,两个人恢复到了朋友的状态,凌夜不再提及自己想要帮助的愿望,可也偶尔偷偷的帮着悠悠,自然这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现在,两个人还是好朋友,也会一直是最好的好朋友。 “所以,我其实一直想把悠悠变成我们一家人,可是她和我哥都不来电,最后也就作罢了。” 这样长长的一段故事说完,就连凌夜自己都觉得好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在别人看来,悠悠是一个像洋娃娃的女人。 毕竟虽然她有着男人的心,可就是喜欢那种蕾丝啊,蓬蓬裙之类的东西,凌夜总是说那种叫做没什么就喜欢什么的女人。 但总会惹得悠悠愤怒的眼神,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其实有着她们都不知道的性格,有着外人看不到的过去。 在这几年,悠悠的日子算过的比较好了,因为也跟着自己做投资,也上班打工,日子也算是比较轻松,可一直都是孤单的一人。 “哦。”凌夜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忽略了苏沁的神情,那神情中有着一抹不为人知的心疼,只不过那个时候凌夜没看见,而苏沁也不清楚。 两个人都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但想的都是同一个人,那就是那个表里不一的小女人。 凌夜在医院住了几天,在病情稳定了之后打算出院,就算凌夜能够承受压力,可医院中的流言蜚语也不可能一点影响都没有。 在身体差不多都好了之后,凌夜决定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也好好的抱抱那个几天没见的小宝贝。 于是,这天早晨,苏沁、悠悠、还有自家人,都准备来医院去接凌夜回家,只不过在这之前,凌夜决定自己应该去个地方。 这个地方其实也在医院中,这几天她想了很多,关于曾今,关于爱情,关于以后,其实有的时候想开了,但并不代表就释怀了。 今天打算出院,可她还是想和这里的一切,甚至说和漠北的一切做一个了断,他们就是有缘无分吧。 前尘往事都算了,可她不想继续这样的纠结,应该去祝福他们,然后和曾经的漠北和曾经爱着漠北的自己,还有愤恨简溪的自己,告个别。 恨真的太沉重了,她负担不起,还是学着让自己轻松一点的比较好。 最近这几天她一直在思考着这样的问题,有些时候人们就是想要的太多所以才失去的太多。 也许从一来是她和漠北之间就是两条平行线,只不过是需要交际一下的,可是他们却硬要让这两条线重合,所以才有今天这样的事情。 她不愿任何人,人的这一辈子该经历的都应该去经历一遍,所以……顺其自然,这就是以后的生活态度。 无论是漠北还是苏沁,还是以后的各种生活,学会不抱怨才是对自己最大的恩赐。 想通了之后,凌夜站在了简溪的病房前,当然,医院很多人都对凌夜投来了注视的目光,大概怕自己再一次伤害那个可怜兮兮的简溪把。 可即使这样,凌夜也没有退缩,她根本就没有错,所以没有必要躲藏,别人愿意看是别人的事情,自己要做是做自己的事情。 在敲了敲门之后,听到里边的回应,凌夜走了进去,当然,她知道,在她进去之后一定有着各种猜忌的眼神在盯着自己,盯着这个房间。 不过是说几句话而已,看来她倒真的成了这个医院的头号杀人凶手了,即便是不回头也能感觉到身后人的目光,禁不住笑了出来,现在的他们已经不能够伤害自己了。 进到房间后,看见简溪在看书,听见声音估计以为漠北来了吧,于是笑着抬头,再看见自己之后神情马上开始变得有些害怕。 这是真实的反应,还是只是碍于身后的视线,这些凌夜都不想知道,原本以为漠北也会在这里,一起了断的,看来只能和简溪一个人“告别”了。 “你怎么来了?”简溪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上次那样的激动,显然上次是在情急之下的举动,也许她自己都没以为会出现现在这样的状况。 毕竟是做错的人,其实简溪自己的心中肯定是有着别人不知道一面,这次的事情也会在不为人知的角落生根发芽。 人人都说报复,看真正的报复就是让这种内疚停留在自己心中,内心的折磨才是报复的最高的境界。 她没想过报复,但她知道,也许简溪只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真相总有一天会大白的,因为总有一天简溪应该会发现,强来的爱情并不会长久。 “只是来和你告别。”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其实简溪和自己一样,都是被爱情牵绊的那个人,只不过太爱了。 自己选择的是放手,简溪选择的是抓住,用各种办法去抓住那个人,不知道他们谁会比较幸福。 “来和我告别?”这样的言语让简溪明显的觉得有点诧异,毕竟是她伤害过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平静的来告别的。 “恩,和你告别,其实本打算和漠北也告别的,只不过他不在这里。”凌夜的表情十分的平静,没有仇恨,也没有哀怨。 好像几天前的事情是梦境一样,这让病床上的简溪有点呆住了,大概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吧。 其实人与人是不一样的,有的人呢会把仇恨当做是一种生活,会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往往这种人其实是内心很脆弱,很需要保护的人。 简溪大概就是这种人,她和漠北不合适的地方大概也是这点吧,他和简溪都是孤儿院长大的人,从下就没有什么安全感,也不愿意相信别人。 虽然凌夜没经历过,可凌夜知道,在很多孤儿院的小朋友的世界中都是羡慕着别人,保护着自己的自尊心,想要守住自己重要的东西。 大概漠北就是简溪最重要的东西吧,所以才会如此的在意,如果是平常的话,凌夜相信简溪不是这样的女孩儿,起码总有一天不是。 “你要走?”简溪明显的感觉到语言中有着一些不确定,可明显的那些不确定中有着不相信的成分。 她不愿意相信别人,更不愿意相信自己,凌夜瞬间就觉得,大概能够让简溪相信的只有漠北一个人了吧。 爱情真的会让人奋不顾身么?看着现在的简溪,即便是人人口中幸福的模样,可在凌夜看到的只有可怜而已。 “恩,准备离开了,顺便来看看你,希望你早日康复。”这是凌夜真心的,不管怎么说,这个女人受伤也不能说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自己的手是握着那个刀柄的,即便是不愿意的,那个场面也总是在眼前飘荡着,内心中还是有点内疚的,她毕竟是间接被自己伤害到的。 “别假惺惺的了,你还能祝福我早日康复?不是来打算再次送我一刀吧。”简溪明显的恢复到了那个平常的模样,刚刚的呆愣很快就恢复了战斗的状态。 这个女人的防备心理真的很强,这样的人很难交到真心的朋友,因为她内心的阴暗一面只会越来越沉重,而在她的个人世界里,除了她自己是对的,恐怕没有什么人什么事是能让她入眼的。 凌夜既然来到这个病房,光明正大的站在简溪的床前,就不会想再跟对方逞口舌之快。 她的初衷不是如此,但是如果对方一再的挑衅于她,她也不能不回以颜色,否则当她是病猫好欺负么。 “这件事情你要比我清楚多了不是吗?不过事实已经不重要了,起码对我来说是。”凌夜看着一脸防备的简溪,真的无法感受这样的女孩儿是在一个什么样的成长环境下成长的。 恨意早已变成了可怜,简溪这样的人是嫉妒缺乏安全感的,也十分的缺少爱,所以才会想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当初有人给她多一点的爱也许不会这样的自私。 “那你现在来是干嘛?别说祝福我们要结婚了,啊,对了,我们要结婚了,你知道吧。” 第七十五章 你要走去哪里? “这件事情你要比我清楚多了不是吗?不过事实已经不重要了,起码对我来说是。”凌夜看着一脸防备的简溪,真的无法感受这样的女孩儿是在一个什么样的成长环境下成长的。 恨意早已变成了可怜,简溪这样的人是嫉妒缺乏安全感的,也十分的缺少爱,所以才会想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当初有人给她多一点的爱也许不会这样的自私。 “那你现在来是干嘛?别说祝福我们要结婚了,啊,对了,我们要结婚了,你知道吧。”简溪大概是想要逃避在杀人那件事上的纠缠不清,毕竟那件事是她有意为之,再怎么脸皮厚的人也会有心虚的时候吧,所以最终只能用“跟漠北结婚”这样的词语来打击自己。 说实话,就算是心中真的调节好了,但是听到漠北要结婚的事实,还是觉得内心中有着伤痛。 爱上这个男人大概是她这一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可是同时也很庆幸,因为有了漠念,如果没有漠北,也不会有漠念的出生。 更不会有现在淡然处之的自己,大概是有了孩子,岁数也大了,也就渐渐地明白了其实有些事情真的已经不重要了。 更加的懂得了,即便内心深处多么渴望一个人,也学会了掩饰怎么让那个人觉得自己其实一点都不在乎。 “恩,来祝福你们,你这么努力得到的一切,我希望你幸福。”虽然这话时候的有些讽刺,但却也是事实,自己和漠北的开始,好像一直都是顺其自然地结果打。 可这个女人不一样,能够想象,为了得到漠北的关注,她一定是做了各种各样的事情,甚至比这过分的多的多。 所以,现在想想,那天的事情应该也不稀奇,因为强烈的占有欲让一个人失去了正常的思维也不是不可能的,而简溪大概就是这样的人吧。 “放心吧,我一定会幸福的,一定会比你幸福,希望你从此以后退出我,哦不对,是我们,我和漠北的世界。”简溪的目光中有着一点点的内疚,这是凌夜看到的,也希望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其实说白了都是想要幸福的人,都是想要得到幸福的人,只不过每个人用的办法不一样,每个人得到的方式也不一样。 “那就好,对了,结婚的时候请柬就不要给我了,我应该不会在国内,还有,帮我和漠北告别吧,说……我们还是做陌生人吧。” 起码这样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最爱的人在分手之后是做不来朋友的,如果说曾经他还对漠北有着什么期待的话,那么在这次事件之后那种期待彻底的没有了。 如果还有留恋的话,那么大概只是遗憾吧,遗憾没有走在一起,遗憾没有在最美好的时候多给对方一些回忆,其他的,好似只有做陌生人合适一些。 也许以后的以后,这个人只会是曾经的回忆,但却没办忘却这个人的一切,因为还有漠念。 “希望你说到做到。”大概是被凌夜的表情打动了吧,刚刚一脸防备的简溪,现在的表情也不由自主的有了一些软化。 人心都是肉长的,如果是自己受伤的话那么能够选择怨恨或者原谅,你有的是主动权,可是你伤害别人,你得到的只是这种伤害事后的想要被原谅,或者想要被怨恨,甚至在对方没有任何举动的时候,你有的不是庆幸,而是内心的谴责。 “你在干什么?”在和简溪说完话之后,马上就要退出房间的凌夜,却听到了门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那个声音有着愤怒的情绪,有着喘息,好似跑过来的,难道他真的怕自己伤害简溪吗?还是说……对啊,不可能,她怎么会成为漠北关心的对象呢。 “我问你在干什么?”漠北没有得到凌夜的回答,突然走到了凌夜的前边,一手拉开了凌夜和简溪的距离,站在简溪的前边,就像是黑骑士一样的和凌夜对峙着。 男人英俊笔挺的眉峰此刻紧紧皱在一起,他脸上的表情凝重,沉不见底的黑眸中藏着太多的情绪,有怨,有乱,又好似有一丝怜惜和不舍。 凌夜还来不及细细去品味这里面的酸甜苦辣,对方的目光就马上缩了回去,转而停在了身后病床上突然变得很是虚弱的女人身上。 “北,凌夜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怪她,她也是无心之失”简溪的声音娇弱动人,任何刚毅的男人在此时此刻都会选择保护这样一个公主一样的人儿吧。 简溪的表情也很到位,她淡淡的峨眉微扫,脸上唯一的一朵红云似乎是娇羞的模样,刺客窝在漠北的怀抱中,显得是那么的幸福和安宁。 “简溪,你没事吧?”漠北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担心,他此刻表现出来的模样十足十就是一个未婚夫捍卫未婚妻的榜样。 “没事,北,你累了吧,看你流的汗,我给你擦擦。”刚才还虚弱不堪的人儿立马变得精神有加,小手挽着衣袖给身前的男人擦汗。 二人表现的恩爱异常,完全忽视了站在一边沉默不语的凌夜。 “凌夜,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准再伤害简溪。” 这就是漠北,这就是她孩子漠念的父亲,这就是她心心念念几年的男人,她原本想要托付终生的男人。 凌夜,你是瞎了眼,选错了男人! 漠北,你究竟是瞎了眼,负了我凌夜!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是能够伤害自己的话,那个人绝对就是漠北,而且总是不经意的动作就会伤透了自己的心。 就像是现在,明摆着不相信自己,以为自己真的会对简溪怎么样?在一起了这么多年,即便是给他生了孩子之后,可漠北还是不愿意相信她。 这些事实不是早就知道的吗?是啊,早就知道的,早就知道了漠北的不信任,早就知道了漠北宁愿相信简溪人也不愿意相信她。 她早就知道了不是吗?可真当事情就发生在眼前的时候,她还是感觉到自己的心像是被撕裂一样的疼痛。 被自己爱的人伤害真的有一种窒息感,总感觉现在的自己没办法呼吸,没办法恢复到正常的她。 来之前不管做了多少的心里假设,可是在事实摆在自己面前的一瞬间,所有的理由,所有给自己和他找的借口全都失去了应有的魔力。 不知道该怎么让自己不伤心,不知道该怎么让自己退出这样的一个局面,原本以为自己可以,看来她还是太过自信了。 漠北真的是她这一辈子心中永恒的伤痛,这样的伤痛什么时候能够愈合呢,她真的不清楚也没自信。 “我来告别。”凌夜沉默了很久,才再次的抬起头来,不断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希望可以好好地和这个人做一个告别。 可还是太过相信自己的实力,原来这样的告别还是没来由的心痛,还是很舍不得,可不管怎么舍不得,她也不愿意像简溪一样成为自私爱情的机器。 何况就算自己做了,也许漠北根本就不在乎而已,说多了受伤的还是自己。 静静地望着男人的眼睛,她真的希望这个人能够像苏沁一样的相信自己,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 可事实是,这个奢望就只是一个奢望。 “告别?你要走?去哪里?”看见漠北的表情由刚刚的冷漠变成了有点吃惊,原来自己的离开还会让他有不一样的表情?原本以为他可能还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凌夜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感触。 男人脸上的表情不像是作假,那么她难道对漠北还抱着一丝希冀么? 凌夜啊凌夜,你究竟是为的哪般,你希望这个抱着未婚妻的男人还能挽留自己么?还是你希望他能稍微关心一下自己,这样自己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你说话,到底是什么原因要离开?”漠北的语气加重。 他脸上此刻的表情甚至有些焦急,以至于松开了怀里搂抱着的简溪的双手都不自知。 “没什么,只不过觉得累了,呆在一个地方太久,容易感到厌倦而已。”凌夜淡然的说。 其实内心里早已经波澜迭起,但还是强自不在乎,强自镇定,这就是凌夜的伪装。 “你累了?是什么事情让你累?是接连不断的桃花运么?哦,对了,你的苏沁呢?他今天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听说这一段时间他可是天天的陪着你,日夜的不离开,你是因为他精力旺盛累了么?” 漠北一连窜的反问句让凌夜乱了神,他究竟在说些什么?什么是日夜不离开,苏沁又怎么得罪这个男人了呢? 还有,即便是她凌夜跟苏沁真的有什么,也轮不到他漠北来说一句不是吧?她跟这个男人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他都能跟别的女人订婚结婚,为何自己就不能找个可以依靠的对象? 凌夜内心感到十分的愤怒,虽然表面上还是一派的冷静自持。 凌夜没有注意到漠北越说越恼怒的表情,也没有注意到对方语气里的醋味十足,而漠北身边的简溪却注意到了,很是不安的扭了扭身子,然后“哎”了一声,成功的把漠北的注意力吸引了去。 “北,我有些难受。” “怎么了?要不要我叫医生来?” “不用了,我躺会就好。”简溪脸上又露出了一丝娇弱。 而漠北则是体贴的帮对方盖上被子,还顺带捋了捋她额头的碎发。 这一幕让凌夜的眼前有些润湿,她突然觉得自己在这个房间显得是多么的多余。 漠北确实变了! 这是事实,那样被爱情纠缠的自己,就连自己照镜子都觉得失去了魅力,悠悠总是在说,女人可以憧憬爱情,但是一定不要依赖爱情。 一个女人要有自己的生活,要有自己的事业,要有自己对爱情独特的见解,才能凌驾于爱情至上,才能得到男人的尊重。 她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也相信悠悠说的话,在她和凌夜的爱情中,自己好像一直都是那个没走出来的人。 从前到现在,一直一直的在等待着漠北的回头,现在想想,当初没有离开这个城市也是因为这个吧。 说多了都是在找借口,真相就是,她希望某天漠北可以看到自己,然后告诉自己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和自己和漠念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这才是自己内心处的想法,可却一直都不愿意承认,现在想想,那种自己骗自己的日子,真的是过得很辛苦。 第七十六章 再见了漠北 说多了都是在找借口,真相就是,她希望某天漠北可以看到自己,然后告诉自己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和自己和漠念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这才是自己内心处的想法,可却一直都不愿意承认,现在想想,那种自己骗自己的日子,真的是过得很辛苦。 “你们聊吧,就此告别!”凌夜说完,抬脚欲走。 “我觉得也应该告别。”沉默了很久,漠北终于开了口,开口的话也是十分的平静,意思也和自己一样。 这样,她的感情就结束了是吗?这才是对每个人最好的结果吧。 与其勉强,不如放手,她正在学习,只不过仍旧有些勉强。 “那么,不再见了,我希望如果再次遇见的时候,也不要和我打招呼。”像是一首歌唱的。 “我们变成了世上最熟悉的陌生人,今后各自曲折,各自悲哀,当初我们爱的那么汹涌,爱的那么深,于是梦醒了搁浅了沉默了挥手了还回不了神……呆” 这首歌现在想起了很适合他们,不知道漠北是不是真心的爱过自己,凌夜仍旧相信,当初的心动是彼此的,是互相的。 她愿意相信漠北是爱过自己的,只不过这其中有着什么事情让他改变了对自己的爱恋,这些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只是希望,这个最熟悉的陌生人能够过得幸福。 “那……默念呢。”当漠北提起漠念的时候。让凌夜停顿了一下,原本打算转身离开的身体就这样的停在了门口。 漠念,她和漠北的孩子,也许这是漠北和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联系了吧,也算是对她这段感情的安慰。 “我希望你不要来打扰我们的生活,我会把他照顾的很好地,你放心,就当这是我最后的请求了吧。” 她真的没自信,再看见漠北和漠念之间的互动之后她还能和漠北做陌生人,她也没自信见到漠北之后不心动。 这个人是自己这辈子第一个爱上的人,第一个心动的人,也是第一个占有她的男人,这所有的第一次都难忘的让她刻骨铭心。 所以,与其让悲伤继续,还不如让故事在这里画上一个完美的结局,即便这个结局中悲伤的是漠念。 也许他会像以前一样的问自己,爸爸去哪了?或者说,为什么爸爸不来看他了,但这些他相信漠念总有一天会明白妈妈的苦心的。 打开门,就这样的走了出去,在关山门的那一霎那,眼泪也很配合的掉了下来,原来她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坚强。 没有想象中的洒脱,在面对离别的时候,她还是会心痛,即便这个男人对自己的伤害这样的历历在目,她还是喜欢,在内心深处还是对这个男人有着迷恋。 告别真的是特别难的事情,如果她当初离开就好了,如果她再次遇见漠北就好了,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就好了。 可是如果只是如果,没有人能够让时间倒流,所有的事情只会是向前走,不会停留在原地等你重新来过。 这样痛苦的记忆真的能够忘记吗,她不知道,也是随着时间过去,所有的一切都会淡化吧,但是想要忘记这样深刻的爱情,她真的能做到吗? 蹲下的身体看见了眼前的一双皮鞋,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看见了站在自己面前的苏沁,这个男人从始至终都在自己的面前,都在自己跌身边。 如果说最开始遇见的苏沁那该有多好,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爱上这个人,可命运弄人,最开始遇见的就决定了最爱。 在苏沁的帮忙下慢慢的起了身,悲伤还是在自己的内心中流淌着,可既然是自己选择的,那么不管多么的痛苦一定要坚持的走下去。 好像是蹲得久了点,一起身一个不稳就倒在了苏秦的怀中,这个画面也是漠北在追出来后的画面。 门在打开的那一瞬间,漠北愣住了,欲言又止的话语再看见两个人拥抱之后,选择了漠然的走过。 这种漠然让凌夜的泪水再一次的湿润了眼眶,原来说起来容易,真的成了陌生人竟然是这么难过的一件事情。 看到这样场面的人不是只有漠北一个,还有一个只不过离得比较远,在一个没有人发现的小角落,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把手中的花放下之后,转身选择了离去。 有的时候,选择这的会上伤害很多人,本来以为是对所有人都好的选择,真的就是对所有人都好吗? 在苏秦的搀扶下,凌夜走回了病房,收拾了自己行李准备告别这个发生了太多事情的医院,离开这里也就彻底的离开了漠北了吧。 站在医院的门口,回头望着那熟悉的地方,离开真的这么容易吗?这个城市虽然不大,但是再见面的机会真的很小了吧。 内心怀着对漠北的祝福,上了车,当车逐渐驶离时候,才清楚的发现,原来这种远离的感觉并不是轻松而是沉重。 “看见悠悠了吗?她拿着花说去找你们,怎么不见她回来。”三哥坐在驾驶座上疑惑的问着,可明显的这个问题并没有引起凌夜的注意。 引起注意的是苏沁,苏沁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在原地,直到很久很久之后,车子停稳在凌家别墅前,苏沁才在呼唤声中唤醒了自己的身体。 回到了凌家的凌夜,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一样,原来的离开是因为还期待着相遇,可这次的离开就是为了不再相遇。 这样的事实让凌夜的心情异常的低落,就连漠念的声音都会让她不自觉的想起那个男人,是不是真的这辈子就摆脱不了这样的一种宿命了。 果然,在几天之后,报纸上开始刊登出漠北要结婚的消息了,尽管家人十分的不想让自己看见,可这样铺天盖地的新闻仍旧被凌夜发现了。 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明明说了再见,明明说了要离开毫不留恋,可还是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开始觉得好像身体中有什么东西失去了。 独自最在房间中,凌夜觉得现在的自己真的一点都不勇敢,看着悠悠最近的状态,她真的很羡慕。 一幅坚强的模样,好像什么事情都不能阻挡她勇往直前的信心,而自己自顾不暇的连悠悠怀孕了都没法照料到。 有的时候真的觉得她是一个不合格的朋友,还有漠念,也是一个不合格的妈妈吧。 “麻麻,你在干什么呢?”凌夜看着走到自己身边的漠念,漠念真的和那个人长得太像了,以至于最近有些时候她甚至有点疏离漠念。 大概是想到了曾今过往的种种伤痛,而漠念不但不能让那些伤痛消失,反而逐渐在增加,这种想要靠近却又害怕靠近的这种矛盾的心里让凌夜不知所措。 “恩,麻麻在看电视,漠念怎么不和舅舅去玩呢。”即便有些排斥,但还是抱起了漠念,抱起了之后凌夜才心中不断的在感觉内疚。 原来她真的好久都没有好好地抱抱自己的孩子了,这个孩子明显已经长胖了很多,可她真的妈妈确不知道。 是自己太过忽略了,自己的事情真的那么重要吗?朋友也不管,孩子也不管,一个男人就这么的重要吗? 忽然之间,凌夜像是想通了一样,如果不能忘记,那么就试着去接受吧,如果不能忘记那个男人,那就好好的记在心里。 不管曾经怎么样,不管记忆是好是坏,总会有好的一点,记住那曾经美好的片段,忘记那些让人心痛的回忆,把这样的感情当做是人生中一个美好的回忆吧。 “麻麻,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漠念了呢,漠念做错什么了吗?漠念会改的。”小小的漠念用着自己的柔弱的小手抱住了凌夜的脖颈,撒娇的说着。 凌夜在听到这里的时候,觉得自己真的不配当一个妈妈,竟然让自己的小孩子感觉到了孤独,感觉不到爱了。 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当初要漠念的时候她是下定决心的,一定要努力的让漠念在爱中长大,即便缺失父爱。 可现在自己根本就没做到,根本就没让孩子感觉到开心。 “妈妈最喜欢的就是漠念了,只不过妈妈最近身体不是很好,不能常常陪漠念玩,对不起,是妈妈错了。” 爱是最难弥补的事情,这点凌夜是清楚的,尤其是孩子的成长中,一但缺少了爱的陪伴,那么漠念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她不敢想,看来自己确实是需要调整一下了,不能再沉浸在这样的悲伤中无法自拔,那样不但会影响自己,也会影响身边的人。 “麻麻最好了,其实,我是想问麻麻一个问题。”像是下了某种决定一样,既然要决心远离,那么就要让自己彻底的从这里逃出去。 “恩?”听到了宝宝的声音,其实她不接近孩子有一方面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孩子的问题,如果漠念问她他的爸爸哪去了,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 说他的爸爸要成为别人的老公,别的孩子的爸爸?漠念这么小真的能够接受吗? “麻麻伤心是因为爸爸的事情吗?”让凌夜想不到的是,漠念竟然问的是这样的问题。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抱着漠念,感受着漠念的温暖,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当成自己强烈的要这个孩子。 这就是温暖,自己的时候是冰冷的,可是漠念是能够感受到的温暖,一种依靠的温暖。 自己不过给了漠念的生命,可漠念给自己的是那消失的太阳,如果没有漠念,真的不知道以后还要怎么活下去。 这个道理这么的简单,为什么她现在才明白呢,真是……当局者迷。 “因为爸爸最近都没有来,我想告诉麻麻的是,没有爸爸,漠念也可以很快乐的,因为漠念有麻麻。” 小孩子的童言无忌让凌夜的眼泪就这样的滴落了下来,孩子其实是很敏感的,他虽然理解不了很多的事情,可是却能够感受到很多的事情。 这样的敏感和体贴让自己真的自愧不如,最近的她只想到自己失去爱情了,可是没想到自己的情绪可以影响着别人。 “麻麻对不起你,但会努力的让你更快乐。”凌夜直到其实漠念真的很喜欢爸爸,也很想要爸爸,可是为了自己宁愿舍弃了这种愿望。 她真的很内疚,不能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不能让他在一个和谐的环境中长大,这是她的失职。 “漠念没关系的。”小孩子还是十分坚强的在说着,可这样的话语更加的让凌夜感觉到心疼。 第七十七章 女人之间的小秘密 “宝贝,和妈妈去旅行吧,麻麻带你去迪士尼好不好?”她已经让漠念失去了爸爸,不能让漠念看到爸爸在电视上和别的女人结婚。 自己也无法直视这样的场面,反正现在公司有苏沁在,自己也没有事情做,何不带着自己的孩子,远离这里的纷纷绕绕呢。 “漠念想去海边。”一听要出去玩,漠念刚刚苦涩的小脸立马就变得十分的阳光,漠念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自己喜欢大海,所以即便迪士尼的诱惑真的很大,也会照顾心情不好的自己。 “我们去迪士尼吧,漠念不是最喜欢去的吗,等我们从迪士尼回来之后再去海边,怎么样?”这样的小孩子怎么能让人不喜欢。 “这样可以吗?”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在眨着,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直到自己点了点头之后才疯狂的跳了起来。 漠念是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还十分的敏感,总是小心翼翼的怕让自己生气,怕让别人生气,她是不是该让他有个爸爸了。 就算是为了漠念,是不是也应该考虑一下这个问题了,孩子的成长中虽然不缺物质上的东西,可精神上的要比物质上的重要的多不是吗? 预约了漠北结婚前一天的飞机,凌夜带着漠念还有同行的悠悠,三个人一起来到了飞机场,原本苏沁也打算去的,可被凌夜拒绝了呆。 这趟旅行,说的好听点是去散心,可说的不好听点,就是逃避,而她想用这段时间好好地想想和苏沁之间的关系。 如果中间没有波澜的话,她和苏沁应该早就结婚了吧,可事情每次都在快要结婚的时候发生改变。 她真的应该好好的想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够可以和苏沁结婚,为了孩子是真的可以,可是自己这关呢,她不喜欢苏沁,只是把苏沁当成一个好朋友在对待。 如果真的为了孩子而结婚,对苏沁是不公平的,即便苏沁不在意,可自己心中过不去。 这些话,她都没有对悠悠讲,明显的感觉到悠悠最近的状态不是很好,每次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在发呆。 而自己压根就不知道什么事情,调查了也没调查出什么,结果就是悠悠仍然是自己一个人,没有和外人联系,孩子爸爸就成了个迷。 所以,这次出去,一来是逃避散散心,自己想明白,二来想要关心一下悠悠的状况。 能够感觉到这次出去几个人都是十分开心的,以前,凌夜和悠悠上学的时候,经常一起出去玩,可自从毕业了之后,两个人好像就没怎么有时间一起去。 这次也是为了弥补一下友情的遗憾,也是再次体验友谊之旅,更是让几个人都开心开心,明显的来到了日本心情都好了很多。 远离那个城市是一个正确的选择,那里有着自己的伤痛,大概也有着悠悠的伤痛。 在经历了一天迪士尼之旅之后,漠念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房间中消失了小孩子的吵闹声顿时安静了很多。 凌夜抚摸着漠念的小脸蛋,看着一旁正在看着育婴百科的悠悠,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欲言又止的表情已然得到了悠悠的关注。 “说吧,什么事情。”悠悠把书折了一下,放在了身边,一手摸了摸还没怎么隆起的肚子,一边笑着看着自己说道。 那个微笑,顿时让凌夜觉得,悠悠变美了,虽说悠悠以前也是一个大美女,可现在真的有了一种母性的光辉,很是耀眼。 “干嘛啊,等会口水都流出来了。”看着半天没说话的凌夜,悠悠拿着枕头就飞了过去,准确无误的打到了凌夜的脑袋。 “喂,很疼的。”拿着枕头,来到了悠悠的床边,像从前一样的钻进了悠悠的被窝,体贴的为彼此盖上了被子,两个女人甜蜜的靠在一起。 这是多久之后两个人再次这样的睡在一起,曾经年少的时候,偶尔他们会这样的在一起睡觉,在一起说着小秘密。 可自从毕业之后,虽然还在一个城市,虽然他们感情依然很好,可是这样亲密的事情却很少在发生了。 两个人开始也有了秘密,以前这都是没办法去想象的,可现在……不能说感情变淡了,只能说大家都老了吧,老到开始想的很多。 开始懂得了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是对对方好的,什么是对对方不好的,可这样的感觉并不好。 “我们多久没这样了?”搂抱着悠悠,听着悠悠也说出了自己心中的一些话,看来,她们仍然没有变,仍然是有着同样的心情。 曾经上学的时候,她们曾经一起喜欢上了一个男生,大概也就是有好感吧,现在想想那个男生张什么样子两个人估计都记不得了。 但在那时候还是挺迷人的,只是清楚的记得,在两个人彼此发现大家都喜欢那个男生之后,同时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放弃。 这个事情说谁谁听都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可是在那个时候两个人都是这么想的,虽然为了保护友谊这样的做法有些自私,但这也是为什么两个人到现在还这么好的原因。 不管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要是涉及到能够影响她们关系的事情,那么一定是属于后者,友谊永远最大。 所以,当初和漠北在一起的时候,她还很是担心是不是悠悠也会喜欢这样的,还特意去问了问悠悠,得到的答案是一阵狂笑,那个时候她才发现,其实两个人是有变化的,可今天看来,有变化的只是眼光的问题。 “恩,好久好久了,想想真怀念上学的时候。”凌夜小心翼翼的抚摸着悠悠的肚子,身体依偎在悠悠的肩膀上。 “恩,那个时候还算无忧无虑,现在你都有宝宝了。”悠悠最近的神情总是不自觉地体现着迷蒙状态,总是不自觉的就发呆,好像在想着什么事情,可这些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这种感觉很不好。 “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虽然很想让悠悠自己去解决,可她真的也很想成为悠悠的依靠。 一直以来,都是悠悠在做自己的肩膀,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这个女人不管自己对错,永远站在自己的前面。 这种感动用语言是无法形容的,她很想为着女人做些什么,真的很想让她知道,自己也好似可以依靠的。 “其实不告诉你是我觉得没什么必要,因为我都没什么必要记得,事情是我的错,不是别人的错。” 悠悠淡淡的说着,可是眼神在看着远方的窗外,这样的话语和语气让人十分的心疼,褪去了平时坚强乐观的外表,这样深沉的她忽然让自己有些不习惯。 “我是想让你知道,我真的可以依靠,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真的很不好。”诚实的说,她真的很担心悠悠,这样的状态是她这几年都没曾见过的。 悠悠不管什么事情都不是一个会外露出这种表情的人,就算是父母离婚的时候,她都是淡淡的,依然活泼的和自己开玩笑,那是掩饰她知道,可是现在这种连掩饰都不想掩饰的悠悠是她不曾见过的。 “真的没什么事情,只是……我爱上了一个男人,可那个男人爱着另外一个女人,而在男人被抛弃的那个晚上我们上床了,当然这是我自愿的,然后就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表情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开始了苦笑,这种表情自己最清楚不过的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一个爱惨了男人的自己。 凌夜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的抱住了悠悠,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她能给的只有一个拥抱,爱情是最让人没办法控制,也没办法给意见的事情。 “小夜,我一直都在想,我的圣湖不幸福已经是个事实了,可我真心的希望我的孩子不要像我一样,可现在,一切都让我搞砸了,我觉得,我真的有资格当一个妈妈吗?我的孩子出生之后会不会恨我?” 凌夜感觉到现在的悠悠充满了无力感,这种感觉她深深地知道,是因为好朋友所以经历和遭遇都一样吗? “如果在他懂事之后,问我他的爸爸去哪了?我要怎么回答,小夜,这里,真的很痛,很痛很痛。”凌夜的手背上感受到来自悠悠的泪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轻轻地帮着悠悠擦拭着眼泪。 “悠悠,你说的我都懂,可我是和孩子的爸爸一点希望都没有了,你不一样,如果你告诉你怀孕了,那么……” “我告诉他,是啊,他会负责的,与其因为孩子和我结婚,还不如我自己自力更生,你知道,我的原则不允许,而且,我也有不能告诉他的理由。” 还没等自己说完,悠悠便打断了自己的言论,是啊,与其为了孩子结婚,还不如就自己自力更生来的更理直气壮,这不是曾经自己的想法吗,连自己都接受不了的事情,又怎么能让悠悠接受。 “那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虽然有钱没多么的好,可是在现代这个社会,有钱确实能够解决不少的麻烦。 不得不说,自己和漠念受到了家里自愿的很多帮助,即便自己很努力地在挣钱,可是养活孩子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自己是有些积蓄的,我最近在想把我买的房子卖了,弄个商铺开个店,这样以后也好养活自己和孩子。”这就是悠悠,不管什么困难,只想着自己解决,万非得已的时候从来不向自己开口。 “别想着借给我钱,我不需要,需要的时候自然就会找你了,我有一个这么有钱的朋友,放心吧,逃不了你的。” 像是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一样,很快的开口堵住了自己的嘴,在自己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第七十八章 半夜来的电话 凌夜拿起电话,上面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想了一会儿,凌夜按下接听键,礼貌的你好还没说出口,电话那边就传来铺天盖地的咒骂。 凌夜眉头一皱,电话那头的声音对她来说很是熟悉,但她不明白,她到底哪点又得罪了那个女人,她已经倾其所有将她的男人拱手相让,并且颇为宽容地送出了深沉的祝福,简溪怎么还不罢休? “说够了没有,一接电话就开骂,这是你们家族的传统?”凌夜不是病猫,毫不客气地回击了句。 或许是家族二字戳中了孤儿院长大的简溪,电话那边的咒骂戛然而止,但在短暂的几秒后,简溪又开口了,这次是无比幽怨的啜泣。 简溪断断续续,凌夜不晓得是电话信号不好,还是简溪真的在哭,她硬着头皮,握紧话筒,她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简溪如此恨她,并且破坏了她精心准备的度假。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恶毒……我不过是单纯想要和漠北在一起而已,你为什么要存心搞鬼,你明明有了儿子,又有了新的男人,你为什么还要来一次次介入我和漠北之间,你知不知道结婚这天我盼了多久……” 结婚? 简溪不提,凌夜几乎就要忘记,就在今天,是漠北和简溪的新婚大典带。 怎么,新娘子没有得到新郎官的垂怜? 那也犯不着找她这个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人哭诉吧,而且还是深恶痛绝的控诉。 见凌夜表情发生了瞬间的变化,悠悠眉头也跟着一挑,她轻声问“谁啊?” 凌夜摇了摇头,示意悠悠不要担心,她让悠悠先睡下,一个人轻手轻脚去了卫生间。 “我不懂你到底在说什么,如果你们还没洞房花烛夜,那么请去找你的新郎,而不是大晚上给我打电话,我要睡了。” “凌夜,你还在装蒜,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和漠北根本就没有结婚,他走了,就像当初甩你一样,那么果断,那么潇洒地从结婚现场离开,一点情面都不留给我……” 简溪很快又陷入了悲伤的哭泣中,凌夜的不以为然此刻却变成了惊讶。 漠北又逃婚了吗?他本人是不是特别热衷于这种事?这是凌夜得知消息后的第一反应。 “你是不是在幸灾乐祸,漠北本来还好好的,要不是那天你突然出现,说了那些话,漠北怎么会离开我呢,你为什么还要过来,我不需要你的好心,你的好心对我是种负担!” 凌夜还未回过神儿,简溪尖细又沙哑的声音再次传来,凌夜突然有些心疼这个女人。 她们其实是一种人,被同一个男人伤过,却还在抱着念想,乞求着那难以企及的爱。不过,简溪比她要可悲得多,她已经跳出了魔窟,开始展望新生活,而那个女人,还在痛苦边缘挣扎,却甘之如饴。 想到这,凌夜叹了口气,道“我虽然不知道漠北离开的原因,但一定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放心,即便你和漠北没结成婚,我也不会和他有丝毫瓜葛。不过,作为一个过来人,我想要提醒你一句,别对魔鬼动情。” 凌夜说完,不等简溪反应,就迅速挂断了电话,她现在心里很乱,她不禁想起了几年前,也是在那个盛大的婚礼上,漠北离开了,带着她能够变卖几千万的嫁妆,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远赴美国。 现在,漠北故伎重演,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他对于这些和他步入婚姻殿堂的女人真得没有丝毫的感情,只知道玩弄于股掌吗? 凌夜在卫生间待了半个小时,她擦了擦脸,决定不去考虑这些错综复杂的事,推开门准备睡觉,却看到悠悠一脸疲惫的出现在她眼前,眼神里是浓浓的担忧。 “没事吧?” 摇摇头,凌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儿,公司的事而已,已经处理好了。” “哦,那就睡觉吧,你这次出来的主要任务是散心,听我的,暂时不要管公司的事情了,把那些讨厌的事情全都抛到一边!” 悠悠看出了凌夜的隐忍,却不挑破,而是走到她面前,轻轻拍了拍凌夜的肩膀,连拖带拉拽回了卧室。 躺在床上,两人半晌无语,都各怀心事。 “你睡着了吗?” 黑暗中悠悠侧头看了凌夜一眼,轻声问道。 “没呢,你也没睡?晚睡对孕妇可不好啊!” 凌夜也侧过身,顺便爱怜地给悠悠盖了盖被子。 “没事的,反正就今天一晚而已,我们今晚就好好聊聊天吧。”悠悠说完干脆坐了起来,她是真的很兴奋,大脑里满是活跃分子,自从怀孕后,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遇到。 “好吧,”凌夜有些无奈地撇撇嘴,“不过,你还是躺下比较好,坐着屁股会变大。” “对,我怎么忘了这个,赶快躺下!”悠悠对于身材的保持到了一种变态的地步,但却执意留下了肚子里的孩子,似乎暂时忘记了怀孕是好身材最大的敌人。 凌夜见悠悠对于身材颇为紧张的样子,禁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忍不住张嘴调侃道“我说悠悠小姐,你知道吗,我生完漠念那会儿,胖了二十几斤,那段时间我都窝在家里不敢出门,我倒不是怕别人认出我来,而是怕别人认不出我来!” “啊!真的?那我怎么办,二十斤,那是一块这么大的脂肪!”悠悠边说着边比划起来,然后嘴巴扯得老大,一副目瞪口呆的惊诧状。 “嗯,你以为呢?而且怀孕很辛苦的,到了末期,你几乎一动弹,浑身就扯得疼,你现在想要放弃还来得及。”凌夜故意吓悠悠,但事实的确如此。 悠悠听凌夜的意思,是劝她把孩子打掉,当下就有些不乐意了,赌气道“凌夜你瞧不起人,你可以把漠念养的这么好,我也可以!而且,我打听了,到市南街开家奶茶店,生意一定很火爆。” “你把房子卖了用来开店,你住哪?”凌夜蓦地来了句,悠悠顿时不说话了,几秒的迟疑后,她弱弱地来了句“我会租房子啊,等我生意起来了,就再买一套。” 叹了口气,凌夜决定不再劝悠悠。虽然这条路有多艰难,她比谁都清楚,但同时,她也清楚悠悠此刻想要留下那个孩子的坚决。 因为爱一个人,就想要留下他的孩子,只是为了有个念想,看到孩子,就如同看到了曾经的时光。 时光的魔法会在孩子身上应验,重塑当初那人的音容笑貌,这是种难以割舍的寄托。 两人不再说话,本来还兴奋准备夜聊的悠悠,此时也发出了浅显的呼吸,凌夜淡然一笑,也睡去了。 她不知道明天还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惊吓在等待,但她会活在当下,并且用自己柔弱却不懦弱的肩膀,撑起自己和儿子的半边天! 凌夜之所以选择日本度假,除了这里有漠念喜欢的迪士尼,还有她所喜欢的一种厚重的文化。 日本的文化很专一,因为很少有外来文化的杂糅,这里的人从小浸淫在一种绅士又儒雅的氛围之中。 但同时,日本又是个纠结的民族,热衷于茶道插花艺术,又对制造细菌武器,和解剖孕妇颇为感兴趣。 他们白天是地铁里会为老人孕妇让座的绅士,晚上可能会流连忘返于娱乐场所,夜夜笙歌。 第二天,凌夜三人去了名古屋,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凌夜悠悠二人贪恋樱花的绚丽,而此刻正是阳春三月,名古屋城满城的樱花开的最烂漫的时刻。 名古屋城是名古屋为数不多的经典之一,却因为经历了几千年历史的冲刷,却依然屹立不倒,并且愈加深沉的古建筑而享誉世界。 尤其是,城中散落有致的樱花树,更是成了世界各地游客莫名而来,且津津乐道的绝美景致。 漠念对于这种古建筑群兴趣毫无,一向懂事的他路上一言不发,耷拉着小脑袋,很是没精打采。 凌夜见漠念没精神的样子,便问道“宝贝儿,怎么了,脑袋都快掉地上了。” “麻麻,这里不好玩,我不喜欢这里。可是你们喜欢,我又不想让你和悠悠阿姨不高兴!” 漠念扬起小脑袋,一副委屈的样子,在凌夜眼里却很有担当。 凌夜心头一热,她的漠念从小就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但却早熟地令她心疼。 “乖啦,待会麻麻带你去看樱花树,你一定会喜欢的!”凌夜俯下身,宠溺地摸摸漠念的小脑袋。 漠念使劲眨了眨大眼睛,算是认同。 “啊,麻麻你看,前面那是什么,粉色的一大片,好好看哦!” 没过多久,在走过一个岔路口后,聊天正尽兴的凌夜悠悠二人,被漠念奶声奶气的叫喊打断了。 两人几乎同时顺着漠念的声音望去,异口同声发出惊呼。 那是曾经出现在凌夜梦里的场景,漫天樱花随风飞舞,淡粉色的精灵洋洋洒洒,在空中划出任意的弧度,弥漫在空气中是一种氤氲的香气,甜甜地挥散着。 就在多年以后,人到中年的凌夜望着院子里遍地的樱花树,感激着漠北的恩赐,还是会想起名古屋城如梦如幻的场景。 漠北一扫刚才无聊之极的阴霾,活蹦乱跳地向遍地樱花跑去,此刻微风还在拂面,满当当挂在枝头的樱花,时不时滑落,落在漠北的肩头脑袋上,乐得他一蹦三尺高,孩子独有的银铃般带着点点奶声的笑格外好听,凌夜就这么默默地看着。 看着小一号的漠北,同样精致的五官,不过多了几分稚嫩,凌夜禁不住想,漠北有时也会露出这样的笑来。 幼稚得像个孩子,嘴巴咧到耳后,灿烂千阳。 第七十九章 麻麻换我来保负 一旁的悠悠拉了下凌夜衣角,缓缓道“看你那调皮的儿子,刚刚还是无聊得喊呢,这会都不知道该姓什么好了!” “还能姓什么,姓漠呗!” 凌夜脱口而出后,却看到眼前的悠悠瞬间愣住的神情,她猛然一回神儿,刚刚她说了什么待? 漠念姓漠? 凌漠念姓漠? “小夜……” 悠悠低低喊了凌夜一声,她现在的表情看起来极为凄惨,就像一艘在大海中瑟瑟独行的小船,被海浪撞击地东倒西歪,没有任何还击之力。 凌夜感到自己嘴角在微微抽动,她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怎么会说出那么荒唐的话来,漠念是她的孩子,和漠北没有丝毫关系。 他姓凌,不姓漠。 在漠念出生的时候,一直没有给孩子取名字的凌夜突然脑海中冒出两个字“漠念”,漠念漠念,就是莫要再念。 她的初衷是不希望这个孩子与漠北有任何瓜葛,但还是鬼使神差地让孩子的名字多了个漠字,她一意孤行地觉得,取漠北的姓当做儿子的名,其实也有种补偿的意思。 对于漠念来说,有了妈妈的姓,再多了爸爸的名,会不会也觉得,父母都陪在他身边,有一份完整的爱呢? 可她当初的执念却犯了错,漠北最终知道了漠念的存在,虽然漠北口上说放她母子走,但以凌夜对漠北的了解,他一定不会轻而易举放走他们家的血脉。 想到这,凌夜禁不住一阵胆寒,她不安地向四周望了望,周遭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熟悉的气味,诱惑而又危险。 凌夜顾不得欣赏美景,她大声朝一旁正在陪樱花玩耍的漠念喊了起来“小念,快点到麻麻身边来!” 悠悠有些不解,道“小念玩的正开心,你叫他过来干什么?” “我不知道,我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我现在一刻握不到小念的手,我就感觉他会离开我。” 凌夜话音刚落,却听到面前的漠念发出一声欢呼雀跃的惊呼。 “爸比,你怎么会在这里!” 蓦地抬头,漠北的脸就那么出现在眼前,就像凭空出现的那样,从一个时空穿越到此。 “该死!” 凌夜低声咒骂了句,快步走到已经将漠念抱起来的漠北跟前。 “把孩子给我!” 几乎是愤怒的呼喊,凌夜想要从漠北怀里将漠念扯过来。 “麻麻,你干森么,我要和爸比在一起!”幼小的漠北不懂,从小缺失父爱的他只想在漠北怀里多呆一会儿,可他的麻麻此刻却红了眼,似乎一点都不欢迎爸比到来似的。 “凌夜,当着孩子的面你就不会克制下?” 漠北一只手稳稳托住漠念,一只手紧紧攥住了凌夜想要扯走漠念的手腕。 “克制?我有什么好克制,放开我儿子!” 凌夜只想从漠北怀里把漠念抢过来,有种不好的预感告诉她,漠北来者不善,他突然逃婚,从中国飞来,不会想要抢走她的儿子吧? 于是,更加疯狂起来。漠念很少见麻麻这个样子,年幼的他脸上出现了惊惧之色,却一直忍耐着没有发作出来。 漠北似乎被凌夜的执着惹恼了,手下一用力前推,凌夜的身体突然支撑不住,一下子摔倒在地,发出砰的一声。 “凌夜!” “麻麻” 漠北怀里的漠念再也忍不住,喊了一声麻麻,就咧着小嘴嚎了起来,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想和爸比麻麻在一起,可爸比麻麻好像在吵架,麻麻还受伤了,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漠北有些愧疚,他放下漠念,伸手想要将凌夜扶起,却被狠狠地打开了,一双杏眼怒目对着他,是从远处跑来的悠悠。 “漠北,你想要干嘛,还想要打人不成?还有,这会儿不应该是你大喜的日子,你跑来日本干什么,不会结婚第一天就发现你那个小娘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了吧?” 悠悠伶牙俐齿,为人又比较直爽,她早就看不惯漠北,于是指着漠北鼻尖阴腔怪调骂起来。 漠北没理会她,他现在一心想要知道凌夜有没有受伤,都怪他刚才用劲过猛,他真的没有想过要去伤害过凌夜。 哪怕当年逃婚也是迫不得已,可后来他想要补偿时,却发现凌夜早已投入他人怀抱。 “别碰我,我很好!” 凌夜甩开漠北再次递过去的手,强撑着从地上站起来,名古屋城全是最坚硬的青板石,摔一跤的痛楚并不小。 但凌夜却咬紧了牙,表面上淡然地不着痕迹,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消失在漠北眼前。 “凌夜,我是来找你的,我不能和简溪结婚,我爱的人是你!” 漠北雄伟的身体像座山一般挡在凌夜面前,将凌夜的路完全挡住。 “呵呵……”凌夜冷笑一声,牵着漠北的手,不做声地从另一旁走去。 这些话她曾经听到会欢呼雀跃,并且坚信着,但现在,再次从漠北嘴里说出,就像放屁一样,放了也就没了,就连味道,也只是残留几秒,丝毫不会在心里荡起涟漪。 “凌夜!你不接受我没关系,那我就要带走我的儿子,他是我漠家的血脉,已经跟着你流离失所好几年,我不会让他在跟着你受苦了!” 身后传来漠北不大却铿锵有力的声音,这次,凌夜站住了,她气得浑身发颤,她猜的果真没错,漠北就是个没有信用的混蛋,他给了她那么多的伤害不够,现在还要带走她唯一的希望。 简直做梦! 走到漠北跟前,抬头仰望那张刀砍斧削的帅脸,曾几何时,这是凌夜的向往,但现在,它充满了阴鸷,已经不复往昔单纯了。 时光过境,物是人非,从亲密无间到最熟悉的陌生人,又到此刻,他们针锋相对,其中的讽刺不言而喻。 “听着漠北,孩子我不会给你,如果你想要就去和简溪生吧!不要以为我还是之前那个能受人摆布却不吭声的单纯小女生,从你走的那一天开始,我就下定决心,绝对不会原谅你!你一辈子都别想再见到漠念!” 凌夜是几时离开的,漠北都不记得了,他只记得,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上写满了愤恨,那一双眼睛里的坚定决绝令他觉得心寒。 不过,他是谁?追逐了那个女人几年,风风雨雨,心里已经没有可以伤的地方,岂会半途而废? 就连和简溪结婚,也不过是在试探,试探那个女人到底对他还有没有一丝眷恋,但结果却是,那个女人小鸟依人依偎在苏沁怀里,郎才女貌地从他视线里离开。 他开始疯狂地嫉妒,并且怨恨,他为那个女人付出这么多,甘愿抛开家族仇恨不惜冰释前嫌,可她呢,不仅将他忘得一干二净,而且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了替代品。 他不能再等了,他一定要重新回到她身边,撕开她表面的坚强,抢走她最重要的东西,他要看看,这个女人心里是不是还为他存有一席之地,哪怕,一个角落也好…… “凌夜,你会后悔说出这句话!” 嘴角微挑,唇边一抹挑衅的笑容掺杂着痛楚的凄惨,消逝在风间…… 本来还格外好的心情,因为漠北的出现全部泡汤了,一路上凌夜黑着一张脸,一句话不说,只是紧紧将漠念搂在怀里。 “凌夜,你换个姿势吧,漠念都不舒服了……” 悠悠看不下去,她心疼地想要伸手将漠念从凌夜怀里拉出,凌夜却大声喊了起来,将怀里的小家伙搂得更紧。 不光是悠悠,连凌夜都被自己莫名其妙的喊叫吓了一跳。 她颇为愧疚地望向悠悠,充满歉意说道“对不起悠悠,我不是故意要喊你,我只是害怕,我怕漠念真的会离开我。” “我知道,你放心,漠念不会离开你,你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此刻悠悠除了顺着凌夜的话,想不出该如何安慰来,看着那个曾经喜欢大笑天真烂漫又爽朗的闺蜜,突然变得魂不守舍,战战兢兢,她心里的滋味比谁都难受。 窝在凌夜怀里,几乎透不过气来的漠念,一直仰着小脑袋注视着麻麻紧张兮兮的脸,他伸出小手,轻轻擦掉凌夜脸上的泪痕,小嘴一嘟,学着大人的样子 说“麻麻,你不要哭哭,小念现在是大宝宝,以后,我会保付你,不会让任何人欺户你,就连亲爸比也不可以!” 成熟的话从几岁的娃嘴里说出来,有种奇怪的感觉,却让身为人母的凌夜忍不住,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她是被这个五岁的儿子感动到了,她真的庆幸,在她无比煎熬,快要活不下去的时候,还有这么一个宝贝在身旁陪伴着。 “麻麻,你不要哭了好不好,你是不是不信我啊,小念虽然小,但是力气却很大,一定可以保付麻麻!” 漠念见麻麻哭的更加凶残,小手再次附了上去,并且懂事地补充了句。 “麻麻不哭了,麻麻相信小念会保付我的,嗯……” 凌夜嘴上说不哭,泪水却还是下来了,但这次却是欣慰的泪水,悠悠递过一张面巾纸,凌夜接过,两人相视一笑。 “嘿嘿,麻麻我特别不喜欢你哭哭的样子,我会很伤心,很难过,这里会觉得很难受!” 漠念见凌夜已经擦干泪水,胖胖的手指戳着心脏的位置,煞有介事地说。 “这里吗?” 凌夜握住漠念的小胖手,在他胸口点了点。 “对,就是这里,就是这个经常跳来跳去的地方。” 漠念歪着小脑袋,似乎在感受胸腔里的律动,那副认真的小模样让凌夜两人禁不住笑了起来,小孩子的童言无忌永远让人觉得充满了希望。 第八十章 谁是坏人 也就是在这一刻,凌夜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她一定不会让漠北带走漠念,这是她唯一的宝贝了,如果漠北硬要抢,就别怪她拿命来拼! 因为考虑到漠北现在在名古屋,凌夜当机立断买了回国的飞机票,经过了今天的事,她已经没有任何度假的心情,她知道从今往后,她需要有一场仗要打,但无论多么旷日持久,她都会坚持下去,并且一定会是最后的赢家。 苏沁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凌夜一行人一下飞机,没走几步就看到苏沁出现在机场大厅,一身笔挺黑色西装,举手投足满是儒雅成熟男人气质,惹得众多小女生驻足议论待。 而这位女人眼中的焦点却将全部视线投到了一个人身上,用十分恳切并且深情的眼神,默默地向她传递着几日的思念,却在触及一旁的悠悠时,目光顿时一怔,转瞬即逝。 眼尖的漠念早就一溜烟跑到苏沁身旁,叫嚷着要他抱,漠念很喜欢这个苏爸比,至少和这个爸比在一起,麻麻不会哭哭,不像亲爸比,每次麻麻见到他,表情总是很丰富多彩,笑得时候很多,但也有眉头皱成麻花的样子。 他不喜欢,他只希望麻麻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这样,他胸口咚咚咚跳的那个地方,才不会疼。 苏沁一把抱过小家伙,在他嫩嘟嘟的小脸上狠狠亲了口,顺手接过了凌夜的行李,刚要朝悠悠伸手时,后者却闪开了。 悠悠神色有些慌张,这点凌夜并未看在眼里,还以为是她不好意思,于是凑到悠悠跟前道“孕妇就少拿点东西,苏沁是壮劳力,不怕压坏他!” 谁料揶揄的话一出,悠悠脸色更加不对,极为窘迫地撂下句“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就急匆匆离开了,一副十万火急的样子。 凌夜撇撇嘴,不置可否地跟苏沁说了句“不晓得她怎么了,有点奇怪的样子。” “可能身体不舒服吧,你们这几天玩的怎样。”或许是心虚,苏沁的脸上闪过一丝怪异,他迅速转移话题掩盖了自己的慌乱。 “嗯……” “玩的超级好哦,迪斯尼真的超棒的!” 不等凌夜开口,漠念抢先回答,日本的迪斯尼给他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像他这么大的孩子,没有一个能逃出迪斯尼的诱惑。 “那妈妈玩的开不开心啊?” 苏沁很是喜欢漠念这个孩子,忍不住逗弄着。 结果话音刚落,漠念的小脑袋就耷拉下了,他偷偷看了凌夜一眼,凑到了苏沁跟前,小声道“麻麻很不开心,我们遇到了亲爸比,妈咪和爸比好像吵架了,妈咪很难过的说呢……我不想让妈咪难过,我要保付妈咪。” 漠念的话让苏沁浑身一震,他刚要开口,凌夜狐疑的小眼神飘了过来“你们俩在嘀咕什么,漠念你是不是在说麻麻的坏话?” “没有呀,我在给苏爸比讲看樱花的事,还有亲爸比……” “漠念!” 凌夜大声喊住了漠念,她并不想让苏沁知道名古屋发生的事,她欠这个男人太多,不想再将他牵扯进与漠北的纠缠中来。 可苏沁显然比凌夜想的还要多管闲事,他停了下来,宽厚有力的手掌在凌夜肩头轻轻一按,道“没事了,你现在还有我,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他别想再来***扰你们母子。” 北凌集团董事长再次逃婚的事已经登上本事娱乐报头条,纵是普通市民对于此事也是一清二楚,更何况身为情敌的苏沁。 他得知此事时,下属正在汇报工作,他一反往日沉着的常态,几乎怒吼着否定了下属所有的计划,并将他们扫地出门。 他无法冷静,一遇到和凌夜挂钩的事情,他的理智就被封住了。 他原本以为那个男人与别的女人结婚,凌夜就会摆脱纠缠,虽然现在还不会立刻与他喜结连理,但那也是早晚的事。 现在,一切都回到了起点,凌夜对那个男人还是心存旧念,说他不介意是假的,哪个男人会纵容自己爱得死去活来的女人,心中残存着对另一个男人的爱。 而且那男人还是个人渣,亲手毁掉了凌夜的幸福,现在卷土重来,将凌夜已经步入正轨的生活搅得鸡犬不宁。 苏沁明知道几天后凌夜从日本回来就会得知真相,但他 还是执意想要隐瞒这个消息,没想到,那个男人居然尾随凌夜去了日本。 看来,他似乎想要与凌夜复合的决心很大。 但,苏沁想要守护凌夜的真心不比任何人差,他相信,只要自己坚持,假以时日,一定会得到凌夜的心。 “苏沁……别这样好吗?” 苏沁的话让凌夜心中暖暖的,但苏沁对她越好,她就越觉得愧疚,毕竟,她对苏沁有的只是友情,哪怕当初答应了求婚,现在也有些要退却的意思。 “小夜,我不勉强你,我知道你还没做好准备,但等你想清楚了,不要一个人漂泊的时候,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 苏沁目光如炬,定定注视着凌夜,盯得凌夜禁不住低下头去,微微点了点头。 她还能说什么呢?如果,她早一步认识苏沁,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般苦闷,真是该死,老天造化弄人,让她在对的时刻遇到对的人时,却心有所属。 苏沁带两人去office吃了点东西,漠念嚷着想念家中的玩具,便要求苏爸比送他们回家,苏沁与凌夜相视一笑,凌夜捏了捏漠念嫩嘟嘟的小脸蛋,宠溺道“真是拿你没办法!” 谁料小宝嘟起小嘴,很是不客气地回敬了句“妈咪,要说你才是最头疼的人呢!苏爸比也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哦!” 漠念的话让两人顿时一愣,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没想到这么大点的孩子却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并且懂得那么透彻。 这让凌夜不禁觉得愧疚,连漠念都能看懂的事,她怎么就不懂? 也不是不懂,而是即便努力想要接受苏沁的真心,心中还有那么一大片地方藏着对另一个人的记忆,幻想着是不是有一天,还能够重拾。 苏沁最先打破沉默,他在漠念乱蓬蓬的小脑袋上揉来揉去,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小念乖,苏爸比并没有觉得这样不好,苏爸比相信妈咪一定会接受苏爸比的心意,我们给妈咪的时间,不要催她好不好?” 漠念歪着小脑袋,煞有介事地思考了起来,半分钟后,很是乖巧地冲苏沁点了点头,“嗯,宝宝会乖乖的,不惹妈咪生气,要保付妈咪!” “哈哈,小念真乖!有你在妈咪身边,苏爸比就放心了!”苏沁叉起一块蛋糕放进漠念嘴里,算是对这个小娃懂事的奖励。 凌夜看到这温馨的一幕,心底有几分动容,其实像现在这样,三个人在一起,也不是不好,至少,她内心是平静的,不用去想那些错综复杂的琐碎事,也永远不用担心,是不是某天,就会被抛弃,然后周而复始重复着悲伤。 想到这,凌夜抬起头,目光满是诚恳与感激,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对苏沁说了多少遍这个词,但此时此刻,她还是想说“谢谢。” 一语千言,她的全部感激与信任都融合在这个词中。 谢谢你苏沁,将我从鬼门关救回,给了我重生,又给了我活下去的理由与希望。 谢谢你苏沁,在我最困难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紧紧握住我的手,没有只言片语,但你的陪伴和鼓励却让我觉得不再孤单,至少,这个世界上,我不是一个人在悲伤。 谢谢你苏沁,即便千百次被我拒绝,却总是毫无怨言地站在我身后,默默守护不计回报。 谢谢你苏沁,如果我可以将漠北彻底忘记,我一定要做你的新娘。 与你手牵手,走向天长地久。 对于凌夜的“谢谢”,苏沁其实是有些反感,这会让他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他付出这么多,不是为了得到一句谢谢,因为爱她,因为希望她幸福,才会身不由己地去为她做这种事。 与其每次都说谢谢,不如默默接受他的守护,这样,他至少心里还会好受些。 苏沁没有回话,而是满含深意的注视了凌夜许久,他一直在等待,等待凌夜将漠北踢出心脏的那一天。 这样的话,到那个时候,该说谢谢的就是他了。 吃过午饭,苏沁送凌夜母子回家,一进楼道,凌夜的目光就忍不住落向对面,却看到一抹高挑秾丽的身影。 凌夜本想就这么默默走过去,但听到声音的简溪还是转过身来,当她看到凌夜与苏沁肩并肩站在一起时,眼神里满是讽刺和不屑。 “凌夜,又带男朋友来家里啊?你们感情这么恩爱,真是让人羡慕。” 凌夜对于简溪阴阳怪气的挖苦已经习以为常,她现在身心俱疲,并不想与这个女人起冲突,于是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掏出钥匙开了门。 可简溪就是贱人胚,凌夜越不理会她,她就越起劲,并且将凌夜的漠视当做是对她的恐惧,于是变本加厉,更加尖酸刻薄的话就从那两瓣薄薄且性感的嘴唇中,脱口而出,“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说中了觉得没脸了吧?你还要什么脸,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好意思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人亲热呢,也不怕对小孩子造成不好的影响,哎,不过,我看你家小孩也好不到哪去,正所谓,有其母就有其……哎呦!” 简溪剩下的一个字还未吐出口,就感到左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凌夜的巴掌迅猛而又不落痕迹地甩到了她脸上。 “你……”简溪捂着几乎破了相的左脸,一双杏眼睁得老大,不可置信又愤怒然然地瞪着凌夜。 第八十一章 宝宝不见了 凌夜脸上露出了少有的凶残,就像一头为了保护小兽发疯的母兽,冷冷道“简溪,无论你说我什么,我都可以忍,但你要是敢说小念一句不好,信不信我废了你!” 短暂的对视,一向自命不凡的简溪,居然对凌夜产生了恐惧,那个本来细声细语,哪怕被她污蔑都不吭不语的女人,此刻却竖起了身上的刺,眼神中的狠意令人望之胆寒。 简溪愤恨地哼了一声,胳膊一甩,蹬着十厘米的恨天高走出了楼道。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逃出来的,就像丧家犬,灰头土脸,踉踉跄跄。 漠念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也看得出,那个漂亮的阿姨并不喜欢麻麻,只要是不喜欢麻麻,想要伤害麻麻的人,都是坏蛋,都是他的敌人,就连亲爸比也不可以。 于是,扬起稚嫩的小脑袋,漠念扯了扯凌夜的衣角,奶声奶气地小声道“麻麻,你不要生气,那个阿姨是个坏蛋,小念以后不会跟她玩的,我们离她远远的。” “小念……” 望着儿子天真无邪的面孔,凌夜蹲下身,刚才的阴鸷一扫而光,换而之的是无比温柔的凝望与宠溺,“宝贝,麻麻听你的。不过,没有谁是绝对的坏蛋哦,那个阿姨虽然说了很难听的话,但并不代表她就是坏人。” “那,什么才是坏人呢?”漠念有些懵懂地摇晃着小脑袋,在他五岁的人生字典中,对于坏人还没有正确的定义,但他也有自己的原则——只要是欺护妈咪的都是坏人! 这个问题倒把凌夜给问住了,她支吾了半天,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望着儿子愈加疑惑的眼神,和求知的渴望,她顿时觉得很无力。 但这种无力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越来越明显,漠念正是对这个世界好奇的年纪,她或许能够交给漠念做人的道理,但母性的感染却无法给他男子汉气概。 “小念……”一直沉默的苏沁轻轻将漠念从地上抱起来,捏了捏他小小的鼻头,道“那小念觉得什么是坏人?” “只要让麻麻哭哭,让麻麻生气的都是坏人,我要打倒他们!” 孩童的声音很是稚嫩,但此刻漠念的表情却相当严肃,仿佛在进行着一项隆重的宣誓。 这种情形,换做普通人家的父母,一定会扑哧一声笑出来,可对于凌夜来说,心头泛起了一阵阵酸楚。 父爱的缺失让漠念从小就格外懂事,五岁的他心智过早成熟,他稚嫩的脑袋里装了很多同龄人不该有的烦恼,也只有在他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时,凌夜才觉得他是个小孩子。 凌夜一直低着头,并未注意到苏沁投向她的视线,炙热而又心疼,苏沁叹了口气,笑着对漠念说“小念,你这种想法也对。坏人并没有一个具体的定义,你长大后,可能会对坏人有了不同的理解。但我相信,无论你变得多大,想要保护麻麻的心永远不会变,对吗?” “嗯!小念会一辈子保付麻麻的!”漠念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小脑袋。 “好了乖,快点回家吧,不是说想念你的玩具吗?” “对啊对啊,我想死小黄了!” 发出一阵欢呼雀跃,漠念冲进了打开的房门。 “谢……” “你是不是又要说谢谢,下次换个词吧,我对这词过敏。” 凌夜刚想说谢谢,被苏沁很快打断了,苏沁微微一笑,揶揄道。 “好吧,如果不是你,像刚才那种情况,我真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凌夜眉头轻皱,好看的脸上现出苦恼的神情,她很少在别人面前显露自己的脆弱,但苏沁不一样,在他面前,凌夜大多时候都会卸掉自己刻意的伪装。 “放心,不是有我吗。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会陪在你身边。” 苏沁温柔一笑,大手卷起凌夜耳边的长发,宠溺地细细摩擦着。 “嗯……”凌夜没有闪躲,她低低地应了声算做回应。 也许为了漠念,她是该好好考虑接受苏沁,没有比他更适合做漠念爸爸的人选了。 “好了,公司那边还有点事,我就先回了,刚回家别急着工作,要是想逛街没人陪了记得打我电话。” 苏沁永远都是那么温柔儒雅,在他身边,凌夜的心平静而又安定,没有太大的波澜起伏,也没有动情的欣喜若狂。 但生活的真谛不就是平淡吗,她都已经半老徐娘,还有什么好乞求的。 只是有个守护在身边爱着自己,保护着自己,永远不离不弃的男人还不好吗? 是呀,是得好好想想了。 此刻,凌夜的心已经逐渐偏向了苏沁这一边,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几乎让她确定了,苏沁就是那个要和她携手走完一声的男人…… 凌夜回家后只休息了一天就闲不住了,毕竟她现在的职位工作任务繁重,于是回国后第二天凌夜去照常开始上班。 自从得知漠北想要抢走漠念的念头后,凌夜就开启了对漠念的五重保护,上学放学都必须由她亲自去接,并且再三嘱咐幼稚园老师,除了她以外,不能将漠念交给任何人,幼稚园老师虽然觉得奇怪,但毕竟是学生家里的事,也就没多过问。 但即便是如此严密的保护措施,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次,凌夜公司有个十分重要的高层会议要开,总经理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将工作人员从头到尾骂了个遍,本来预计结束的会议居然拖延了一个半小时。 凌夜心急如焚却不敢提前离开,虽然碍于父亲的情面,即便此刻凌夜提出要走,总经理也不会说个不字,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搞特殊,并不是凌夜所为。 于是,她只能拼命忍耐着,终于等到总经理说出“散会”二字,她就百米冲刺飞了出去,顾不得身后同事的指指点点。 所谓祸不单行,凌夜真心觉得自己今天太过倒霉,被总经理耗掉一个半小时不说,又遇上了大堵车,她已经半年多没遇到过这么严重的堵车了,怎么不偏不倚在这个要紧关头碰上。 该死! 当凌夜赶到漠念所在的幼稚园时,幼稚园已经关门了,只剩下个看门的老大爷,百无聊赖地喝着茶水,优哉游哉地翻着报纸。 凌夜几步走到大爷跟前,声音里满是焦急地问道“大爷,幼稚园的小朋友都走了吗?” 大爷听见有人叫他,慢腾腾放下报纸瞅了凌夜一眼,声音沙哑地说“你是来接孩子的家长?早走了,一个小时前全都走了。” “那大爷有没见到一个叫凌漠念的小朋友啊,我是他妈妈。” “凌漠念?这小子我知道,我最心疼这娃了,又懂事又乖巧,你是他妈妈,哎呀,怪不得那小子长得贼讨人喜欢,原来有个这么漂亮的妈妈啊!” 老大爷完全忽略了事情的重点,开始罗里吧嗦地叙述他对漠念的喜爱之情。 凌夜已经急不可耐,顾不得跟大爷聊天,又急急问了句,“就是他,他也走了吗?” 老大爷歪头想了会儿,说“别的孩子我还不清楚,就小念我最清楚了。我记得他是一个小时前走的,他走前还跟我打招呼了!” 凌夜一听,一种不好的预感颍上心头,“大爷,你记得接走他那人的长相吗?” “嗯……是个男人,大概三十岁左右,看起来挺有钱的……对了,小念喊他爸爸!” 爸爸?到底是哪个爸爸,是苏沁,还是漠北?! 当机立断,凌夜拿起手机打给苏沁,几秒钟后电话里传来苏沁不温不火的声音。 “苏沁,你是不是把漠念接走了?”凌夜的声音夹杂着焦急,还有几丝黯哑,苏沁的答案对她很重要,如果不是他,那一定就是…… 但苏沁给的结果却是“没有” 凌夜的手臂瞬间垂下,电话那边的苏沁还在关切地发问,她却没有任何心思去听了…… 凌夜眉头瞬间皱做一团,她一个闪身就钻进了车里,身后的老大爷有些奇怪地看了凌夜一眼,嘀咕了句“不就是被孩子爸接走了,有什么好吃惊的!” 凌夜将油门踩到最底,她明明已经做到最谨慎小心了,还是被漠北钻了空子,怎么办,漠北这会儿不会已经带孩子离开本市了吧? 这个时间,交通已经比之前顺畅了许多,但在心焦的凌夜眼里,就算是开着火箭都嫌慢,所幸一路上绿灯频频,她只用了平常一半的时间就赶回了家。 她不想错过任何可能的地方,虽然聪明如漠北,是不太可能会把小念放到家里。 穿着十几厘米的尖跟鞋,凌夜却身手矫健地一步迈两阶楼梯,来到漠北门前,她深吸了口气,她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还会再次敲响漠北家的门,但此刻,为了她的儿子,她已经没有丝毫顾忌了! 凌夜使出了吃奶的劲,没有间隔地咚咚咚敲着厚厚的防盗门,一分钟后门开了,眼前站的的却不是漠北,而是那个看一眼都会让人泛呕的简溪,至少凌夜现在恶心得想要吐。 “干什么呢,敲门还是催命哪?”简溪极为不满地瞥了凌夜一眼。 凌夜压根没将这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放在眼里,将她狠狠一推,就冲进了房间。 “你个疯女人怎么大白天硬闯别人家啊,我要报警了!”简溪有些莫名其妙,却又怒火中烧,上次那一巴掌打得她好几天没办法见人,她对凌夜的恨意不由得又加深几分,现在不分青红皂白就闯进她和漠北的“爱巢”,作为这个家的准女主人,她绝对不会让凌夜胡作非为。 凌夜只当简溪是空气,她现在只想知道儿子的下落,在漠北偌大的公寓里,凌夜呼喊的叫声一遍遍响起,却最终化作一抹空气,只剩下那凄厉的嘶喊在上空回荡。 第八十二章 寻找漠念(1) 简溪一路跟着凌夜,她搞不懂这个疯女人在做什么,但教训告诉她,千万不要去惹这个女人,尤其是她发疯的时候。 凌夜并未在漠北家找到漠念,此刻她将目光投向了简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你一定知道漠念和漠北的下落对不对,快点告诉我,他们现在在哪?” 简溪目光一愣,冷哼了一声,说“你什么意思?你自己的儿子你来问我要人?” “漠北把漠念带走了,你是漠北的未婚妻,你肯定知道漠北把我儿子藏在哪了?” “呵呵……未婚妻……” 凌夜的话惹来简溪一阵冷嘲热讽,简溪表情现出几分凄楚,“我不过是个被逃婚的可怜人而已,哪比得上你和那个儿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而且,即便我知道他俩的下落,为什么要告诉你,难道要报答你给我一巴掌的仇不成?” “你要是真的知道他俩的下落,你随便给我几巴掌都可以!” 为了漠念,凌夜宁愿被讨厌的人甩几巴掌,**上的痛苦又算得了什么呢铕? “真的?”简溪似是不相信凌夜的话,又庆幸于这个女人如此好骗,她先前肚子里一直憋着气想要发作,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 “真的,只要你立刻马上告诉我漠北的下落,我随便你处置!” 凌夜此刻已经昏了头脑,她压根没有考虑简溪是否真得得知漠北父子俩的下落,想要找到儿子的急切让她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简溪禁不住喜上眉梢,但她并未过多表现在脸上,而是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还真是头一次见到喊着让别人打脸的人……不过,既然你这么要求了,那我照做好了!” 话音刚落,简溪的手带着风就朝凌夜面门扇了过来,凌夜双目紧闭,片刻后,却并未感到脸颊的痛楚,就连声音都没有。 难道那个女人手下留情?不可能会这么好心吧! “你想做什么?” 凌夜睁开眼,眼前站着的却是苏沁,他强有力的手臂紧紧攫住了简溪扬起的右手,一双黑曜石般的俊目怒意顿生。 “你放开我,是你女人非要腆着脸让我打,你抓我手干嘛,还不快放开!”简溪满是厌恶地瞥了苏沁一眼,怒道。 苏沁探究的眼神落到凌夜脸上,见凌夜满是无助地点了点头,他叹了口气,松开了简溪的手臂。 “哼!没见过这种人,大白天跑到别人家里乱翻一气,自己不中用就找来男人撑腰,凌夜,你除了会装可怜外,还有什么本事通通使出来啊!” 简溪的报复被突如其来的苏沁打断,心中早就怒火横生,又看到凌夜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凌夜,我们走!” 苏沁只是默默走到了凌夜身旁,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拥着她不发一语的走出了漠北的家。 “苏沁,漠北带走了漠念,我怎么办,你说我该怎么办?” 凌夜好看的秀眉皱成一团,眼睛里噙着泪水,那副无助而又脆弱的样子勾起了苏沁的回忆,他记得上次见到苏沁这般狼狈的样子,还是在六年前,那时的凌夜万念俱灰,一心只想求一死。 现在,预感到最心爱的儿子可能已经被带走,一直伪装坚强的凌夜再也支撑不住了。 “没事的,有我在,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带回漠念!” 苏沁不忍心看到凌夜这副样子,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像被一根十几厘米的长针狠狠刺了上去,虽然是微乎其微的伤口,却痛得不能呼吸。 “可是,你怎么办呢,你打算怎么找回漠念,我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你会知道吗,会知道吗?” 眼泪已经没有停息,一次次冲刷凌夜惨淡的精致面容,哪怕是最信任的苏沁,真的会如愿以偿,带回漠念么? 要知道漠北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他既然执意带走漠念,肯定会藏在一个任谁都找不到的地方,苏沁,真的可以吗? “嗯,相信我!我会像从鬼门关带回你一样,将漠念带到你身边!” 苏沁俯身在凌夜额间落下深沉一吻,声音诚恳而又郑重。 鉴于凌夜现在的精神状况十分不好,苏沁不打算与凌夜一块去寻找漠念的下落,但凌夜却十分坚持,一定要亲力亲为不可。 苏沁无奈之下,只能带上凌夜,他命人联系好私人侦探,给了他们漠念和漠北的照片,限他们在三天时间内找出两人下落。 这些事苏沁没有告诉凌夜,这个世界上获取信息最快且最准确的一类人,除了fbi和黑客外,就是私人侦探。 但凌夜一直对私人侦探这种行业有种厌恶,总觉得窥探别人**是一种可耻而又无法容忍的行为。 苏沁私下让私人侦探调查,自己也没闲着,凌夜的情况很不稳定,她吵嚷着非要从北凌集团入手,苏沁虽然明白,漠北公司的职员肯定不会得知他的下落,即便得知,也一定会守口如瓶。 但拗不过精神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凌夜,苏沁带凌夜到了北凌集团。 在凌夜进入北凌集团之前,苏沁一再嘱咐凌夜,到了里边一定要克制住,他们这次来的目的是旁敲侧击漠北的下落,最好不要将漠北带走漠念的事情说出来。 凌夜这会儿有些浑浑噩噩,虽然频频点头说“我知道了”,但苏沁清楚,这丫头此刻一定很是忐忑。 幸好还有他在,不然,凌夜不晓得会闯出什么祸来。 一个失去了孩子的女人比野兽还要可怕,更何况,对于凌夜来说,漠念是她唯一的,能够活下去的希望了呢? 不知是否被事先通知,前台小姐一见凌夜苏沁二人走入大厅,还未等两人发问,她便很有礼貌地站了起来,道“两位不好意思,我们总裁不在。” 凌夜与苏沁相视一望,苏沁安慰地拍了拍凌夜的手背,走到前台小姐跟前,“我们不是来找你们总裁,高经理在吗?” “高经理……哦……稍等一下,我打个电话问问……” 前台小姐没想到两人并不是来找总裁,这与她先前被告知的情况不符,但还是战战兢兢地打去了经理室。 一分钟后,前台小姐笑吟吟地对两人说“不好意思,我们高经理也不在。” 这话一出,刚才一直隐忍的凌夜有些激动了,她声音不由提高了八度,“这么大的公司,怎么可能总裁总经理都不在,骗人也编个好点的理由吧?” “可是……上面说就是不在……我只是负责传达……” 前台小姐有些胆怯,声音愈来愈低。 苏沁见凌夜要发作的样子,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凑到她耳边低语道“不是答应我要淡定吗,我们不急,慢慢来。只要找到线索,相信很快就会把小念带回来。” “嗯!”凌夜在苏沁温软的声音中也逐渐放松下来,如果不是苏沁还在她身边陪着,她真不知道该怎么撑下去。 苏沁对前台小姐说“既然总经理不在,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完便拉着凌夜走了出去。 凌夜满目疑惑,明眼人都看的出来,高寒那是故意不想见他们,苏沁这种智商还看不明白? 苏沁叹了口气,他知道凌夜要说什么,但他并未回应,只是拉着凌夜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北凌集团大门,直到离开摄像头所在的范围,才停了下来。 “现在解释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吧?” 凌夜见苏沁形色匆匆的样子,更加疑惑不解,脸色有些难看地问道。 “我刚才带你离开是故意让他们放松警惕,欲擒故纵知道吗?” 凌夜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我们暂时离开,高寒知道我们走了就会放松警惕,露出马脚来?” “嗯,你终于又用脑袋思考了。咱们就在这等着,这里是摄像头的盲区,我估摸着半小时左右,高寒就会出现。” 苏沁颇为自信地朝凌夜点点头,半小时后,果然不出苏沁所料,高寒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 “高经理,好久不见啊!” 就在高寒准备上车时,苏沁拉着凌夜从一旁的角落里闪了出来,就像凭空变出来似的,把高寒吓了一跳。 高寒是老-江湖,表情微微一怔后,就恢复了老奸巨猾的本质,他咧嘴一笑,礼貌地握住了苏沁伸过来的手道“哎呦,这不是苏氏集团的公子吗,自从上次那个合同泡汤后,咱们可是没在一块喝过酒了。” “呵呵,这个不急,等有时间,老弟好好请你喝几杯。对了,高经理,不知道你见没见过漠总裁。” 短暂的寒暄后,苏沁开门见山打开话题,高寒似乎早就料到了苏沁的来意,表情异常平静,“还别说,我也几天没见到这小子,最近公司事情实在太忙,那小子说心情不好去散心后我就没怎么联系他。我说老弟,你怎么惦念起我这个小舅子了?” 苏沁见高寒在虚与委蛇,眼看着自己就要被他绕进去,苏沁转念一想,说“既然高经理没有见过漠总裁,那我就先告辞了。对了,我听说贵公司正急于开拓国内市场,打算拿下南郊那块地,小弟在规划局那边倒是有个能做主的朋友。不过既然漠总裁不在,我看这件事就只能算了。” 苏沁说完,叫上一旁静观其变的凌夜,就要抬脚离开。 “等下!” 高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苏沁嘴角一挑,慢慢转过身来,佯装漫不经心地问道“不知高经理还有何贵干,是不是想起漠总裁的下落了啊?” 第八十三章 寻找漠念(2) “呵呵……”高寒干笑两声,他之前一直听说苏氏集团的继承者年纪轻轻却运筹帷幄,今日一见,果真有真材实料,刚才的较量显然他落了下风,不由得对这位年轻人刮目相看。 “苏公子啊,有件事我不明白,我们俩家公司宿来无瓜葛,为什么你要出手相助呢?就不怕北凌集团壮大了,威胁到你们苏氏集团?” 高寒斜眯起眼睛盯着苏沁,却见苏沁微微一笑,“既然高经理执意要问,小弟也不好不说。你们之前与凌氏集团的合作泡汤,肯定会有些许损失,当然,这几千万的小损失对家大业大的北凌集团来说不算什么,但我还是觉得,这件事和我脱不了干系,心中一直愧疚得很,就想找个机会好好弥补下。只是可惜,漠总裁似乎并不想给我这个机会。” “哼!和你有什么关系?苏公子有些自作多情了吧?” 之前合同的事泡汤对北凌集团的打击并不小,为此高寒还与漠北大吵一架,一直耿耿于怀到现在,苏沁的话无疑于在他伤口撒盐,一下子戳中了高寒的痛处。 高寒越是发毛,苏沁就越是气定神闲,在职场谈判时,不是谁笑得最好谁就是赢家,而是看谁能笑到最后。 很显然,苏沁赢了。 不过,他还要给高寒,同时也是给漠北,给北凌集团最后一个打击铟。 他嘴角微挑,缓缓开口道“我听说北凌集团的头号竞争对手叶氏集团也对那块地颇为兴趣,正好叶氏集团的二公子是我大学同学,如果漠总裁对那块地没有意思的话,那我就只能卖个人情给我同学了。” 苏沁说完,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高寒的表情,如他所想,高寒脸色涨的通红,这会儿恐怕已经快要气炸了。 很好,这就是他要的效果,一方面给北凌集团施压,一方面又借此揪出漠北,一举两得。 最后,高寒还是凭借老-江湖的经验稳住了心态,他朝苏沁谄媚一笑,呵呵道“苏公子先别着急啊,这件事我得和总裁商量商量,到时候再做决定也不迟,你说对吗?” “嗯?你刚才不是说联系不上漠总裁吗?我看你就不要费心思了,不要打扰了漠总裁的休假比较好。”苏沁脸上带着笑,却让高寒背脊一阵阵发凉,那种笑里藏刀的世故,绝对不是一个还不到三十岁的男人该有的。 急忙堆积笑容,高寒连声道“度假算什么,我会尽快联系我们总裁的,那块地,就还望苏公子费点心了……” 苏沁哈哈一笑,说“没问题,只要漠总裁肯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回报他,老哥,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说完,便拽着一旁呆若木鸡的凌夜离开了。 望着苏沁两人离去的背影,高寒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嘴里无奈地蹦了句“这臭小子惹下的风流债!” 离北凌集团大楼百米远后,苏沁悄悄松开了拉着凌夜的手,凌夜微微一愣,她都不记得,什么时候苏沁握住了她的手,只是当他的手离开时,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顿时传遍全身。 或许,只是凌夜不知道而已,不知不觉,苏沁的好已经慢慢渗透进她的生活,成了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高寒是漠北的姐夫,两人平日里交情甚好,他肯定知道漠北的下落,你就放心吧。” 苏沁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更寄希望于私人侦探,虽然漠北只是他的情敌而已,但对于这个情敌,苏沁的了解程度不在凌夜之下。 那样一个高傲至极的男人,是绝对不会为了价值几千万的地出卖自己的儿子和爱情。 但高寒不一样,他表面上吊儿郎当,却比任何人更在乎北凌集团的生死存亡,若漠北再拒绝了这块地,恐怕两人非得闹翻不可。 这不能怪他苏沁心狠手辣,漠北不是想继续纠缠凌夜么,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和他斗吧? 不仅是凌夜与漠北之间,此时此刻,苏沁也开始了与漠北的无声较量。 苏沁见凌夜这会儿已经安定了许多,就提出先送她回家,凌夜起初不同意,后来苏沁说会让悠悠去陪她,这个心焦的妈妈才总算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后,接到苏沁电话的悠悠赶到了凌夜家,此时,凌夜刚吃了安眠药睡下了,看着梦中那人紧皱的眉头,苏沁觉得很是心疼,伸手将凌夜眉尖轻轻揉开。 这一幕,正好被推门而入的悠悠看见。 苏沁感到身后似乎有人,回头望时,看到悠悠一脸凄惨的注视着两人,四目相接,悠悠有些尴尬地晃了晃手中的钥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有小夜家的钥匙……” 苏沁急忙起身,面对这个曾经被他伤害过的女孩,他有太多的愧疚,却不知该怎么弥补,就算这次将她叫来陪在凌夜身边,苏沁也是纠结很久。 “小夜她没事吧?没想到漠北还是动手了,可怜的小夜,小念对她来说那么重要。” 悠悠故意不去看一旁的苏沁,走到床边轻轻握住了凌夜的手,她这些话是说给凌夜听,同时也是说给自己。 同样的遭遇而已,只不过凌夜已经闯了过来,而她的辛苦才刚刚开始。 苏沁怔怔望着悠悠柔弱的背影,他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该从何说起,眼前这个女孩口口声声说着不用他负责,也曾狠狠甩开他给的巨额补偿。 她只是笑着说没关系,永远那么隐忍,让人心疼地想要守护。 但是比起凌夜来说,悠悠显得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悠悠起身送苏沁到门边,那件事后两人很少见面,更别说像现在这样单独说话了,所以气氛显得很是尴尬,相顾无言。 苏沁开口打破了沉默,他从刚才就注意到悠悠似乎有些胖了,他记得悠悠是个超级爱美的女生,和她某此出去吃饭,这个丫头从来不点高热量的东西,咖啡里也绝对不会放糖。 “悠悠,你胖了啊!” 苏沁这话本来有几分开玩笑的意味,却看到悠悠表情闪过一丝慌乱,似乎被人看透了心事似的打了个哆嗦。 “怎么了吗?” 苏沁心里还是有些在乎这个小女人的,禁不住关心道。 “没……没什么,可能就是胖了吧,我在市南街开了家奶茶店,因为要试饮啊,所以才会胖的吧!” 悠悠拼命摇了摇头,露出一个粲然的笑容,一口整齐的小白牙格外可爱。 “哦?奶茶店?叫什么名字,改天我一定光顾。” “叫coco,你去的话我给你九折啊,够朋友吧?” 开着朋友间最习以为常的玩笑,悠悠拼命咧着嘴角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没有那么不自然,她心里其实是下着雪的。 只是朋友而已,尽管他们之间的羁绊已经远远超出了朋友的范畴,但悠悠并不想让苏沁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其实就是……他的。 “嗯……我看你还是不要打折好了,我会带很多朋友给你捧场。你怎么想起开奶茶店?之前的工作不是干的很好吗?” 见悠悠没了顾虑,苏沁也顿时放开了许多,这个女孩的笑容有种能够拉近距离的魔力,温暖如春日。 “啊,这个嘛,就是想开了呗,开家奶茶店是我的梦想!因为一直要减肥不能喝这种高热量的东西,但我实在太喜欢喝了,哪怕是看着别人喝也好,也能从别人那感受到幸福。” 悠悠露出了向往的眼神,苏沁看这她这副可人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放到了她脑袋上。 就是这个举动令悠悠浑身颤了一下,然后迅速地躲开了,一张小脸上写满了羞赧。 “额……”苏沁沉吟一声,他刚才是怎么了,左手似乎不受控制地放了上去,他不是有心要冒犯悠悠……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你公司不是还有事情吗?” 悠悠低着头不让苏沁看到她的表情,她现在只想苏沁赶快离开,她就要撑不下去了。 “好吧,那你照顾好凌夜……还有你自己也要保重……奶茶店我会常去的。” 算做是一种补偿吧,后面这句话苏沁没说出口,他默默地带上门,但他没有立刻离开,心里总觉得怪怪的,说不上是抱歉还是愧疚,似乎还有些隐隐作痛。 苏沁叹了口气,转身离去了。 门的这一边,悠悠后背倚在门上,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渐渐颓然滑落。 她秀眉微皱,一只手捂住嘴巴,止不住的眼泪从指缝里溢了出来。 为什么刚才要对她那么好,不是说了是朋友吗?为什么要用那种同情的眼神看着她,为什么就不能像对待其他人一样,把她当做一个可以谈笑的没有丝毫顾虑的朋友? 是怕她会纠缠吗?还是责备自己没有尽到应有的责任? 她一点都不需要,她拼命留下这个孩子,不是为了拴住他,只是留个念想罢了。 而且,他压根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倘若,他知道了,结果会不会有一点点不同? 不行,她一定不能让苏沁知道自己怀了他的孩子,他爱的人是凌夜,而且只有他能将凌夜带出魔窟。 至于她么,没事的,她还有宝宝,还有凌夜,还有奶茶店,一切都会好起来。 抚摸着稍微隆起的腹部,悠悠的脸上现出一丝幸福的笑,挂着泪珠的小脸上洋溢着淡淡的母爱。 第八十四章 谈判未果 凌夜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她伸了个懒腰,身心疲惫地从床上爬起来,却看到厨房里悠悠正在忙碌的身影。 凌夜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地走近悠悠,问道“悠悠,你怎么在这?” “哎呀,你起来了,赶快尝尝我做的蜂蜜厚多士。” 悠悠将一盘黄不拉几的切片蛋糕胚端到了凌夜跟前,用一副期待的表情望着凌夜。 凌夜挑挑眉,有些不敢相信地望了悠悠一眼说“这个,能吃吗?” 厨艺遭到质疑,悠悠十分不满,忍不住为自己的美食辩解道“别看它其貌不扬,但是味道,咳~~此物只应天上有!” “好吧……” 拗不过悠悠大厨的死缠烂打,凌夜叉起一块厚多士放进嘴里,一股蜂蜜的香甜伴着切片面包焦焦的香味瞬间就在嘴里散开了铟。 “很好吃!” 凌夜朝悠悠竖了竖大拇指,但她只是吃了几口,便放下了叉子,转身拿起了一旁的电话。 悠悠不解地望着凌夜此举,疑惑地问“不是说很好吃嘛,再多吃几口,为了做这个我可是早起了一个小时,好歹给我个面子嘛!” “我真的吃不下,现在还不知道小念的下落,我怎么吃的下?” 说着按下了苏沁的号码,几秒钟后,电话被挂断了。 “怎么了,不接电话?”悠悠好奇地问。 “嗯,不知道为什么。”那种不好的预感再次从心底浮出,凌夜握着电话筒,半晌无语。 两分钟后,苏沁发来短信,上面写道“放心吧,已经知道了,不过你现在千万不要过来。” 凌夜一阵激动,但苏沁不让她过去是什么意思?于是不甘地回过去一条“不行,我必须过去,你现在在哪?” “你要是想漠念回到你身边就不要过来,放心,有我在,我不是说过把小念给你带回去吗?” 看着手机上苏沁发来的短信,凌夜沉思了许久,终于,她发出了一个“嗯”字。 尽管见不到小念凌夜心急如焚,但既然苏沁说过会带回小念,他就一定能做得到,因为苏沁是她最信任的,从未对她失言的人。 高级餐厅的包间里,苏沁放下电话,目光如水,落在面前正在一根根吸烟的男人身上。 “高经理,漠总裁还是联系不上吗?”声音冰冷中带着一丝威严,苏沁显然已经很不耐烦,不然,高寒此刻也不会烦闷地吞云吐雾。 高寒将最后一根烟屁股狠狠摁在烟灰缸里,腆着一张脸笑道“苏老弟,我和漠总裁是自家兄弟,我还不能代表他说话吗?今天我请你来就是想谈谈那块地的事……” “呵呵……”苏沁干笑两声,信手拿起眼前的咖啡,优雅地抿了一口。 这声笑听得高寒浑身发毛,却只能陪着笑,谁让漠北那小子死活不来,他只能以总经理的身份背着漠北,前来会会这个大财主了。 “高经理,尽管你和漠总裁是亲戚,但北凌集团最大的股东是漠总裁不是你,这件事恐怕你做不了主吧?”苏沁抬头掠了高寒一眼,继续说“而且就算你能做主,我也只能算中间人,到时候帮你联系规划局的副局长,漠总裁要是不出面,不是不给人副局长面子?难道堂堂一个大局长还不配他见吗?” 苏沁这话的意思是,你一总经理就别来掺和,要是漠北不出现,这事他铁定不会帮。 高寒又岂会听不出这层意思,只是,昨日他已经给漠北打爆了电话,但漠北却一口否决了这个计划,不仅将苏沁从头到脚骂了遍,还顺带把他教训了,说他是白眼狼,见钱眼开,倒把他弄了个里外不是人。 尽管被漠北骂了,但高寒是生意人,生意人最爱什么,钱财,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替漠北拿下这块地。 只要这块地拿下,他们北凌集团就算在当地站住了脚跟,超越苏氏集团不过是时间问题。 到那个时候,他从苏沁这受到的侮辱,一定会通通变本加厉讨要回来! 于是笑容更加和善起来,说道“放心,到时候我一定会让漠北出面的,只要老弟你帮忙引荐,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苏沁眉毛一挑,淡淡瞥了高寒一眼,“高总经理,我可是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没有信心请漠总裁出面,就最好不要揽这活,不然得罪了规划局的局长,以后你们公司再开展业务可就难了。” 高寒在心里暗暗骂了声“算你狠”,表面上却还是和气的带着笑道“老弟的意思我明白,到时候我就算是拖也会把他带过去。” “行了,咱俩就别打马虎眼,实话告诉你,我今天来就是想亲眼见到漠北,我想高经理与漠总裁关系如此亲密,不会不知道他带走漠念的事情吧?” 苏沁一改刚才温和的状态,眼神冷冷地望着高寒。 “这件事我真不知道,他们家的事情我作为外人不好掺和。”高寒做出一副很苦恼的样子,无奈地摆了摆手。 “哦,是吗?好吧,那我就只能对不起高经理了,再会!” 苏沁没有给高寒解释的机会,他话音一落就要起身。 “慢!”高寒大叫一声,伸过手稳住苏沁的身体,他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然后缓缓抬头,道“我的确知道这件事,不过,我不能背叛兄弟。” 苏沁瞥了高寒一眼,耸了耸肩,“既然如此,咱们还有什么好谈?”说罢就要抬脚离开。 “苏沁,你别欺人太甚,我们北凌集团现在虽然刚刚起步,但等到美国的产业迁过来后,也会是不小于苏氏集团的大企业,你现在在我这耍威风,倒时候可是不会有好果子吃!” 谈判破裂,高寒有些气急败坏,他虽然爱财,却取之有道,要他背叛兄弟,他绝对做不到。 “哼!说这些话之前,高经理你还是掂量下自己够不够格吧!” 苏沁发出一声冷哼,大跨步走出了包间。 刚才私人侦探发来短信,说已经发现了漠北漠念的行踪,待会,恐怕会有一场由他导演的反间计上场。 漠北此时正带着漠念在临市的游乐场玩,他昨天将漠念接走,并不是想要就此带走孩子,而是要故意刺激下凌夜,同时自以为是地觉得,凌夜会不会因为儿子被带走决定与他复合。 漠念已经坐了五次旋转木马,却还是吵嚷着要玩,儿子对这种充满小女生情节的东西很是着迷,这让漠北心底隐隐泛起一丝忧伤。 也让他越发想要弥补小念失去的父爱,这个时候还不算太晚吧? “爸比,这个好好玩哦,我还要再玩一次!” 坐在旋转木马上的漠念朝漠北摆了摆手,肥肥的小脸上带着天真无邪,那双黝黑色的眼睛格外像他,瞬间竟然有种恍惚感。 “玩吧,爸比在这边陪你!” 漠北从漠念身上移开视线,眼角瞥向一旁隐蔽处,嘴角挑上一抹冷笑。 呵~~私人侦探? 漠北的脸上现出一丝鄙夷。当他是傻瓜?这种低级的招数居然用在他身上,想当年在美国进行反侦察训练时,这些所谓的私人侦探,恐怕还不知道在哪做着偷鸡摸狗的事。 如果不是他故意暴露行踪,这几个笨蛋怎么会轻而易举找到他? 蓦地,漠北嘴角的冷笑又变成了得意的自我满足,看来凌夜这次是真的急了,她一向最讨厌私人侦探,为了儿子,居然想要雇用这些专门窥伺的不入流家伙。 他的这招引得凌夜狗急跳墙,也让他多了几分报复的快感。 凌夜从接到苏沁发来的短信后,就一直坐立难安,一会儿看看手机,一会儿又抬头朝窗外瞭望。来来回回踱步,满目的焦急无所遁形。 悠悠坐在椅子上,眼睛始终盯着凌夜,搞得她头昏脑胀,于是起身将凌夜轻轻按在椅子上,安慰道“你就别着急了,关键你着急根本没用,你又不知道漠念到底在哪。放松点,相信苏沁一定可以办的到的。” “可是……”凌夜抬起头,眉头却是比刚才皱得更紧,尽管从苏沁那得到了承诺,但作为母亲,谁此刻能够优哉游哉呢? “哎……看你这个样子,我都忍不住着急了。你先坐下,赶快把我做的厚多士吃光。我一个孕妇大早上起来给你准备早餐,你要是不吃,岂不辜负我的一番好意?” 悠悠无奈中使出杀手锏,凌夜向来最招架不住她的撒娇进攻。 这招果然管用,凌夜在默默叹了口气之后,拿起了叉子,虽然还是有些漫不经心,但至少没有把面包吃进鼻子里。 悠悠松了口气,目光从凌夜脸上掠到窗外,眼底隐上一丝担忧。 临市那家游乐场正好在两市交界处,半小时后,苏沁便驱车赶到。据私人侦探来报,此刻父子两人正在坐摩天轮。 苏沁站在巨大的摩天轮前面时,正好看到漠北两人从上面下来,两个男人距离十米远左右,却一下子都看到了对方。 一个是嗤之以鼻的不屑,一个是淡然如水的平静,却因为一个女人,将这两个可能不会有交集的男人穿到一条线上,并且一场避免不了的战争,一触即发。 漠北本以为此刻出现的应该是凌夜,眼前的苏沁还是让他心底愤怒陡升,同时又多了几分嫉妒之意。 他本想带走漠念激起凌夜的愤怒,没想到却在无意中使凌夜与苏沁走的更近,现在凌夜干脆不出场,由那个男人代劳。 哼!凌夜啊凌夜,我欠你的债全被你的无情给冲散了,现在,轮到你来给我还债! 第八十五章 两个男人的战争 漠北和苏沁对视了几秒钟后,漠念终于发现了不远处的苏沁,无比兴奋地喊了一声“苏爸比”,就要向苏沁奔过去,被漠北一把拉住了。 漠念扬起小脑袋,不解地望着漠北,“爸比,那是我的苏爸比,不是坏人哦!” 漠北蹲下身大手放在漠念脑袋上,露出难得温柔的一面,说“小念不是跟爸爸约定好,要和爸爸在一起吗?” “可是……苏爸比也是我的爸比啊……”漠念有些难过地低下头,一双胖乎乎的小手扭在一起,小模样十分纠结。 “你对漠念说了什么?” 说话间,苏沁已经走到漠北父子面前,漠念却没有抬起头,尽管他对这个苏爸比很是想念,但是爸比说了,如果想要爸比妈咪小念一家人在一起,就离苏爸比远远的。 漠北站起身,他个子有一米八五,比苏沁高了几公分,他斜着睥睨了苏沁一眼,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我跟我儿子说话,和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我今天来就是要带走漠念,顺便说一声,你以后别再来纠缠凌夜,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苏沁眼神冰冷,话语中也带着几分狠劲,他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厌恶超过了任何一个人,却碍于凌夜母子一直忍耐着没有发作,不过现在,漠北显然已经挑战到了他的极限。 “呵呵……”漠北冷笑一声,眉毛往上一挑,鄙夷地上下打量了苏沁几眼,“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我们一家三口的事了?你可以问问小念,他今天会不会跟你走。” 苏沁不理会漠北,俯身将漠念搂到怀里,捏着他的小脸蛋,轻声问道“小念,跟苏爸比回去,妈咪还在家等着你呢,妈咪几天不见小念,现在很着急,乖,我们走!” 苏沁起身就要拉漠念离开,可之前那个一直乖巧懂事颇听他话的小念,却一动不动立在原地,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 “小念?”苏沁眉头一皱,却看见孩子稚嫩的脸上写满了痛苦,那种神情不该属于一个五岁的孩子。 当下一针怒火袭上心头,苏沁一把揪住漠北的衣领,声音冷冷地大声质问着“你到底对孩子说了什么?你怎么忍心伤害你的亲儿子?” 漠北嘴角挑上一丝不屑的冷笑,他耸耸肩,一副无奈的样子说“这是孩子的选择,我可没唆使什么。你现在也看到了,小念不想跟你走,你还是省省心赶快离开吧!” “你……” “对了,我刚才还在好奇凌夜怎么会雇佣私家侦探,现在想来恐怕是你的意思。回去告诉凌夜,如果想见小念,就亲自过来,这是我们一家人的事,不需要不相干的外人插手!” 漠北没有给苏沁反驳的机会,拉起一语不发的漠念就要转身离开,苏沁当然不会轻而易举就放漠北走了,他导演的好戏现在才要上场。 “漠北,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一下。” 听到苏沁的喊声漠北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他压根不相信这个手下败将能说出什么威胁他的话来。 苏沁的声音极为平缓,就像在与朋友聊天那般自然,但其中的寒意却让漠北后脊背冒出了冷汗。 苏沁说“漠总裁,想必南郊那块地高总经理已经告诉你了。” 漠北这才转过身,眸子里是捉摸不透的复杂神色,他说“你如果想要用这块地就牵制住我,未免把我漠北想的太简单了。” “哦,不是,我当然没有小看漠总裁的意思……只是……”苏沁淡淡一笑,刚才还有些散漫的眼神,此刻顿时如利剑般凌厉,“那漠总裁知道贵公司高总经理私底下与我联系的事吗?高总经理与漠总裁真是手足情深,为了这块地,他可是费尽了心思啊!” 苏沁的话让漠北微微一怔,随即又摇摇头很快否定了,他在职场拼了这么些年,苏沁这招他见得多了。 想到这漠北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回应道“你也知道高寒是我兄弟,你以为你使得这些小伎俩我看不出来,想要离间我们俩,你还太嫩了点!想当年我们俩在一块打拼的时候,有多少商家贵胄想要从中挑拨,但从未有一个成功,现在他又成了我的姐夫,你觉得就凭你一两句话,我就会信你了?” “呵呵,信不信待会你就知道了,你大可以回去查查你那位好兄弟的账户,五百万这样的巨款入账,你难道还不明白吗?”苏沁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漠北脸上的笑容却僵住了。 苏沁没有必要撒这样的谎,因为是真是假很快就会被识破,难道高寒真的被收买了? 见漠北有几分动摇,苏沁趁热打铁道“漠总裁,没想到你身边的好兄弟竟然为了区区五百万就出卖你,你们之间的情谊也不过如此。趁着你们兄弟还没反目,赶快把小念还给凌夜吧,你也不希望你的儿子卷入这场战争吧?” 漠北在愤怒了片刻后稳下了心神,他对那个出生入死的好兄弟高寒有着绝对的信任,他相信这五百万的转账一定是苏沁搞得鬼,一个经常动用私人侦探的人,想要查到某个公司高层的公共账户并不是难事。 “苏沁,有句话我得提醒你,私人侦探这种东西可是触犯了法律,只要我找到证据,恐怕到时候作为幕后主使的你就得担当罪名了。” 这下换苏沁愣住了,他雇佣的私人侦探是经过千挑万选,很多都是退伍侦察兵,想被人发现几乎是不可能,漠北这小子居然会知道? 看来,这小子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好对付,是他大意了。 就在苏沁举棋不定之时,漠北冷嘲热讽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苏公子,你要是没别的事,那我就带着儿子走了。如果你实在羡慕我有个这么可爱的儿子,大可以自己去生。反正我看你和凌夜那个贱人无比恩爱,到时候你们结婚可别忘了请我喝杯喜酒,我一定会奉上一份大礼!” 最后几个字,漠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要他送份大礼可以,前提是那一对狗男女能活着结婚! 悠悠为了让凌夜放松心情打开了电视,电视上正在报道一则临市的新闻,悠悠嘟囔了句“早知道临市就有游乐园,带小念去那度假不就好了,非得去什么日本……” 说道一半悠悠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捂嘴回头瞥了凌夜一眼,幸好那女人正在闷头苦锁,并未听进她的话去。 悠悠呼了口气,目光继续望向电视,眼睛却瞬间放大了,她一把扯过凌夜,指着电视,结结巴巴地喊道“小夜,你快看,那两个人不就是……不是……” 凌夜本来心情烦躁被悠悠这么一拽,刚要发火,却在看到电视上出现的那两个人时,顿时安静了下来。 电视上报道的是临市一家游乐场的盛况,而在那个所谓能够看遍临市风景的摩天轮下,站着的两个英姿飒爽的男人,赫然就是漠北和苏沁! 凌夜蹭地一下站起来,她喊了声“不行,我一定要过去!”于是,拿起一旁的车钥匙,风驰电掣地冲了出去。 悠悠刚要喊住她,却不见了凌夜的身影,她无奈地摇了摇头,随之跟了上去。 漠北和苏沁还在僵持,并不知道临市的几个新闻记者已经将两人录进了新闻,几个女工作人员在一旁窸窸窣窣地讨论着,像这样两个传统意义上的高富帅站在面前,任由哪个女人都无法不春心荡漾吧? 当然,除了凌夜外! 被两个如此优秀的男人同时爱上,是一种无法摆脱的煎熬。这种艰辛,只有身为当时人的她才能感同身受。 那些总以为嫁给高富帅,生活就会走上幸福大道的无知少女们,一点都不了解,所谓的高富帅,其实都是一个个性格暴戾而又偏激的怪胎! 从他们身上,爱情与金钱你只能选择一种。 要他们同时满足你钱与爱的***,那简直是痴心妄想。 苏沁今天是信心满满而来,却可能要辜负凌夜的信任了,不行,他答应过凌夜一定带小念回去,他绝对不能食言。 “漠北……”苏沁快步走到漠北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漠北比他高了几公分,那种仰望让苏沁在气势上矮了几分,但他想要守护凌夜母子的心并不比眼前这个男人差。 “你还想说什么?”漠北清冷的扫了苏沁一眼,在他看来,苏沁已经是黔驴技穷,从漠念拒绝跟他走的那刻起,即便这个男人说什么,他都是稳妥妥的胜者了。 但这个已经无计可施的男人却还在做最后挣扎,这让漠北多少有些烦闷,他讨厌别的男人对凌夜如此坚持,因为他会忍不住担心,这种几年如一日的执着,会彻底带走凌夜的心。 在他心底里,还是觉得,凌夜并未完全忘记他,她一定还为他保留着一个位置。 “你有没有想过小念的感受,我是不知道你对他说了什么话,才导致他不跟我走,但他肯定不希望和凌夜分开。他前几年是在没有父亲的保护下度过的,难道你还想让他以后缺少母爱?” 苏沁的高喊令漠北忍不住抬眼看了看他,他靠近苏沁,开口道“既然如此,你拱手相让不就好了?小念既有了父亲,又有了母亲,他会过得比任何小孩都幸福,只要你自动退出。” “我……” 漠北的话令苏沁有些许动摇,他从未想过要从凌夜的生命中退出来,但如果是要成全的话,他倒是可以…… “不可以!苏沁你不许退出!” 就在苏沁摇摆不定之时,身后传来一抹熟悉的声音。 两个男人同时回头,一脸疲惫的凌夜从不远处跑了过来,她那双红肿的美眸里却充满了隐忍的愤怒和不甘。 “不可以!谁说苏沁可以退出的!漠北,你好狠心,你怎么可以带走我的儿子!小念,妈妈好想你!” 第八十六章 凌夜的选择 几乎是同时,漠念扑进了张开双臂的凌夜怀里,漠北想要拉回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刚才凌夜那句“苏沁不可以退出!”令他瞬间没了主意,就像身体里某种东西被抽离了一样,灵魂变得难以依附。 苏沁不可以退出,那他呢,就必须要从她的生命中谢幕? 这算是她的选择? 呵……她还是选择了苏沁,而不是一直心心念念,对她执著至今的他! 凌夜几乎要将漠念融进自己的身体,就像当初在子宫里怀着他一样,似乎只有这样的方式才让她有安全感,才不会让她觉得,漠念随时会离她而去。 小念在凌夜怀里哭做一团,目睹了两位爸比的争吵,他想要制止,却无能为力,年幼的他只想找到妈咪的怀抱,狠狠哭一场,他害怕这样的情形,他害怕爱的人露出那样可怕的表情。 几分钟后凌夜擦干眼泪,将漠念交给随后赶来的悠悠,并让两人去车里等候。悠悠幽然地望了苏沁一眼,在后者抚慰的眼神中,默默牵着漠念的手离开逦。 “漠北,你到底想要什么?你不是已经要和简溪结婚了,为什么还不能放我和漠念走?你为什么要一次次来折磨我,我真得是受够了!” 等漠念走远后,凌夜克制不住,有些发疯地向漠北吼了出来,她真的要崩溃了,她不晓得这样的事情会不会再出现第二次。 “受够了?”漠北凄惨一笑,低低呢喃。 他费尽心思想要与这个女人重归于好,目的不就是想要弥补,不就是想要和她和小念幸福生活在一起,给小念一个完整的家? 现在她却说受够了? 是因为苏沁吗?因为这个男人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因为这个男人从来对她相敬如宾,不越雷池一步? 那她知不知道,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他也想奋不顾身冲过去守护她,却只能默默隐在角落,站在最好的位置,看她与这个男人卿卿我我。 她从来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却说受够了? 要说真的受够了,心痛得快要爆炸的人,到底是谁啊! “凌夜,你想清楚,如果你真的要选择这个男人,那我会退出!” 过了似乎一个世纪,漠北缓缓开口,每说一个字,他的心就像喷洒的泉水,血流如柱。 与此同时,苏沁也在注视着凌夜,他也想知道她的答案。 “我……” 这一天这么快就要到来了?凌夜很清楚,如果她点头同意了,那么这个男人,就会彻底消失在她的生命里,她真的舍得吗? 即便他对她的伤害深入骨髓,但她就是无法忘记,五年前日日夜夜的缠绵暧昧,她们曾经说着深情浓郁的甜蜜誓言,她们曾经想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她们曾经走遍祖国的山川大河,将爱的影子留在世界各地。 哪怕他曾经穷困潦倒,但为了她却顶住压力,就是为了让贵为千金小姐的她不受一点委屈。 即便她是名门贵族,而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经理,但她还是执意与世俗斗争,只是因为他的一句我爱你,就让她沦陷。 至今! 可是……如果她此刻不作出选择,那么这种折磨和痛苦就会无休止地进行下去,周而复始,直到生命终结。 她不能这样,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让那么多人牵扯进痛苦的漩涡。 所以,她今天必须做出选择。 “漠北!”凌夜抬起头,她高傲的眸子里染上一抹坚决,她想好了,她做好了准备,为了小念,为了苏沁,她只能做出牺牲。 漠北眼底的焦灼暴露了他内心的渴望,他等凌夜的答案等了似乎一万年,现在终于要揭晓了。 或者一跃飞入天堂,或者坠入万劫不复的地域。 只消凌夜一句话而已。 “漠北,对不起。谢谢你曾经爱过我!” 说完,凌夜便头也不会地离开了,她的背影依旧脆弱,此刻却显得那般淡漠疏离。 几秒钟后,回过神儿来的苏沁也追了上去,他临走前还对处于灵魂出窍状态的漠北说了句话,“我会照顾好她,用我全部的爱,给她给小念一个幸福的家!” 直到凌夜离开,漠北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他听到了什么?对不起? 对不起的意思就是拒绝了吧? 就是选择了苏沁? 呵~~他早就料到,之所以还会问出刚才那个问题,不过是心底残存的执念罢了! 多么自以为是,明明知道她的选择不是他,还要自作自受非要探究答案。 现在好了,她压根就不想原谅他,压根就不想和他重新开始。 那他还在期盼什么,他的生活还有什么意思? 他五年后卷土重来,不就是因为始终放不下她吗?现在终于可以坦坦然然地离开了。 就像当初那般,也是带着她给的伤痛,带着无法弥补的家族仇恨,在婚礼当场离她而去。 现在也要离开了,可这一走,就是彻底地不复相见。 一路上凌夜未说一句话,车里的气氛宁静得尴尬。漠念依偎在妈妈怀里,他似乎看出了妈妈的悲伤,时不时抬头看看妈妈,他怕妈妈再掉下眼泪来,他不想看到妈妈哭哭的样子。 苏沁坐在驾驶座上,他对于刚才凌夜的答案很是欣慰,但他心里明白,凌夜做出那样的选择有多么艰难,所以他绝对不会辜负凌夜,哪怕凌夜心里还是爱着那个漠北。 悠悠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作为好闺蜜,她始终握着凌夜的手,凌夜的手冰冷地可怕,那种凉意似乎能够透过骨血进入身体,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凌夜抬头望向窗外的景色,她到头来还是说了那句话啊,可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这次是真的放弃了吧,是真的下定决心要把漠北赶出心里的位置吧? 如果她还是一个孤身一人的小女生,或许她会一意孤行选择爱情,但现在……凌夜抚摸着漠念柔软的小脑袋,眸子里渐渐隐上揉不开的悲伤。 她作为一个母亲,时时刻刻都要为孩子着想,只有苏沁才是那个适合的人吧…… 至于漠北,她会忘记,哪怕穷其一生,都要把这个曾经在她心脏镌刻名字的男人,彻彻底底地忘却! 凌夜路上不发一语,回到家后,径直一人走向卧室,将全身裹进被子里。 被拒之门外的悠悠本想推门进去安慰,却被苏沁制止了。 苏沁淡淡瞥了悠悠一眼,道“让她好好休息吧,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让她一个人好好想想。” “嗯……希望她能挺过来……不过,你们三个在那到底说了什么?凌夜从刚才一直就怪怪的。” 悠悠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说出心中的疑问,因为她有种预感,这件事似乎和她也有几分关系。 “没什么,漠北那人你也知道,霸道残虐,小夜跟他吵了一架而已。” 不知为什么,苏沁本来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情是无比狂喜的,但他并不想让悠悠知道这件事。 悠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诺诺道“好吧,我去给她煮点东西,你要不要一起吃点,这都下午了,还没吃午饭吧?” 苏沁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微微一笑道“你不说还好,这会儿真有点饿。” 悠悠粲然一笑,“饿了就说嘛,奶茶店的老板娘做西餐的手艺也不错哦!” 边说着边去了厨房。 为心爱的人做饭是每个女人的愿望吧,悠悠当然不例外,她是第一次为苏沁做饭,也希望自己的心意能够通过这顿饭传达给苏沁。 苏沁望向一旁正和小黄玩耍的漠念,小孩子忘性很大,刚刚发生的事情在他们看来很快就会变成空气,消失干净,这也是他们经常很开心的原因。 想到自己可能也会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儿子,苏沁禁不住就对未来的生活充满向往,作为苏氏集团的继承人,对于另一半,父母一直都为他紧锣密鼓地张罗着,但他天生对女人似乎就没有兴趣,直到遇到凌夜。 说来,感情这种东西真是神奇,有时就是那么一瞬间,你就发现,你居然爱上了一个人。 在苏沁看到万念俱灰的那抹孱弱身影,她委屈的眼神中透露着绝望,却隐隐带着倔强,他第一次觉得心脏漏停了几拍。 自从那日后,那抹身影便成了他脑海中挥散不去的景色,就像着了魔似的,一闭上眼睛,全是那人的蛾眉皓齿。 对感情想来不屑一顾的苏沁,不得不承认,他爱上了那个被他救下的女孩。 而这一爱,就如同长跑般坚持了六年。 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再坚持几年,但只要凌夜需要他,他都会一直陪伴下去……天荒地老,至死不渝。 “想什么呢,一副深沉的样子!” 悠悠不知何时从厨房里出来,腰上系着一件很粉嫩的围裙,正对他巧笑嫣然。 “额……”一种很熟悉的恍惚感从苏沁身上划过,他有些尴尬地朝悠悠笑了笑,接过了悠悠递来的盘子。 “这是……” 望着盘子里精致地如同摆在柜台里的糕点,苏沁的眼睛瞬间放大了,当然,呼之欲出的还有肚子里的馋虫。 “小念也有一份哦!” 悠悠捏了捏漠念的小脸蛋,将一个小一号的盘子放到他面前,继续道“小念要自己一个人全部吃掉!” 第八十七章 你怀孕了?! 漠念看了一眼怀里的玩具小黄,有些委屈地嘟起了小嘴,“悠悠阿姨,为什么没有小黄的?” “这个嘛……小黄是超人啊,它不需要吃东西也会很健康,可是你就不一样了,赶快吃掉,才能很快长大!” 漠念脑袋一歪,声音软软地问道“快快长大是不是就能变成苏爸比这样,这么高大呢?” “额……” 悠悠有些窘迫地瞥了苏沁一眼,笑颜吟吟道“嗯,会的,那个时候啊,你就会保护麻麻了!” “那我一定会全部吃掉!” 听了悠悠的话,漠念把小黄往旁边一扔,开始狼吞虎咽起来,那副小模样逗得悠悠咯咯直笑。 “你很会哄孩子,将来一定是个好妈妈。” 苏沁目睹着这个场景,手中的叉子在半天停留了好久才落下。 悠悠脸色一红,顿时不好意思起来,“可能吧……” “你不吃吗?”苏沁投来目光,关切地问道。 “我已经吃过了……呵呵……” 悠悠吐了吐舌头,心道好险。她刚才撒了谎,她并没有吃饭,身为一个怀孕两个月的准妈妈,正是她妊娠反应最严重的时候,搞不好一会儿可能就要往厕所跑。 苏沁脸上禁不住露出遗憾的神情,说“那实在太可惜了,不瞒你说,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巧克力蛋糕,甜而不腻,口感香糯润滑,手艺很不错!” 得到了心爱之人的夸赞,悠悠感觉自己背后就像插了一对翅膀,轻飘飘地就浮上了半空中。 只是……短暂的自满很快就被胃里一阵强烈的酸意打破了。 “呕……” 几乎是一秒钟,悠悠就冲进了卫生间,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绞来绞去似的,翻江倒海,她肚子里本来就没什么东西,这下子酸水都差点让她吐出来。 悠悠抚摸着小肚子,满脸苦恼,“宝宝,你好歹给妈妈个面子嘛,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捣乱呢?” 接连吐了好几次,悠悠只感觉头顶上有几个星星在转啊转,她艰难地扶着墙壁站起来,想要去洗漱台漱漱口,却看到苏沁出现在门口,正一脸吃惊的神情望着她。 “悠悠,你怀孕了?” 苏沁脸色有些苍白,他不可置信地盯着悠悠,刚刚他看悠悠不舒服就想过来看看她有没有好点,却看到悠悠捂着肚子在自言自语。 “噗!” 悠悠一口水喷到了洗漱台的镜子上,她拼命克制住此刻激动的心情,尽量让自己显得很自然,可她刻意伪装的镇定却让苏沁越发怀疑起来。 “没有啊,你怎么会说这种话?我看起来像是怀孕……呕……” 话还未说完,又一阵更强烈的孕吐袭来,悠悠已经顾不得解释,飞奔到马桶边。 稀里哗啦一顿猛吐,嘴巴里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酸味,悠悠勉强起身,不敢直视眼前的苏沁。 “你不要误会嘛,不要以为我吐就是怀孕了……我只是肠胃不舒服而已……” 悠悠还在做挣扎,心里一个声音很是坚决地告诉她,一定不能让苏沁知道她怀孕了。 就算知道了也打死不承认!对,一定不能承认! 就在悠悠准备拼死抵抗时,自己的手腕却被苏沁轻轻握住了,苏沁眉头轻锁,半闭着眼睛,一副在思考的样子。 “你在干嘛啊?” 正处于懵懂状态的悠悠并不知道,苏沁这是在为她诊脉,她很快就要露馅了! 半分钟后,苏沁缓缓放下了悠悠的手,神情是无比地凝重。 他望向悠悠,声音有几分愤怒,又夹杂着冰冷,“孩子爸爸是谁?” “啊?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说我没怀孕嘛” “凌夜没告诉过你,在读mba之前,我学过几年的中医?” 苏沁表情依旧冷冷地注视着悠悠,他的话让悠悠想要隐瞒的真相,一瞬间天下大白。 悠悠有些颓然地靠在墙壁上,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凄楚,她告诉自己,即便苏沁已经知道她怀孕了,也一定不能让他知道,这孩子其实就是他的。 “对,我是怀孕了,你满意了吧?” 杏眼微闭,拼命隐忍的泪水在真相被揭露的这一刻喷薄而出,她后悔了,不出现在苏沁面前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因为想念来见他,现在好了,一切都被他知晓了…… 苏沁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想要伸手安慰浑身颤抖的悠悠,那份关切却在脱口之后变成了大声的质问,连他自己也搞不懂,为何他此刻会有些愤怒。 “我问你,孩子爸爸是谁?” 悠悠浑身一震,挂在睫毛上的泪珠陡然掉落在地上,发出啪地响声。 她凄惨一笑,很不屑地问道“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管我怀了谁的孩子?” “我……” 悠悠的话让苏沁顿时哑口无言,对啊,和他有什么关系,他们只不过阴差阳错…… “我不是这个意思,悠悠,如果孩子爸爸是……” “不是!不是你的孩子!你想多了,那晚凑巧我们都喝醉了而已,不是你的,不是!” 悠悠声嘶力竭地打断苏沁的话,捂着脸飞奔了出去。 苏沁望着镜中的自己,那张最熟悉的脸此刻却显得有些陌生。 悠悠,孩子……真的和他没有关系吗? “极致狂欢”的vip包间里,一位身着灰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对着面前一堆价值不菲的洋酒,喝的酩酊大醉。 夜店的妈妈桑岂会错过这样财大气粗,又英俊潇洒的男人,那些平日里见惯了老男人的小姐,对于这个细皮嫩肉,颇为帅气的小伙也是摩拳擦掌,恨不得一个个都脱光了送上门去。 可无论妈妈桑多么好言相劝,都已经出动了顶级法宝小樱,那男人却丝毫没有兴趣,叫嚷着让她们全部滚出去。 “啧啧,我看这北凌集团的董事长不会是个gay吧?要不怎么连我们的招牌小樱都不放在眼里呢?”一位小姐如是说道。 “你平日里都不看新闻的吗?他可是本市有名的风流才子,五年前逃婚当时最有钱的凌氏集团,五年后又从别人婚礼上跑了,据说这位也是个长得极为漂亮的女人呢!”另一个在本市待了很久的小姐随声附和。 “我看他这样的男人啊,就是不把感情当回事儿,玩了就走,就像征服战利品似的,跟咱们还挺像的,对谁都不会动情!” “瞧你说的,人家有钱才风流,咱们啊是没钱才来**。” “不过,你说他今天是为了什么跑这喝闷酒啊,肯定不会是为了女人?” “不是女人还是男人不成?看那烂醉如泥,不省人事的可怜样子,八成是被心爱的女人抛弃了……哎呦喂,他也有今天,真是活该……” “啪!”话还没说完,这位小姐的脸上就多了五个手印,她刚想一巴掌回过去,只见一个个头十分高挑的美女出现在跟前,一双勾魂狐媚眼恶狠狠地瞪着她。 “你把嘴巴放干净点,身子不干净就要学会守口如瓶,还不快滚!”简溪冷冷瞥了那位小姐一眼,使劲将她往旁边一推,走进了包间。 小姐还想进去讨回公道,被一旁的同僚拉住了,劝道“你快别进去了,那女人你不知道谁吗?就是上次被漠北抛弃的女人,她可心狠手辣得紧呢,最好别去招惹!” 听完同僚的解释,这位平白无故被甩了一巴掌的小姐,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谁让她嘴巴不干净呢? 看着散落一地的酒瓶,以及躺在沙发上那个神智已经不清的男人,简溪的心一紧,急忙凑了上去。 “北,你怎么了?你别这样好吗?哎呀,你别再喝了!” 简溪见漠北还要往嘴里灌酒,急忙拦了下来,不想漠北却怒气顿生,狠狠推了她一把。 “额!” 简溪被漠北这么一推,小腿正好蹭在了地上破碎的酒瓶上,血瞬间从她光滑的小腿上渗了出来。 顾不上疼痛,简溪再次凑到漠北跟前,看到漠北这副心灰意冷的样子,不用多想,她也知道,一定是凌夜那个贱人闯得祸。 她记不清已经有过几次,漠北因为那个贱人,在深夜里买醉,最后喝得进了医院。 简溪废了好大的劲儿才将漠北从地上扶起来,此刻的漠北已经接近半昏迷状态,他嘴里不停地鼓鼓囊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再坚持会儿,我们马上就到了!” 简溪在出租车司机的帮助下巴醉成稀泥的漠北抬上了车,司机并不想拉喝醉的客人,可无奈于简溪给的报酬实在太高,只能照做。 漠北也算争气,回家的路上愣是没有吐,可一回到公寓,他便忍不住了,污秽带着刺鼻的酒味一下子喷到了干净的地板上,简溪捂住鼻子,一路将他拖回了卧室。 “又喝这么多酒,每次一碰到与她有关的事你就喝酒,你什么时候能为我也大醉一次啊?” 轻轻用热毛巾擦拭着漠北泛白的脸,简溪的声音有几丝哽咽。 漠北翻了个身,简溪以为他又要吐,想要起身为他拿盆子接着,却被漠北一把拉了回去。 “别走,你不要走……”漠北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却紧紧拉着简溪的胳膊。 “我不走,我哪都不去,我就在你身边。”简溪有些欣慰地窝在漠北怀里,漠北的这一举动让她颇为高兴,原来漠北这么需要她。 第八十八章 冰火两重重天 可是,漠北接下来的话却让飘在云端的简溪,一下子重重跌落。 喝的酩酊大醉的漠北将简溪往怀中一揽,呢喃道“有你在真好,凌夜,真好……” 简溪的兴奋在听到漠北口中凌夜的名字后,瞬间消失全无,换而之的是无尽的怨恨与嫉妒。 凌夜凌夜,又是她,为什么她都有了别的男人,还这么阴魂不散? 她真是恨不得将这个女人大卸八块!是不是只有凌夜死了,漠北才会正眼瞧她?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了,都是凌夜那个死贱人自找的。 凌夜从卧室出来时,已经是晚上七点钟左右,她有些疲惫地扫了眼家里,小念正在和小黄玩的不亦乐乎,而一旁的苏沁却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凌夜走到苏沁身旁,微微一笑,关切道“怎么了,眉头皱得那么厉害?” 苏沁显然不知道凌夜何时坐在他身旁,表情一愣,随即宽慰地笑了,摇摇头说“没事,你好点没?” “嗯,已经痊愈了,我的自我修复能力很厉害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苏沁满意地点点头,看来凌夜是真的没事了,都能够跟他开玩笑了,但现在他却有事了。 “你到底怎么了,跟我说说,我一定替你保密?” 凌夜很少见苏沁突然就不说话的样子,这让她觉得有些奇怪,不禁又多问了一遍。 “好吧,你知道悠悠的事吗?”苏沁抬起头,目光里满是探究。 “那丫头好多秘密我都知道,你指哪件?”凌夜淡然一笑,回应道。 苏沁叹了口气,过了几秒后,他缓缓开口,“她怀孕了。” 凌夜一愣,随即问“你听谁说的?” “我亲眼看见的,并且已经替她把过脉了……就在你睡着的时候。”苏沁淡淡地瞥了凌夜一眼,眼神很是复杂。 “哦,你都知道了啊,这件事之前悠悠告诉过我,并叮嘱我不许告诉任何人,没想到她自己却这么不小心让你看到。” 苏沁想了一会儿,问“你知道孩子爸爸是谁吗?” “我也不知道,怎么问悠悠都不说。你也问她了?” “嗯。”苏沁点点头,表情有几分凝重,“她打算把孩子生下来?一个人抚养吗?” “她是这个意思,我劝过很多次,但似乎没有效果。我也一直很好奇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如果让我知道,我一定给他几拳,敢伤害我们家悠悠的人,我通通不会放过!” 凌夜忍不住攥拳,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苏沁见了由不得会心一笑,他已经很少见凌夜这般活泼开朗的样子了,漠北出现后,凌夜从来都是无精打采,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样子,现在看来,她是真的准备忘记过去。 “对了……”苏沁抬头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凌夜。 “怎么了?” “你今天说的话还作数吗?” 苏沁有些忐忑地问道,那件事发生的太突然,直到现在他都有些不敢相信。 “你觉得呢?”凌夜在片刻的沉默后,眉毛微微一挑,笑着问道。 “我不知道,我对自己没有信心。”苏沁实话实说。 凌夜扔给苏沁一个橘子,调侃道“苏氏集团的继承者不是向来目中无人的吗?怎么现在连信心都没了?” “是呀……”苏沁双手一摊,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苦笑,继续说“只要遇上和凌夜小姐有关的事情,我这个所谓的继承者就会变得六神无主,别说是信心了,恐怕心都快没了,被偷走了……” 话音一落,苏沁炙热的目光就投到凌夜身上,那种想要穿透内心的凝视,令凌夜心头一热,随即紧张起来。 “呵呵……苏沁你是个好男人……我想……” 苏沁打断凌夜的话,“你这话让我觉得很忐忑,一般发好人卡,我就没什么戏了。” 这个时候还在开玩笑的苏沁让凌夜发自内心想笑,这个男人其实魅力也很大,只不过她的目光过多放在漠北身上,忽视了还有颗如此灿烂耀眼的星在她身边环绕罢了。 于是,露出甜甜一笑,凌夜摇了摇头说“如果我说,以后你会是重头戏呢?” 这个重头戏让苏沁愣了接近一分钟,他没听错,隐晦如凌夜,这话的意思最明显不过,凌夜终于要接受他了。 “小夜,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真的,我很激动……” 正如同苏沁自己说的那样,一旦碰上与凌夜有关的事,他就会六神无主,连心都没了。 凌夜扑哧一笑,看着眼前陡然变傻的男人,她似乎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在卧室里待了几乎一天,她已经想清楚了,既然有个这么好的男人一直不离不弃陪伴着,又何必再去想那些不可能又痛苦的回忆呢,她是个当了妈的女人,是该好好为自己,也为孩子考虑了。 于是,她做出了人生中最大的一个决定,她准备接受苏沁。 “既然不知道那就什么也不要说,对了,光顾着和你说话了,我都忘了问悠悠去哪了?这丫头,胡乱跑什么啊?” 凌夜打断苏沁喜不自胜的兴奋,一边拿起手机一边问道。 正喜上眉梢的苏沁被凌夜一问,笑容顿时就僵在脸上,悠悠刚刚和他吵了一架跑了出去,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喂,悠悠,你怎么回事,我一醒来就不见你人了,留下个大老爷们陪我像话吗你?” 重新活过来的凌夜又向往常一样,和朋友开着大大咧咧的玩笑,声音爽朗而又清脆。 “我有事就先走了,有苏沁陪着你还不够吗?” 电话那边悠悠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就像感冒了鼻子堵堵的样子。 不由得关切一问“你怎么了?听起来不对劲儿,不会是和苏沁吵架了吧?”凌夜说完,嗔怪的眼神就飘到苏沁身上,盯得苏沁头皮一阵发麻。 “不是啦,我好像有点感冒,睡一会儿就好了。” “你感冒了?怎么这么突然,我待会过去看看你,不然就带你去医院吧?” “不用了,我睡一会儿就没事,你别过来了。” “真的?那你不要勉强,我今晚开机,有什么事儿随时打给我。” 挂掉电话,凌夜颇为无奈地对苏沁说“这丫头感冒了,我有点担心。” 苏沁也是一副担心的样子,眉头都拧巴成一块,“要不要去医院?孕妇不能胡乱吃药。” “她说没事,可谁晓得呢,这个丫头总是爱忍耐,才让那个让她怀孕的渣男逍遥法外。”凌夜一想到这,就又开始愤愤不平起来,她之所以如此生气,一是因为悠悠是她闺蜜,二是,她也有过相同的遭遇,只有她才能够感同身受那种无助和痛苦。 面对凌夜骤然严肃的表情,苏沁没有说话,悠悠临走前说孩子并不是他的,但毕竟他也做了错误的事,还是想办法弥补些比较好。 不过,这件事他不会让凌夜知道,他好不容易才被凌夜接受,无论如何,都不能破坏掉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 “不行!我还是放心不下,我总觉得那丫头在硬撑,我得去看看!” 苏沁的思索被突然站起来的凌夜打断了,凌夜迅速套好衣服,对苏沁说“我把小念交给你,我去悠悠家走一趟。” 还未等苏沁回应,这个风风火火的女人就奔了出去。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虽然依旧孱弱,却让苏沁看到了坚韧的力量,那种力量或许是他这个大男人都匹敌不了的。 在悠悠没有卖掉房子前,凌夜还有她家的备份钥匙,可现在悠悠在市区某个巷子里租了间房子,并没有多余的钥匙给凌夜,凌夜只好敲门了。 可敲了半天却不见有人开门,凌夜不禁开始着急,她拨出悠悠的电话,也是迟迟不见有人接,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凌夜当机立断找来了正在楼下看电视的房东,说明了情况,房东是见过凌夜的,于是迅速拿了工具,随着凌夜去了二楼。 “咣当!”一声,门被砸开了,凌夜急忙冲了进去,卧室里,脸色通红的悠悠双目紧闭,浑身像在锅里煮过一样烫的吓人。 “悠悠,悠悠!” 凌夜一遍遍大声喊悠悠的名字,可被烧的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孕妇却只是哼了几声,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凌夜低低地骂了句,不好意思地拜托那位房东大叔,让他帮忙把悠悠运到车上去。 半个小时后,悠悠被推进了病房,医生告知她得了急性的病毒感冒,若是再晚一会儿送过来,恐怕肚子里的孩子就难保了。 凌夜松了口气,望着病床上呼吸稍微平稳的悠悠,眉头禁不住皱起来。 怎么会突然感冒了呢?这丫头到底一个人忍耐了多少,明明身体不舒服还硬撑着陪她,都是她太多自私,居然没有注意到这丫头的情况。 懊恼之时,苏沁的电话打了过来,电话里苏沁的声音满是焦急,“悠悠有没有怎样?” “幸好我赶过来,不然这丫头肚子里的孩子就没了。现在我正陪她在医院呢!” “幸好我赶过来,不然这丫头肚子里的孩子就没了。现在我正陪她在医院呢!” 凌夜叹了口气,坐在了悠悠床边,替她轻轻拭去额间的汗水。 第八十九章 真相大白 电话那边的苏沁此刻不淡定了,他内心充满了愧疚和歉意,一心觉得要不是下午对悠悠说的那些话,恐怕她现在也不会躺在病床上,于是挂断电话,就拉着漠念赶去了医院。 望着病床上神色安详的悠悠,凌夜想起了五年前,也是在怀着小念的时候,某此她生病发烧,却是一个人艰难地打的去了医院,没有一个人的陪伴,那种孤独无依的凄凉令她现在想起,忍不住发出一声苦笑。 所以,她会竭尽所能陪伴在悠悠身边,为的是不能让悠悠再重蹈她的覆辙,不过,那个弃悠悠母子不顾的渣男,她一定会想办法找到。 她可以被欺负,被侮辱,但是她身边的人若是受到了一点威胁,她一定会不遗余力地讨回公道! 一瓶液输完后,悠悠幽幽然地醒了过来,张口就要喝水。 凌夜急忙唤来医生,凑到悠悠耳边耳语了句,就跑到外面自动贩卖机买饮料去了。 苏沁赶到悠悠病房的时候,护士刚刚离开,病房里只有悠悠一个人,望着床上那抹消瘦柔弱的身影,眼窝似乎在瞬间就陷下去的疲惫,苏沁的心蓦地就被刺痛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有些心疼,又有些自责。 “悠悠?” 苏沁轻轻走到悠悠身旁,怕打扰到她的休息,声音轻巧而又温柔。 悠悠勉强地睁开眼睛,却在看到眼前的苏沁后,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挣扎着就要坐起身来,被苏沁轻轻摁住了。 苏沁的声音温柔而又宠溺,就像对凌夜那般,“别起来,好好躺着!” “嗯!” 很是乖巧地低低应了声,悠悠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故意要遮盖她陡然变得绯红的脸颊。不是因为发烧,而是苏沁此刻的温柔与爱护,让她内心悸动不已。 苏沁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悠悠这副样子,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缩了回去,他抬脚坐到悠悠床边,帮着调式了下点滴的速度,又将目光落到病床,悠悠惨白中带着红润的脸上。 感觉到苏沁眼神的炙热,悠悠赶紧闭上眼睛,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蹦蹦跳跳就要破门而出。 这种如同少女怀春的喜悦,已经很少感觉到了,自从那晚醉酒缠绵后,再见苏沁,哪次都是他在凌夜身旁忙忙碌碌,一副担忧至极的样子。 似乎,从来就没有把目光放在她身上过。 悠悠也曾想过,就这样默默注视着他,不去打扰,不过多介入,然后悄然离开他们的视线。 但现在,那人却用凝视着凌夜的眼神望着自己,那份复杂的情谊让悠悠的心情越发的慌乱,她所坚持的信念顷刻间也有点动摇。 “苏沁,你来了?” 就在此时,买饮料的凌夜回到了病房,看到坐在床边的苏沁以及双目微闭的悠悠,她显得有些惊讶,在她印象里,两人似乎并不怎么熟悉。 但她明明看到,苏沁注视着悠悠的眼神,深情中带着揉不开的温柔。 是她看错了,还是她被隐瞒了什么? 苏沁听到凌夜的声音,急忙从床上坐起来,尴尬一笑道“嗯,刚刚护士来过了,说悠悠打完这一瓶,再住院观察一两天就能出院。” “哦。” 凌夜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却用狐疑地眼神瞥了苏沁一眼,在她看来,苏沁似乎在刻意隐瞒什么,那份与平日不一样的紧张,就像在掩饰他的窘迫一般。 但聪慧如凌夜,并未做追问,而是走到病床前,摸了摸悠悠地额头,将饮料放到一边。 “这么晚了,你先回去吧,悠悠这边我陪着就行!” 过了一会儿,凌夜抬头对苏沁说道,后者此刻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好,你也要保重身体,明天我来接你们出院!” “不用了,我车子在这边呢!”凌夜道,意识到这么说有些见外,凌夜又补充了句“你工作那么忙,就不要过来了,我会照顾好她,你不用担心!” “那我就先走了……” 从病房出来后,苏沁的心却始终平静不下来,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此刻会有几分慌乱,还有,凌夜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左手插进蓬松的头发里,苏沁的表情在夜间的楼道里格外暗淡,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正巧瞥到惨白墙上“禁止吸烟”的标语,于是苦笑一声,将烟盒放回口袋。楼道里昏暗的灯光拉长了他原本就颀长的身影,此刻却显得那般落寞…… 凌夜搂着漠念在一旁的床上睡了一晚,第二天醒来时,悠悠的状况已经好了很多,至少能够自己上厕所了。 凌夜将漠念送去了外婆家,上次被漠北掳走后,她就开始筹备替漠念换幼稚园的事情。她回来时,悠悠已经醒了,正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醒了?觉得好点没?还烫不烫?” 凌夜一连说了三个问句,伸手向悠悠额头探去,直到感受到她额间温暖的温度,凌夜的眉头才舒展开。 “不烫了。饿了么,吃东西吧?” 悠悠摇摇头,表示自己现在没什么胃口,她刚才听换点滴的护士说了,孩子已经脱离了危险,只是有些过小,要补充营养才行。 但大病初愈,她哪有那么好的胃口,还是慢慢来吧。 “不吃东西怎么可以,你现在可是双身子,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肚子里的宝宝考虑吧。我去买饭!” 二话不说,凌夜就出了病房,悠悠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却因为有这样一个妈妈般啰嗦的闺蜜,感到很幸福。 凌夜见悠悠吃的很勉强,不禁多了几分担忧,同时,她很纠结,要不要向悠悠证实一件事。 关于昨夜她在梦中呼喊的一个人的名字。 昨天晚上,凌夜半夜里胃有点不舒服,起来倒了杯热水喝,又去悠悠床边给她掖了掖被子,可就在这时,悠悠嘴里发出一连串呓语,却是喊得同一个人的名字。 凌夜的表情瞬间凝固,悠悠喊得这个人她并不陌生,想起白天那人怪异的表情,凌夜实在不敢往下想了。 她不晓得要不要当面跟悠悠确认,她从昨晚就在想,如果悠悠真的和那人有关系的话,那么就能解释,悠悠始终不说孩子父亲是谁的原因了。 但这样的结果令凌夜无法接受,甚至感受到了背叛。 “小夜……小夜……想什么呢?” 悠悠的呼喊将凌夜从思索中带回现实,“没什么,你吃饱了?”凌夜露出一个不自然的笑,问道。 “好久没吃这么饱了,谢谢你小夜!”悠悠甜甜一笑,她的笑容总是让人联想到阳光,温暖却不炙热,很是舒服的感觉。 凌夜心中咯噔一下,她苦笑着摇了摇头,告诉自己,这一定是个误会,苏沁和悠悠之间一定没有什么。 但,倘若孩子父亲真的是苏沁,那凌夜是万万不能和他结婚的,她必须要让苏沁担负起这份责任。 到底是说还是不说,一种前所未有的纠结让凌夜十分烦躁。 悠悠看出了凌夜脸上的烦闷,问道“你到底怎么了,从刚才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难道和昨天发生的事情有关?” “昨天,你指的哪件?”凌夜当下一凛,难道悠悠知道她昨晚发的呓语? 如果是这样的话,不如顺水推舟…… “就是昨天去找小念那会儿,你们三个……”悠悠抬起眼皮看了凌夜一夜,随即又矮下声去,随便让她想想也会知道,那件事肯定和漠北有关系。 这话让凌夜却放了心,于是坦然一笑道“没什么,就只是和漠北说清楚而已,他说以后都不会来纠缠我了!” “小夜……”凌夜此刻的释然,在悠悠眼里却是强装的的淡定与隐忍,凌夜的心里一定不好受吧。 “怎么了?” “你真得决定忘掉漠北了吗?我问这个没有别的意思,但我不希望看到你痛苦。” 悠悠比任何人都了解凌夜,她们虽然性格迥异,但在一点上,却有着完全一致的行为,那就是无论多么痛苦,都独自一人吞咽,对别人笑得越坦然越灿烂,心里其实越难受越憋闷。 “嗯……忘掉了,虽然不是现在,但已经下决心要忘了,我会做到的,相信我!”凌夜反握住悠悠伸过来安慰的手,轻声说道,她的脸上写满了无所谓。 曾经说过多次要忘掉,但从未一次真正做到过。但这次不一样了,她有了必须忘掉漠北的理由,那就是小念和苏沁。 “你要真这么想,那我就放心了,看到你过得这么幸福,我也很开心。”悠悠发自内心地说道。 “你呀!”凌夜伸手在悠悠鼻尖轻轻一捏,嗔怒道“你这个丫头老说放心不下我,你自己才是最让人放心不下的吧!昨天明明身体不舒服怎么不告诉我自己硬撑呢,你现在是孕妇,是我们的重点保护对象,以后可不许这么乱来了,听见没?” “嗯!知道啦!”眼睛眯成一条可爱的缝,悠悠的思绪飘向了昨日。 她昨天并未觉得不舒服,只是一天都未进食,昨天下午又把肚子里仅有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再加上,昨日与苏沁在卫生间的对话让她有些难过,两者相加,本来身体就有些虚弱的她,不由得就病倒了。 昨夜躺在床上,身上就像着了火似的,烧的她呼吸逐渐困难起来,她想要拿起电话打给凌夜,身上却没有一丝力气。 她以为自己就这样死掉了,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亲眼见到肚子里的孩子,不能陪着她长大。 当然,在她以为自己就要挂掉的时候,脑海中浮现的全是苏沁的脸,她想要大声呼喊,却只能看到苏沁的背影,渐行渐远。 她就像在大海中的一片浮木,孤苦无依,一个小浪都能将她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第九十章 女人 的嫉妒 还好凌夜赶到了,是凌夜救了她一命。 她真心地感谢上苍,同时庆幸自己有这样一个患难与共的朋友,所以,即便是凌夜和苏沁在一起,她也丝毫不会嫉妒,她会发自内心地祝福两人。 漠北醒来时,已经是上午九点,他动了动身体,头部却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令他不禁沉吟一声。可就在这时,他发现自己身旁的女人,一丝不挂,正微微扭动着婀娜的身姿。 “简溪,你……” 酒一下子就醒了,漠北几乎是从床上跳了下来,他望着自己赤条条的身体,再看看床上那个依旧在发***的女人,昨日的情形如同支离破碎的电影片段,一幕幕在他脑海闪过碛。 凌夜的选择令他彻底绝望,那一刻他想要扑上去,跪倒在凌夜脚边,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凌夜就是他最宝贵的东西。 但等他回过神儿来时,凌夜已经离开了,他连跪下来求她的机会都没有了。 一种万念俱灰的失落令他只想买醉,只有醉了才会暂时忘却这种痛苦,在他喝的不省人事时,他闻到了一股沁人的香气,一个香软的身体将他缓缓搀扶了起来攸。 是凌夜吗?她是不是后悔了,她一定还在爱着他对不对? 漠北用尽全身力气睁开眼睛,眼前却只能浮现一个模糊的轮廓,但他嘴角还是溢出了一丝微笑,那抹高挑靓丽的身影,没有丝毫修饰的天然清纯,只有凌夜,才会演绎得如此真实。 他呼喊着她的名字,幸福并且欣慰地将她一把拉入怀中,她身上熟悉的香气丝丝入鼻,令本来就神智不清的他,下腹部瞬间划过一阵暖流。 她小鸟依人地伏在他怀里,任由他宽厚的大手在后背肆无忌惮地游走,他低低呢喃着她的名字,她顺从地点头,纤细无骨的手臂绕过他的脖颈,百般诱惑地露出一丝娇媚之色。 漠北再也忍不住,他克制了许久的***那一刻终于如同火山般喷薄而出,他疯狂而又迅猛地褪去了她的衣物,暴风骤雨般的吻残虐地落在她白嫩香滑的身上,她的吟叫此起彼伏,低声呼喊,点点呻吟都是对他最好的催情药。 他身下喧嚣着最原始的***,顺着她胸前挺立的蓓蕾,一路深吻直下,然后挺起长枪,深重地进入,感受着她的温暖与潮湿,她忘乎所以地叫喊,化作最完美悦耳的歌唱在他耳边久久回荡。 两具交缠的**,在夜的巨大掩饰下,各取所需,宣泄着彼此的***,也将彼此的身体,紧紧地,不留丝毫缝隙地揉进。 漠北的呼吸越发浓重,他发出一声长长的低吟,将自己隐忍了许久的思念全数灌入到身下那人的体内。 然后,纵情过后的两人,满意地发出性福的呼喊,连根树一般包裹进对方的身体,直到醒来。 “北,你醒啦……昨天你把人家折腾得好惨,人家都快累死了!” 简溪小猫般打了个哈欠,慵懒地坐了起来,薄薄的天鹅绒被单顺着她挺立的前胸滑落,露出那娇媚挺拔的两点,简溪正在为这样的诱惑沾沾自喜,眼神里满是勾人的缱绻。 但漠北似乎并不领情,他迅速转身,声音无情而又冰冷,“快点把衣服穿上!” 想起昨日的纠缠,漠北热情而又主动的进攻与今日判若两人,简溪恨恨地质问道“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昨天要了人家的时候,不还喊着不许人家走,这会儿又这般冷冰冰!” 漠北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散落一地的衣服扔到简溪身上,表情是看不透的复杂,“把衣服穿上再说。”说完,便转身进了洗手间。 他要洗掉身上关于简溪的味道,他明明记得昨晚在他身下娇喘连连的人是凌夜,为何会成了简溪呢? 简溪愤恨地将衣物扔到一旁,从昨晚漠北就一直喊着凌夜的名字,每一次进入,他都要伏在她的耳边,深情地呢喃着“小夜,小夜……”,那一刻,尽管意乱情迷,但简溪还是嫉妒得发疯。 为什么都到了那个时候,他还在想着凌夜那个贱女人,而且最让她忍受不了的是,漠北只是因为错将她当作了凌夜,才有了昨日的***。 五年了,整整五年,她几乎每天都陪在漠北身边,但漠北从来没有碰过她一根手指头,哪怕她抛却了女人的矜持去煞费苦心地勾-引,漠北也不过是在片刻的慌乱后镇定地推开她。 可是昨晚,他那样地疯狂,那样地勇猛,仿佛要榨干她一般地索取,那种渴求令她万分嫉妒,又舍不得离开。 人和人差距真有那般大? 同样是女人,她简溪哪点不比凌夜强,无论是身材脸蛋还是年龄,样样都能甩凌夜好几条街,但漠北却对那个女人情有独钟,哪怕是从来不愿意碰的她,只要在漠北看来变成了凌夜的样子,也会是野兽般的狂乱。 想到这,简溪的眼底泛起一丝寒意。 半小时后,漠北从洗手间出来,眼前却依旧是一丝不挂的简溪,漠北皱了皱眉头,昨晚是他醉酒错将简溪认成了凌夜,是他犯的错误,他会承担责任。 “简溪,别闹了,把衣服穿上。” 漠北再次将散落一地的衣服送到简溪面前,望着她凹凸有致的身体,身为男人的他却提不起丝毫***。 昨日的辗转缠绵,只是因为眼前浮现的那张脸是凌夜而已,他对不起眼前的这个楚楚动人的女人,但有些事情没办法就是没办法,强求不得。 简溪一把拽过漠北递来的衣服,嘴唇轻抿,眼泪从瞪大的眼睛里无声息地滑落。 望着这个样子的简溪,漠北是于心不忍的,虽然对她没有爱情,但感情还是有的,于是,有些心疼地将衣服披到简溪身上,轻轻落下句,“别着凉了。” 就是这句安慰,让简溪顺势滑到漠北怀里,紧紧搂住他腰间结实的肌肉,女人尖细而又凄厉地呼喊在漠北耳边回荡,“你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忘记凌夜,我们在一起好吗?你不是说要和我结婚的吗,为什么现在又不了,你知不知道我等那一天等了多久,你知不知道我等你来碰我等了多久。就算你把我当成了凌夜也没关系,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可以做她的替代品,只要你不要离开我……” 怀中的简溪哭的梨花带雨,那一声声肝肠寸断的呼喊还是戳进了漠北心里,不由得将怀中的女人搂得更紧,却说不出安慰的话。 他可以不离开她,但却是作为朋友,作为兄长,而不是男人。 “简溪,我会负责,你不要哭了。” “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 简溪似乎不敢相信,她呆呆地从漠北怀中撤离,直到看到漠北点了点头,她才破涕而笑,挂着泪珠的脸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比调色板还生动活鲜。 “我会给你一笔费用,这笔钱足以够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漠北接下来的话却让以为重生的简溪瞬间呆住了。 他刚刚说了什么?给她钱?这是什么意思? 望着简溪眼神中的质疑,漠北缓缓开口,“对不起简溪,我真得没有办法把你当做她……昨天是我喝多了才会误以为是她,我会拿出五百万作为补偿,希望你会好过些!” “谁要你的钱!五百万,你以为五百万就能买走我对你的爱吗?五年,我为你奉献了五年的,我最美好的时光全都给你了,可是你现在却要用区区五百万打发我。漠北,你好狠心,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这个以为看到希望的可怜女人,此刻彻底疯狂了,她歇斯底里地哭喊着,拳头如同雨点般落在漠北结实的胸膛上。 “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你要是打了会舒服,你就打吧!” 漠北默默承受着简溪地愤怒与恨意,他亏欠这个女人很多,但这辈子是还不上了。当初想要和她结婚是他冲昏了头脑,只是为了激怒凌夜而已,现实却让他真正看清,真正被激怒,被伤害的人是他。 “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对不对,只是,你现在还没办法忘记凌夜,我会等你的,我已经等了五年,怎么会怕另一个五年呢,不然十年……我求求你,别装作看不见我,我求求你,别离开我……” 短暂的疯狂后,是铺天盖地的悲伤与乞求,简溪几乎伏在地上,痛苦在她四肢百骸游走,她痛的浑身发颤,她全部的赌咒都压在漠北身上了,她的年轻,她的美貌,她所信仰的爱情。她不能输,输了她就会一无所有。 “你不要这样简溪。”漠北却只是叹气,“我给你一千万,你不是一直想要开公司吗?等你拥有了自己的事业,爱情就不会那么重要了!” “放屁!”简溪恨恨地推了漠北一把,昨日的妆未卸,泪水将本来精致的妆容弄花成惨不忍睹,她这副样子有些像地狱里凄厉的女鬼。 但在漠北眼里,却是同情而又心疼的。 “你以为我在乎的是你的钱吗?你离开这去美国的时候,还不是穷困潦倒,一无所有,我要是为了钱,那会儿不就离开你了。五年,我陪伴着你五年,无论你拒绝我多少次,我都一如既往地跟着你。我在想,只要我坚持,你就一定会看到我的好,你知不知道我每次抬头仰望的都是你的背影,那个女人完完全全占据了你的内心,你从未想过回头看看你身后的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羡慕,多嫉妒她?” “简溪……我明白你对我的感情,但是我没办法,我对你只有朋友之情。除了这个,我们可以做很好的朋友,一辈子都可以。” “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凌夜……又是她……” 从齿缝里蹦出凌夜的名字,简溪的眼睛里露出了凶残的神色,既然她得不到漠北,那她就不会让凌夜幸福。 第九十一章 奶茶店的常客 “好,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你别后悔!漠北,我要让你为今天所说的话,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简溪说完,将衣物随便往身上一套,便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出。 望着一地狼藉,漠北的拳头重重地捶在了床上。 两天后悠悠出院了,大人孩子的情况一切都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胎儿过小。一路上凌夜都在孜孜不倦地念叨悠悠,诸如怀孕不能熬夜,一定要多吃,要多呼吸新鲜空气,不要干太重的活之类的话。 悠悠听得耳朵都生茧子了,却还是满心欢喜地竖起耳朵谨遵教诲,在这个城市,真正关心她爱护的她的人,就只有凌夜了,这份关怀是她一辈子的财富。也正是如此,她才想不想介入道凌夜与苏沁之间碛。 悠悠的奶茶店自从开业后,生意一直很火爆,因为长相甜蜜,声音温柔,悠悠居然登上了本市娱乐小报,题目就叫做“奶茶西施”。 因了这份本市最畅销的娱乐报纸,每天慕名而来的客人比往常多了好几倍,悠悠一下子忙不过来,只能雇了几个人手,她则在一旁喜滋滋地收着钞票,心想原来挣钱并不是很难嘛! 自从得知她开了奶茶店,或者说自从知道她怀孕后,她的店里就多了一位常客,苏沁讧。 对于苏沁这位每日必来,经常一座就是半下午的“客人”,悠悠每次都想要为他开小灶免单,苏沁却一一拒绝了。 他的理由很简单,“我几乎每天都过来,你要是全部免单,损失不就大了?”说完,还不忘起身去门口招呼客人,他儒雅英俊的外表无形中又为悠悠的奶茶店增添了软实力,附近几所高中的女学生听说奶茶店来了位顶级帅哥当门面,都争先恐后来围观,一来二去,悠悠奶茶店的生意异常火爆,几乎是从早到晚,没有一刻停歇。 悠悠几次忍不住想要问苏沁为何每天都过来喝奶茶,但一想那或许只是他的习惯而已,所以也就咽了下去。 没想到这日,苏沁却主动说出了原因。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悠悠最近每日都忙到很晚,不过今天是周一,生意比平常要差些,她让店员先回去,就准备打烊了。 就在这时,一天未出现的苏沁走进了奶茶店。 悠悠本能地说了句“不好意思先生,我们打烊了……”抬头却看到一脸微笑的苏沁,尴尬着带着几分羞涩。 “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是不是要打烊了?”苏沁看了悠悠一样,随即又向往常那般环顾了店子四周,然后缓缓道“我看你生意这么好,不如把店面扩充吧,我最近一直在想这件事。” “哦,现在还有点早吧。虽然的确是挣了一点钱,但是附近的房租超贵的,对我来说有些困难。” 悠悠一边有条不紊地将各类奶茶粉整理好,一边回应道。 “我有个朋友在临街有家店面正好要转租,价格很合理,你要不要改天去看看。”苏沁说。 听苏沁这么说,悠悠放下了手中的活,她有些狐疑地看了苏沁一眼,心道临街可是本市最繁华的的街道,那里一平米的租金是这边的一点五倍,怎么可能会低价转让? 苏沁看出了悠悠的疑惑,露出淡淡的笑容,解释说“因为我跟他说我要租啦,所以他给的价格很低。那边的话应该有你这三倍大,而且位置特别好,你也知道临街是本市三大金融圈之一。” “虽然我很想去最繁华地段做生意,不过还是算了吧,谢谢你。”悠悠帮苏沁冲了杯摩卡,递到他跟前。 “为什么不去呢?这可是个前所未有的好机会。”苏沁不解,作为生意人,他搞不懂谁会动这样天上掉馅饼的事不动心。 悠悠坐到苏沁面前,微微一笑,道“为什么要帮我呢?” “这……”这话让苏沁顿时有些哑口无言,却依旧矢口否认,“朋友么,举手之劳而已,换做谁我都会这么做。” “那……你就把那家店面让给需要的朋友不就好了,反正换谁你都会这么做?” 悠悠脸上笑容依旧,但苏沁却感觉她脸上的表情有几分严肃。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现在最需要的人是你这个朋友!”尽管意识到悠悠表情有些不对劲儿,但苏沁还是坚持要说,没错,这是他的弥补,悠悠不要他的钱,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帮助悠悠。 毕竟,他给不了悠悠爱情和未来。 “呵呵……苏沁,你这是在同情我吗?觉得我一个人不可能把孩子养大?我不是告诉过你,孩子不是你的,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为什么还要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悠悠原本带着笑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意,同时她声音高昂了起来。 “悠悠,你别生气,我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你不想的话那就算了。”苏沁见悠悠发了火,这件事只能作罢。 “知道我为什么每天都来店里么?”片刻的沉默后,苏沁开口说话。 抬起眼皮,悠悠的眼神里写满了疑惑,这也是一直困扰她的问题。 苏沁呷了口咖啡,重重叹了口气后,他抬起头凝视着悠悠,道“那件事发生后,我一直都很愧疚,一直想要用一种你不讨厌的方式弥补,但结果却是你通通拒绝了。自从知道你怀孕,虽然你说那不是我的,但每次看到你天真灿烂的笑,我就忍不住想要伸手去帮你。如果我给你钱或者东西,你肯定不会要,所以我才选择每天都关顾你的奶茶店,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做出一些补偿,尽管,那些很微不足道。” 苏沁的话在这个静谧的夜晚犹如涓涓细流,缓缓流进悠悠内心,她被感动到了,她没有爱错人,她肚子里孩子的爸爸是一个敢作敢为的男人,光是这一点就足够了,她不需要他弥补,也不需要他负责。 “苏沁。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但我真得没关系,你工作那么忙,以后还是不要经常过来了。” 悠悠轻声说道,她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她想,此时她脸上一定洋溢着幸福的微笑,那是种被爱的幸福。 “我会一直过来的,你冲的咖啡真得很好喝!”苏沁说着又大口喝了杯摩卡,浓郁的咖啡香气从舌尖传遍味蕾,经久持香,就像眼前这个甜而不腻的女人,越看越美。 悠悠注意到苏沁注视自己许久,不免有些尴尬地红了脸,于是轻咳两声,迅速换了话题,“再过几天就是凌夜的生日,你想好给她买什么礼物了吗?” 苏沁点点头,笑着说“不瞒你说,我从两周前就在考虑这个了,直到昨天才买到满意的礼物。” 悠悠歪头一笑,凑到苏沁面前,神秘一笑,问“那你告诉我,是什么礼物啊?” 苏沁刚要开口,看到悠悠脸上那抹狡黠的笑,顿时明白这丫头在套他话呢,于是摇摇头,故作神秘,“不能告诉你,四天后你就知道了。” “切,还保密!那我也不告诉你我给凌夜准备的礼物!” 悠悠猛的一嘟嘴,双手抱胸于前,一副古灵精怪的样子。 “好吧,那……” “你是不是要说了,是什么,什么啊?” 悠悠以为苏沁要松口,急忙激动地问道。 却见苏沁微微一笑,左手伸向了她的额头。 悠悠本能地一愣,想要躲时,苏沁的手已经从她额头伸了回来。 “一根乱飞的头发,已经拿下来了。”苏沁拿着一根长长的头发在悠悠面前晃了晃,笑道。 “这样啊……”悠悠小声低语,脸色却红的发紫。 这些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不是吗?尽管得不到想要的爱情,但能和苏沁这般,像朋友似的谈天说地,也已经算happyending了。 自从漠念换了新幼儿园后,凌夜就开始全身心投入到了工作中,每天忙得焦头烂额,当然,作为公司里不可多得,又举足轻重的人物,因为她的埋头苦干,整个工作组在本月末拿到了全额奖金。 为了感激组长凌夜的领导,组里十几名成员,打算在今晚去酒吧聚餐。 小韩平日里与凌夜走的很近,于是凑到还在忙碌的凌夜耳边,轻声问“凌姐,今晚去‘红色’吧,我们请客?权当是为你庆功了。” 被成堆的文件淹没,凌夜都懒得抬头,只是随口道“不好意思啊,我今晚还要处理这么些文件,恐怕去不成了,你们好好玩。” “哎呀,好吧,那组长你要注意身体,早点回去哦!” 小韩一行人颇为惋惜的离开了,凌夜抬头看了看表,现在是下午五点半,但,目光又移到面前的山堆上,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伸了个懒腰,揉了揉酸涩的脖子,继续投入战斗。 等到凌夜将所有文件处理完时,已经九点左右,她低低喊了声“完蛋了”,便心急火燎地往家赶。 小念这会儿肯定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她真是个粗心的妈妈,怎么会因为工作就忘了家里的孩子呢? 推开家里的门,伸手在黑暗中摸索着开关,按下后却发现,房间里依旧漆黑一片,凌夜疑惑地嘀咕了句“家里停电了吗?”转身又看了看楼道,那里灯火通明,一百瓦的灯泡哗哗哗安了一排,几乎要晃瞎她的眼。 “怎么会呢?”凌夜继续又按了几下开关,但房间里的灯就是不亮,就在她准备下楼找物业的时候,眼前瞬间明亮了起来。 随之,悠扬婉转的生日歌飘了出来。 她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切,苏沁,悠悠还有小念,正围坐在一个大蛋糕面前,上面插满了蜡烛,烛光映着他们的脸,也照亮了整个房间。 第九十二章 生日礼物大比拼 心,一下子就被感动了,那种久违了的幸福感,就像有一股暖流在身体里流动,让凌夜忍不住想要落泪。 她已经忙得忘了自己的生日了啊! “生日快乐凌夜!赶快许愿吧!” 悠悠跑去门边,兴冲冲地把凌夜拉到沙发上,望着那27根熠熠闪闪的蜡烛,想到自己已经是二十七岁的年纪,凌夜不禁百感交集起来。 “还愣着干嘛,晚了蜡烛可就灭了!”悠悠见凌夜盯着蜡烛发起了楞,急忙催促道碛。 “嗯……” 双手合十,迅速收拾脑海中想要实现的愿望,却发现,那个曾经最期待生日许愿的自己,已经没有多么迫切想要实现的愿望了。 如果有的话,那就是希望小念能够幸福快乐的长大佗。 自从有了小念后,这五年她几乎从未过过生日,她似乎已经忘记了属于她的生日气氛是怎样的。 在家的时候,她是受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她每年的生日都是本市名媛贵族的聚会,那天她会收到不计其数名贵的礼物,被万人簇拥,宛若公主。 生命如同过山车,不会一如既往向上,在被逃婚后,确切地说发现自己怀孕后,她的人生急转直下,独自在外面打拼的日子实在太过艰辛,她已经不想记起。 小念的降生为她带来希望的同时,也让她更加坚强。她竭尽自己所能给小念提供最好的生活环境,却渐渐淡忘了那些曾经被宠上天的时光。 可今天,在她27岁的生日上,在这个被称为女人第一个岔路口的尴尬阶段,她终于又得到了久违的祝福,那是种被关心,被在乎的幸福感。 “许完了,吹蜡烛吧!” “好咯!我也要吹!”漠念大声欢呼着,小脑袋凑到凌夜跟前,嘴巴一嘟,用尽全身力气呼出一口气。 蜡烛被悉数吹灭,在那一刻,凌夜祈愿希望她爱的人,和爱她的人都能够幸福平安。 “快点吃蛋糕吧,这是我亲手做的,一定要全部吃掉!”苏沁打开灯,悠悠为凌夜叉了一块大大的蛋糕递了过去,脸上带着得意的神色。 本来还在担心悠悠手艺的凌夜,看到正在狼吞虎咽吃的不亦乐乎的漠念,嘀咕了句“这丫头不会在里面下了罂粟吧?” “说什么呢?你忘记上次我做的厚多士了,事实证明,我做西餐的手艺相当不错,对不对,小念?” 悠悠飘过来一个不满的眼神,又转而一笑,望着漠念问道。 “嗯嗯嗯,真的是超级好吃哦~~” 漠念抬头一笑,占满蛋糕的小脸滑稽又可爱,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逗笑了。 “对了凌夜,给你这个!” 悠悠从身后拿出一个大包装的礼物,递到凌夜面前,神秘道“赶快打开!” “是什么?” “打开不就知道了,这可是我花了几天时间精心为你准备的……那个,不许不喜欢!” 对于这个“花了几天,精心准备”的礼物,悠悠看起来还有些担心,一直瞪大眼睛,用期待的眼神盯着凌夜。 “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喜欢了,谁让是我亲爱的悠悠挑的呢……这是?” 凌夜说着无所谓的话,却在打开礼物的一瞬间,表情呆住了。 那种惊讶的表情在悠悠眼里,并不像惊喜,倒有些像惊吓。 忐忑不安地咽下口唾沫,悠悠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难道不喜欢嘛?”随即脑袋一低,掩盖住满脸挫败的神情。 “这东西……你怎么会知道我一直想要这个?” “什么?这么说,你喜欢?”陡然发生的转机令悠悠猛地一抬头,小白牙一露,激动地喊道。 “嗯,真的是做梦都想要,不过我听别人说vip超级难搞,你从哪弄来的?”凌夜激动地都有些语无伦次,从偌大的礼物盒里揪出来一张薄薄的纸片,然后宝贝似的搂在了怀里。 悠悠得意地拍拍胸脯,一副“哪有什么难的”样子,道“我认识工作人员呗,请他吃了一顿豪华大餐才弄到的,嘴皮子差点被磨破。” “真是爱死你了悠悠,爱你,爱你!” 凌夜干脆扑过去,一顿暴风骤雨地乱吻,倒让一旁正在吃蛋糕的漠念和苏沁有些尴尬了。 漠念歪着头,小脸上写满了疑惑,轻声鼓囊了句,“麻麻和阿姨在干嘛?” 苏沁倒是对那个所谓的宝贝礼物很感兴趣,也不顾自己第三者的身份,干脆地横插一脚,问道“到底是什么礼物,让你俩这么激动。” “呶,给你看看。”凌夜将那张薄薄的纸片递到苏沁面前,苏沁仔细一看,顿时满头黑线。 金贤重的专场音乐会,座号5? “我梦寐以求的东西,金贤重知道吧,我偶像。”凌夜迅速将那张门票抽了回来,生怕别人会抢走了似的。 苏沁的脸更黑了,这金贤重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听名字,似乎是韩国人? 见苏沁一脸懵懂无知的呆滞样子,凌夜微微一笑,问道“那苏沁总裁有没有为我准备礼物呢?” 苏沁一看这丫头满脸狡黠的样子,心里想着她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主动了,但还是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盒子。 样式要比悠悠那个大的多,光包装看起来就格外上档次,给人感觉是个高档货。 “哇!好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外包装哦!不过,苏沁,你这么大的盒子,不会也跟我一样,里面只有一张纸吧?”悠悠揶揄道 “打开看看吧。” 苏沁脸上挂着独有的自信,对凌夜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 缓缓解开外包装,拿下盒盖,里面静静卧着一件天蓝色的大衣。 “这是……” “香奈儿新款秋装?”不等凌夜说话,悠悠就抢先一步说道,然后惊诧的眼神投向了苏沁。 苏沁微微点头,两个女人的反应令他十分满意。 “苏沁,谢谢你,我很喜欢。”凌夜迫不及待地将那件大衣拿了出来,比了比尺寸,竟然是完全贴合,仿佛为她量身定做。 “你喜欢就好,尺寸应该也正好。”苏沁说。 望着穿上那件修身天蓝色大衣的凌夜,悠悠的眼神里流露出了无比羡慕的神色,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件新款只能私人定制,目前并没有在国内上货,为了凌夜这份生日礼物,苏沁真是煞费苦心,不由地抬头望向苏沁那张幸福洋溢的笑脸,他直直地注视着凌夜,仿佛这个空间里就只有他们两个。 这种深情的眼神,哪怕一次落在她身上也好啊。 “悠悠,怎么了?” 就在悠悠望着苏沁发呆时,苏沁的目光居然就落在了她身上。 “没……没什么……”心跳骤然停止,无论掩饰地多么厉害,还是无法遮盖内心本能地悸动。 “你喜欢的话,下次你生日我送你。”苏沁温柔一笑,望着悠悠说道。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虽然很感激苏沁的好意,但却有种她在索要的感觉,这并不是她的本意。 “骗你的,我会为你准备一份不一样的。”苏沁玩味地一笑,对悠悠说道。 这句话让悠悠短暂一惊,然后就六神无主了起来,一双地哩咕噜转的大眼睛也没了着力点,不知该放到哪才合适。 “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呢?”凌夜欣赏完了新礼物后,坐到两人跟前,笑着问道。 “没什么,说你很漂亮。”苏沁笑道。 “嗯,对,超级美,苏沁好眼光!”悠悠也满脸窘迫地附和说。 “说到底还是苏沁眼光好,谢谢了,这件礼物我很喜欢,当然……”凌夜拿出那张金贤重演唱会门票,道“这个我也喜欢,谢谢你们,我从未像现在这么幸福开心过。” 就算在她被众星捧月的时候,收到过那么多价值连城的礼物,也从未像现在这般觉得满足,因为这是她最在乎的两个人,用心选出来的礼物,虽然不是多么名贵,但她却能感受到这两个人对她的浓浓关怀与爱意,比起礼物来,这才是最让她珍惜和感动的东西吧…… “麻麻,我也很喜欢悠悠阿姨做的蛋糕哦,下次我生日可不可以让悠悠阿姨做呢?”漠念一心扑在蛋糕上,于是扬起稚嫩的小奶脸问道。 扑哧一笑,悠悠边帮漠念擦掉脸上的奶油,边说道“当然可以了,等漠念生日那会儿,阿姨的宝宝就会出生了,到时候漠念要好好带宝宝哦!” “小宝宝么,小念最喜欢宝宝了,可是麻麻都不给我生个迪迪的。”漠念有些幽怨的小眼神投向了凌夜。 凌夜尴尬一笑,轻轻捏了捏漠念的脸蛋,“你个贪心的小坏蛋,有悠悠阿姨的宝宝就够了!” 说完,眼神颇为复杂地瞥了苏沁一眼。 她是做好了要和苏沁结婚的准备,也明白苏沁想要和她结婚的***有多强烈,但是,她并没有打算再和苏沁生个孩子。 也许,她还是没有从心底里真正接受苏沁吧。 但苏沁随即递过来的眼神却让凌夜心底猛的一动,他仿佛在说“没关系,我们有漠念就够了!” 那种善解人意令凌夜心里暖暖的,却也有些愧疚。 “叮咚!” 这时门铃响了,离门边最近的悠悠自告奋勇跑去开门,开门后却未发现门口有什么人,倒是有个四四方方的礼物盒子落在门边。 “开门的时候没看到人,倒是有这个,呶。”悠悠将这个比苏沁礼物盒子还要大一号的东西递给凌夜,凌夜瞅了瞅这件奇怪的礼物盒子,踌躇着要不要打开。 因为直觉告诉她,礼物可能是漠北送来的。 第九十三章 监控录像 在之前她每次过生日的时候,总是会收到一个陌生人送的礼物,多半都是她想要的东西,久而久之,她也在怀疑,送礼物的人是不是漠北,五年的时间她已经习惯了,想必这个也不例外。 “要打开吗?不会是炸弹之类的东西吧?”悠悠有些担心,警匪剧看多了的她对于这种场面格外敏感。 凌夜摇摇头,道“应该不会,不瞒你说,之前我生日的时候也收到过,都是些普通的礼物。” “还是不要打开的好,万一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呢?你看没看来自星星的你啊?”悠悠紧张得反问一句。 表情微皱,凌夜问“那是什么?电视剧?” “嗯!”悠悠使劲点点头,继续说“里面的女主人公就收到了这样一个盒子,然后里面就蹦出了死老鼠之类的可怕东西,我劝你还是不要打开了,万一……” 可悠悠的话还未说完,凌夜已经将盒子打开了,悠悠捂着眼低喊一声,“完蛋了!”,急忙捂住眼睛。 “就是个玩具熊而已。”凌夜漫不经心地冒出一句佗。 “真的吗?”悠悠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和她所幻想的情节居然不一样? “呶,你看!” 凌夜将那个特大号的玩具熊递到悠悠面前,她心里也在嘀咕,之前那人送的礼物都是些化妆品首饰衣服之类,这次怎么成了玩具了? 结果,她的疑惑没打消,悠悠那边却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比刚才的样子看起来还要害怕。 “又怎么了,不会玩具熊你也怕吧?” “不是,这和来自星星的你情节惊人的相似,你快看看玩具熊的眼睛,有没有一种被人偷窥的感觉,头皮生生发麻?”悠悠幽幽地看了玩具熊的眼睛一眼,然后迅速地将脑袋缩进了沙发里。 “你真是被韩剧害惨了,就是最普通的眼睛而已!” “真,真的?”悠悠还是不太敢相信,电视里的镜头给她造成的影响太大了,她可是无法想象,一个安了摄像头的玩具熊会给凌夜的生活造成怎样的威胁。 “如果你实在害怕,我会把它的眼睛封住。就像这样。”凌夜不知从何地拿来了两片卡通胶布,就这样贴在了玩具熊的眼睛上。 “快睁开眼睛吧,以后少看点韩剧,没听过韩剧看多了的女人,工资普遍都不高吗?还有,我觉得你现在的症状纯粹是孕期的胡思乱想,我之前也有过,是正常现象。” 听凌夜这么说,悠悠才缓缓地将眼睛睁开,直到确认玩具熊的眼睛真被遮住了,才猛地松了口气,不过新一轮的疑惑又来了,“你知道礼物是谁送的吗?” “不晓得,这五年来每次生日都收到过,打开门就发现了。每次的礼物外包装和这个都差不多,都没有写寄件人地址。反正都是些我用得着的东西,我也就心安理得收下了。”凌夜漫不经心地答道,说着将玩具熊递给了一旁的漠念。 “怎么能心安理得呢?万一是对你不怀好意的人,不就……” 悠悠说道一半,突然明白了什么,她眼睛一瞪,似乎在求证地望着凌夜问“难道是那个人?” “我也这么怀疑过,我本想那件事发生后,就不再要他的东西,我也没想过这次他还会送来。但又不是特别名贵的东西,就留下吧,不过,这是最后一次。” 凌夜看了一眼正在和玩具熊玩的不亦乐乎的漠念,心不在焉地说。 “麻麻,玩具熊的肚子里好像有什么东东哦,捏起来硬硬的。” 漠念胖胖的小手在玩具熊软软的毛发上捏来捏去,一副很满足的样子。 但几秒钟后,却发生了让在场所有人都惊诧不已的事情。 玩具熊突然尖叫了起来,一个无比凄厉的女声惊叫着喊道“去死,去死,去死……” 漠念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猛的将玩具熊扔到一边。 凌夜虽然也被吓得花容失色,却佯装镇定地将漠念紧紧搂在怀中,抚摸着他的小脑袋,嘴里一个劲儿安慰道“小念,别怕,麻麻在,别怕。” 悠悠更别说,吓得浑身打了个激灵,反应过来后后背出了一身冷汗,还好苏沁在第一时间稳住了她的身子,才没让她倒下。 事情发生地太突然,这是个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结果,尤其是凌夜,现在的她充满了愤怒与厌恶。 因为一直觉得送礼物的人是漠北,但这次的礼物却给她带来了很严重的伤害,不是说了不再相见,难道这就是漠北的报复? 他还想继续纠缠下去? 最镇定的苏沁缓缓走到玩具熊旁边,拿了起来,仔细观察着。 “这里面有个声控装置,只要一碰玩具熊的肚子,就会发出声音来。”苏沁说。 “是谁这么无聊?要是查出来,非得让她吃点苦头不可!”惊魂未定地悠悠摸摸小肚子,恨恨地握起了拳头。 怀中的漠念已经安静了下来,但由于刚才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他的小脑袋始终缩在凌夜怀里,眼睛小心翼翼地往那个被扔在一旁的玩具熊上瞟。 凌夜回想了下刚才的情形,似乎明白了什么,她让苏沁把玩具熊扔了过来,轻轻按在玩具熊肚子上。 令所有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去死,去死,去死……” 久久回荡在屋顶上空,弥漫着一种恐惧的意味。 悠悠有些埋怨地嗔怪了句,“小夜,你还拿它干什么,赶快扔掉啦!” 凌夜却不动声色,歪着头露出一副思索的神情,片刻,她抬起头,望向悠悠,“这声音你觉得熟悉吗?” 悠悠对那玩意儿谈之色变,厌恶地摇摇头,“我倒是在鬼片里听过,哎呀,怪瘆人的,晚上还是不要说这个好了。” “你觉得呢,苏沁,这个熊宝宝发出的声音是不是在哪听到过?”凌夜对悠悠失望后,又转而望向苏沁。 后者点了点头,回忆道“你这么说,我还真有些印象,好像是……” “是简溪。” 凌夜接过苏沁的话,眼神坚定而又冰冷。 那个女人怎么会做这种事?难道……是漠北唆使的?漠北并不想就此放过她们母子? 想到这,一阵冷风从后背吹过,凌夜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如果真的是漠北的报复,那她可就要小心了,那个男人发起疯来,什么事都可能做的出来。 “简溪?就是漠北的结婚对象?”悠悠吃惊地长大了嘴巴。 “嗯,不过两人并没有结婚。”说这话的是苏沁,那两人没有结婚其实最失望的是他吧。 悠悠一下子恍然大悟,一拍大腿说“我懂了,简溪被漠北甩了,然后她伺机报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能说的通了,那个女人怎么这么狠毒,凌夜你要小心点了。” 凌夜点点头,她并不怕简溪,她唯一担心的是简溪会对漠念不利。 但对于这件似乎板上钉钉的事,苏沁却有不同的看法,他并不是想要袒护简溪,而是觉得这件事如果不彻底查清,对凌夜母子会是个巨大的潜在威胁,于是提议道“楼道里应该有摄像头,我们可以去保安那查下视频记录,看看那个送礼物的人到底是谁。” 他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但凌夜又提出了质疑,“视频记录是不会随便给外人看的,除非是警察办案,一般人没有调用视频的权利。” 只见苏沁微微一笑,脸上浮现出自信的神情,“这个公寓的保安系统是我们公司安装的,我认识内部人员,可以通融。” 三人相视一笑,真相就要揭开了,可凌夜心中却又几分焦虑,她一方面不希望那人是简溪,一方面却又怕不是简溪。 这种复杂纠结的心情一直到去看视频时才结束,但视频的内容却让她更加恐慌起来,与其说恐慌,不如伤心欲绝更恰当。 四人去了保安室,值班的正是认识苏沁的保安处长,听苏沁说明了来意,便很是殷勤地调出了当时的视频记录。 凌夜屏住呼吸,眼睛目不斜视地盯着屏幕,就在晚上九点半左右,屏幕上清晰地出现了一个男人,那人抱着一个礼物盒子,正是送到凌夜家的那个玩具熊盒子,那人走到凌夜家门口,按下门铃后,迅速闪到了对面住处里。 然后接下来的一切,大家都知道了。 看完视频后,四人就回到了公寓,气氛显得相当凝重,尤其是凌夜,愤怒写满了整张脸。 “没想到会是他?他怎么可以做这种事,难道小念不是他的孩子吗?”凌夜单手扶额,她忘不了镜头中的那个人,虽然看不清楚长相,但无论是身材还是穿着都与她认识的某个人完全一致,那个人就是漠北。 见凌夜难过的样子,悠悠小声地提出了质疑,“也许不是漠北呢,虽然是有些像,但毕竟看不清……” “你看见他进了对面公寓了吧?那是他的家,你觉得别的男人会进去吗?”凌夜打断悠悠的话,大声喊了起来。 悠悠还想说什么,被苏沁用眼神制止了,苏沁走到凌夜跟前,安慰道“没事,这件事情还不能下定论,我会尽快查清,在这个期间,你就先回娘家住吧。” “不要!我为什么要走?如果我走了,那人一定会变本加厉,我走了不就是承认自己输了吗?为了小念,我绝对不会走!”凌夜斩钉截铁拒绝了苏沁的提议,要是之前,或许她会暂时躲起来,等事情平复后再回来,但现在不一样了,她觉得自己的底线受到了挑战,她明明对漠北已经一而再三的忍让,而且那人也做了承诺说不再纠缠,为什么现在却弄出恐怖袭击来,她一定要为自己,为漠念讨回公道。 第九十四章 控诉 苏沁了解凌夜的脾气,也就没再相劝,只是添了句,“我每天都会过来看看,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我和你一起挺过去。” “对,还有我,我也会常来陪你!”悠悠也随声附和。 “谢谢你们。” 凌夜露出感激的笑容,内心却波澜起伏,她有种很强烈的预感,漠北一定会再次出手,只是不知道下次,他会做什么呢? 玩具熊事件发生后,凌夜一直很小心谨慎,对漠念的保护也多了几重,但事情还是发生了,这次的受害者是漠念碛。 漠念幼稚园要进行一天两夜的外出旅行,因为担心漠念的情况,凌夜是打算取消这次旅行,但漠念坚持要去,凌夜没有办法,只要答应,而且幼稚园的阿姨向她再三承诺,她们会派出很多人看着孩子,完全不用担心会发生危险。 两天之后,漠念回来了,但神情却显得有些恍惚,不仅看到凌夜没什么过多的表情,就连他一直最喜欢的玩具小黄,也没了当初的激情。 凌夜越发觉得漠念不对劲儿,正巧这天苏沁工作不忙来到凌夜家里,苏沁也发现了漠念的奇怪之处,在他的悉心开导下,漠念终于说出了那天发生的事情佗。 第一次参加一天两夜履行,漠念比谁都激动,因为之前的幼稚园并没有这样的活动,但这种兴奋在一天之后便消失殆尽,不是履行没有意思,而是漠念遇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因为是在公园里进行的履行,漠念想要尿尿,一位幼儿园老师便把他带去了男厕,老师在厕所外面等候。 就在漠念上完厕所出来的时候,一位戴着帽子看不清脸的大哥哥居然朝着漠念晃了晃刀子,漠念年纪小,不太明白这位哥哥要做什么,还仰着小脸,天真地问道“大哥哥,你拿刀子做什么啊?” 那个大热天包的十分严实的男人,却面露寒光,声音沙哑而又凶狠,漠念的原话是,“那位大哥哥的声音听起来好恐怖,不像是人能发出的声音。” 那个男人用毛骨悚然的声音,对漠念说“你回去告诉妈妈,让她小心点,别想伤害了别人就能心安理得活下去。” 漠念的原话并不是这样,这是大家根据他的叙述整理出来,但意思却是八-九不离十。 听完漠念的叙述,凌夜觉得胃部像被重物给狠狠撞了一下,一种尖利的疼痛从胃部传来,她紧紧抵住,有些颓然地倒在了沙发上。 这样的结果令苏沁也有些吃惊,此刻他不知该用什么方式安慰凌夜,于是先将漠念哄睡,可从卧室出来后,却不见了凌夜的身影,只有深陷的沙发一角证明凌夜刚刚在那痛苦挣扎过。 一丝焦急隐上苏沁心头,他拿起电话想要打给凌夜,眼睛却正好落在茶几上,那里凌夜的手机正静静卧着。 苏沁想不出凌夜可能会到什么地方,只能命令自己先镇定下来,就在这时,他听到对面传来了一阵争吵,他才猛然一拍脑门,急忙冲了出去。 凌夜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儿,便趁着苏沁哄漠念睡觉的空当,敲响了隔壁漠北的门。 此刻的她已经被愤怒和失望填满,她真是想破头皮都百思不得其解,漠北居然会对他的亲生骨肉下手? 最近接二连三发生的事,已经让凌夜心力交瘁,同时也让她越发肯定,这些事的幕后凶手一定就是漠北。 这个男人真的疯了吗?到底还有没有一丝人性? 但不管这个男人此刻有多么疯狂可怕,凌夜都要去会一会,被惹到的母狮有多恐怖,此刻的她只能是比那种狂暴还要更甚。 漠北在开门的瞬间,看到门缝里那张寤寐思之的脸,一种难以克制的激动染上心头,到嘴边却化作期期艾艾的低语,那个杀伐决断又伶牙俐齿的绝对统领,在遇上和凌夜有关的所有事后,就变得像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 凌夜却丝毫不理会此刻他的狂喜,反而用一种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怨恨,死死盯住他,令本来还激动不已的漠北,顿时心生疑惑。 于是,故意收起眼底的喜悦,让自己尽量显得严肃而又高傲,漠北低头俯视那个倔强而又目露阴鸷的小女人,缓缓开口道“不知道凌大小姐半夜到访有何贵干?”声音满是冰冷,内心却如同火焰般炙热,但既然答应那个女人要退出,便做好了全身而退的准备,因为他还有作为男人的自尊,刚强倔硬得不容践踏。 原本温柔地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女人,此刻的眼睛里却满是怨恨,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毒蝎,挥舞着剧毒的刺,像漠北袭来。 “漠北,你现在居然问我来做什么,你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心里不清楚吗?要不要我一件件给你好好说说?”恨意没有隐去,眼底又多了一层鄙夷。 凌夜纵是没想到,漠北居然成了如今这个样子,敢做不敢为,懦弱得令她可笑,并且可恨! 漠北眸子波光一闪,他着实不明白凌夜的意思。听这话,似乎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凌夜的事情,呵呵,不晓得凌夜说的是哪件。 于是,微微一笑,唇边扬起一丝讥讽,漠北高大的身体缓缓向凌夜倾斜,声音是如水的清澈,却也如水般冰冷,“我是真不明白你的意思,就劳烦凌小姐好好说说吧!对了,在你说话之前,我也有件事想要问你。” 凌夜眉尖一挑,想了片刻道“你问。” 漠北却没有立即问话,而是将凌夜的身子轻轻一扯,女人轻薄孱弱的身体就被他拉入了怀中,凌夜顿时一愣,拼命挣扎着想要逃脱,漠北却一个转身将门带上,然后松开了紧缚的她。 “我只是想把门关上而已,凌小姐是不是想多了。” 优哉游哉地坐在沙发上,漠北撩起眼皮,眼里的鄙夷无所遁形。 凌夜瞥了瞥紧紧闭上的门,此刻却没有丝毫的恐慌,她既然今晚敢敲响漠北的门,就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如果漠北要对她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她一定第一时间了结自己,不信就走着瞧。 于是,也十分坦然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正好坐在漠北对面的位置,然后继续用那种充满恨意的眼神,目不斜视地盯着漠北,她倒想听听,这个男人有什么问题要发问。 漠北咳了一声,却没有发问,而是起身去了一旁的红酒柜台倒了两杯红酒,“82年的拉菲。”将红酒递到凌夜跟前,漠北晃动了下酒杯,血红的颜色如同红宝石般熠熠生辉,令漠北的眼底也染上一丝猩红。 凌夜接过酒杯,索性抿了一口,到底是屈指一数的红酒牌子,这种限量版的红酒味道着实太赞,酒香馥郁持久,一遍遍冲击着上鄂,不一会儿口腔里满是浓郁的香气,陶醉怡人。 但凌夜今天来的目的显然不是为了陪那个男人品酒,于是在短暂露出享受的表情后,她迅速放下酒杯,道“你有什么话就快点说,我今天来可不是为了夜聊。” 漠北冷冷一笑,“那我就直说好了。凌小姐,我不管你今天是不是来控诉,但在这之前,你不如好好想想,你做过的对不起我的事情到底有多少?” 漠北望向凌夜,眸子里满是凄凉。他承认自己为了家族仇恨故意接近凌夜,但最终被这个女人征服。也曾想过要与她牵手走进婚姻殿堂,但这个女人原本柔弱的女人,却让他在一次次的背叛中看清了,她,不过是用清纯掩饰内心的丑恶而已,哪怕在婚礼前几天,这个女人还在和别的男人相亲。 那为何要答应和他结婚,只是为了嘲笑当时一无所有的他?为什么她的父亲让他家破人亡,她难道也子承父业,将他整得人不人鬼不鬼? 凌夜摇摇头,这下换她莫名其妙了,嘴边不禁露出一抹苦笑。对不起?她敢拍着胸脯,不,是拿自己的性命保证,她从未做过一件对不起漠北的事。 是,她是曾想过报复,想过故意在漠北面前和别的男人亲密,但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验证漠北到底还爱不爱她而已。 而且那些都是想想罢了,她并未真正做过。 难道想也有错吗?漠北五年前从她婚礼上逃走,随后她几千万的嫁妆被漠北变卖,这些逐渐累积的伤害,让她不止一次想过去死。 却,从未恨过漠北,她总觉得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漠北一定还在爱着她,所以,她选择了等待。 五年后,漠北卷土重来,那时的凌夜激动兴奋得都快昏过去了,但看到他身边那个妖艳美丽的女人,凌夜才知道,这五年的等待就是个笑话而已。 就像漠北当时说的那样,他从未爱过她,哪怕一刻也没有。 心早就在那时碎掉了,支离破碎的心怎么才能愈合,直到现在,那里还是遍体鳞伤。 但就是对这样一个已经再也承受不起伤害的可怜女人,漠北都没有停止过报复,居然将魔爪伸向了漠念。 这是他们的孩子啊,就算他恨凌夜深入骨髓,但怎么能够对他的亲生骨肉动手? 凌夜的表情错综复杂,眉头时紧时松,面对这样一张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脸,漠北嘴边始终挂着一抹笑,那是对凌夜的嘲讽,也是对自己。 第九十五章 愈加明朗的真相 这个女人背叛他就拍拍屁股走人这件事,漠北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光是因为这个,就够他一辈子记恨他。 现在这个女人却恬不知耻地上门跟他算账,还是在他决心忘记她的时候? 这算什么? 故意而为之? 难道是那个女人做出选择后后悔了,发现她爱的还是他,所以想用这种低级的手段来挽回碛? 甚至不惜半夜跑到他家里? 哦~~她已经这么欲求不满了么?那个叫做苏沁的男人不会从来没有满足过她吧? 那还真是可怜呢!不然,趁着今晚夜色刚好,他倒是可以勉强帮这个女人解决掉生理需求佗。 “呵~~怎么还没想好吗?我以为那些事情足够你说个一天半夜的。”漠北打断凌夜的思绪,他实在不想看那张委屈顿生的小脸,这会让他心疼不已,同时,又会再一次坠入那个女人营造的美好中。 凌夜抬起头,隐去了眼底的悲伤,她的表情显得很平静,“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在耿耿于怀什么,但我警告你,别想动漠念一根手指头!” 认为没有再纠缠下去的意义,那个男人总是在虚与委蛇,并没有要直面错误的意思,凌夜失望了,她对眼前这个大言不惭说笑的男人简直失望透顶。 起身从沙发上站起来,身体却突然倾斜,在不到一秒钟的空当里,凌夜居然就到了漠北的怀中。 四目交接,漠北用那对深不可测的眼睛,似乎洞察一切似的死死盯住凌夜,凌夜却巧妙地躲过了,她将视线移到别处,声音冰冷而又无情,“放开我!” 嘴角上挑,漠北磁性的声音在凌夜耳边吐气如兰,“如果我说不呢?” 话音刚落,残暴而又强硬地扳过凌夜的头,似是掠夺般地迅速附上凌夜柔软的双唇,舌尖缱绻撬开她的贝齿,蛇一般伸进她的口腔,混杂着浓浓的津液,熟稔地交缠在一起。 “唔……放……放开我……” 发出含糊不清类似于呓语的低喊,舌尖却被那人轻轻咬了一口,一种电流般的刺激顿时传遍全身,竟然引起一丝痉-挛。 漠北的力气大的惊人,双臂如同捕猎的蛇,将凌夜牢牢缚在身下,几乎动弹不得。 他身上的味道丝丝入鼻,那是种极致的诱惑,凌夜在那人的挑-逗下,身体可耻地有了反应,却还在拼命地做最后挣扎。 她在来之前已经想好了,如果漠北要做那种事,她一定会当场了结自己。 但……感受着越发急促的呼吸,心脏都快要跳出来,还有那人身下鼓胀的炙热,无一不在提醒着凌夜。 她其实对这具身体还是有些眷恋的。 眷恋到,微微一刺激,就会忍不住记起当年的翻云覆雨来。 但***的羞赧很快被前所未有的羞耻代替,她无法原谅自己居然就因了那个男人小小的挑-逗,便鬼使神差地想要去接受,甚至恬不知耻地想要……迎合。 不!她绝对不能丧失理智。 漠北感到原本还在拼命挣扎的那人居然软了下来,一种征服的喜悦顿时涌上心头,不由得更加肆无忌惮,可片刻的快感后,舌尖却传来剧烈的刺痛。 该死!那个女人居然狠狠咬了他一口。 漠北迅速从凌夜身上撤离,食指在舌头上一抿,一抹猩红的血迹赫然出现在指尖。 “你……这个疯女人!”漠北恨恨地骂了句,却看到凌夜缓缓起身,原本还惊悚的小脸上,带着一丝挖苦。 “你已经饥渴到这种地步了?堂堂北凌集团的董事长,全市少女的梦中情人,居然会对一个半老徐娘动手?你身边那位身材火辣的未婚妻呢,难道还不能满足你吗?我忘了,你向来不是那种会轻易满足的人,吃着碗里看锅里才是你的爱好……” “啪!”一声清脆,伴随着漠北落下的手掌,在凌夜脸颊留下无根清晰无比的指印。 漠北望着自己甩出去的左手,上面传来隐隐的疼痛,他有些不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会说出这种话,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凌夜擦去嘴边隐隐渗出的血迹,没有丝毫的退缩,依旧用那种嘲讽,不屑,嗤之以鼻的眼神迎了上去,“你和那些女人怎样,我通通不会管,也不想管,但是我希望你管好自己的手,不要整天想着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老天都在看着,你不会有好下场!” 说完,凌夜便走到了门边,就在漠北有些不知所措时,她缓缓回过身,“我会从这里搬走,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送礼物。还有,以后你在做坏事之前先筹划好,别再让摄像头暴露你的行踪。” “摄像头?你在说什么?还有,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漠北不解,快步走到凌夜身边。 “哼!现在还在装蒜,我真是看错你了漠北,离开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凌夜狠狠地将门闭上,与此同时,她的身体再也不受控制,跌落在冰冷的楼道地板上。 “唔……”止不住地溢出一丝呻吟,胃部的焦灼感越发明显起来,凌夜死死抵住胃,但那种痛苦却没有半点消缺的意思。 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在凌夜昏倒前,她看到了苏沁焦急的身影,嘴角挑上一抹淡笑,她彻底昏死了过去。 漠北听到外面传出男人的呼喊,推开门时,那人已经离开了,在他怀里安静躺着的就是刚才耀武扬威的凌夜,她苍白的脸上眉头紧皱,但被他巴掌甩过的地方却留下一片血红,双手无力垂下,凄惨而又无助。 漠北几次想要追上去,却最终忍住了脚步,他已经没有资格出现在凌夜面前了,而那个被凌夜选择的男人,一定可以照顾好她。 回到公寓,凌夜临走前那些话开始在漠北脑海萦绕,“摄像头到底是什么意思?”漠北思索着,他最近一直在外地出差,今天才回到家,他真是搞不懂自己到底哪里招惹到凌夜了。 而且,虽然这几年他一直有送生日礼物给凌夜,但这一次却并没送,不过听凌夜的意思,似乎还有人送给凌夜了礼物? 会是谁呢? 漠北猛的一愣,一个可疑的人选出现在脑海中,他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送凌夜进了急诊室后,苏沁就在一遍遍自责,他怎么就没发现凌夜临走前发白的脸呢,她一定是胃病犯了忍着没说,他为什么就看不住一个女人,让她半夜里倒在冰冷的地上? 一个小时后,凌夜被从急诊室推了出来,苏沁急忙迎了上去,随性的医生轻描淡写地对他说“不用担心,急性胃肠炎而已,吊上几天水就没事了。” 但苏沁还是紧张,“能不能一次性治好,她总是犯病,实在太折磨人了。” 医生悠悠地看了眼这个满眼焦灼的男人,面无表情道“胃病本来就是慢性病,就和糖尿病一样,治不好,唯一能做的就是控制,注意事项待会会详细告诉你,先去办理住院手续吧!”说完,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苏沁不禁哑然失笑,作为一个曾经学过几年中医的准医生,他居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果然只要和凌夜挂钩的事,他就连思考也不会了啊。 看着生理盐水缓缓地注射到凌夜体内,苏沁悬着的心稍微放了下来。 他想起刚才惊险的一幕,凌夜柔弱的身体靠在对面门上,脸色苍白如纸,他拼命喊着她的名字,她却在微微一笑后,轰然倒地。 不禁抱起了拳头,嘴里硬生生挤出几个字来,“漠北!” 简溪从未在晚上十点后接到漠北的电话,那会儿她正在欣赏“战利品”,接到电话的她有几丝恍惚,但兴奋大于了疑惑,她迅速从床上爬起,从头到脚将自己打扮好,蹬着十几厘米的恨天高就去了漠北公寓。 漠北打开门,一袭军绿色大衣的简溪出现在门口,她的红唇散发出极致的女人诱惑,那张一看就精心修饰过的脸庞在夜色掩映下,格外引人瞩目。 “进来吧!”漠北却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轻描淡写地走到了一旁。 简溪对漠北的反应很是不满,但这种事情对她已经是家常便饭,也就只有那个叫凌夜的女人,才会提起漠北的兴趣吧? 无论她穿得有多低劣,妆容有多惨淡,在漠北眼里,也会是情人西施。 但这次,简溪却出奇地没有嫉妒,她已经达到了自己报复的目的,那个女人现在那般凄惨,还有什么资本值得让她嫉妒。 于是扭腰摆臀,巧笑嫣然地坐到了漠北旁边,香奈儿五号的馥郁香气,瞬间钻进漠北周遭的空气,他忍不住微微皱眉。 “你这么晚叫我来,有什么事?”简溪顺手将军绿色长款大衣往沙发背一放,满是期待地望向漠北。 第九十六章 去美国 漠北没有应答,眼睛如同钩子般死死盯住简溪。简溪觉得有些奇怪,漠北虽然并不喜欢她,但平日里对她也算是不错,现在这副样子,似乎就要吃掉她似的,不由得紧张起来,稍微动了动身子,简溪小声问道“你怎么了北,你看我的样子有些吓人啊!” “那些事是你做的?”漠北并未理会,反而莫名其妙地来了句。 “哪些事?”简溪当下一凛,难道漠北知道真相了?不可能啊,那些事她明明经过了周密详细的计划,一定是天衣无缝才对。 意识到漠北眼神中探究的意味越来越浓,简溪又不放心地加了句,“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怎么了,你发生什么事了吗?受伤了还是怎样了,快让我看看。” 说完露出一副很焦急的模样,在漠北身上搜索起来碛。 漠北不耐烦地轻轻挥开手制止简溪,他的眼神一如往常般平淡,“凌夜都已经告诉我了,简溪,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漠北并不知道,但直觉和种种现象告诉他,做这些事,伤害凌夜的人,应该是简溪错不了。 现在这样问,不过是套她话而已佶。 结果简溪就有些不淡定了,神情闪躲地很厉害,话语里也明显带着颤抖,但她不可能就此妥协,还在假装镇定地为自己辩解着“我不懂你什么意思。凌夜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还在装蒜,谁让你送给凌夜礼物了?”漠北眼神一冷,声音凛冽道。 “我……没有……”后背正在发汗,简溪却咬紧牙关不放松,她相信只要自己闭嘴不说,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漠北不会拿她怎么办。 可笑的是,根本不可能会有证据,都被她处理地一干二净了。 漠北料到这个女人不会说实话,于是一把握住她纤细的手腕,起身就要往门外走。 简溪双目瞪得老大,不解又忐忑地望向漠北,“北,这么晚了,你要带我去哪?” “去看保安室的录像,相信那里应该残留了证据。” 简溪额头上的冷汗顿时淌了下来,保安室的录像?她怎么会忽略了那里呢,该死!她居然把楼道里随处可见的摄像头给遗忘了。 漠北见简溪停下了脚步,意识到事情真被他猜中了,于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口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是说过让你不要去掺和她们母子的事吗,你知道……” “对,没错,事情就是我做的,是我要别人假装你的样子放恐怖玩具在她门口,是我让别人恐吓你儿子,全都是我做的。我就是这么恶毒的女人!”简溪打断漠北的话,使劲甩开漠北攥着她的手,歇斯底里地呼喊着。 还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害她这么悲惨,活得这般低劣的人到底是谁啊? 不是眼前这个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漠北吗? 她为什么要去伤害凌夜,全是因为漠北的偏爱,为了那个女人,即便是在另一个国度生活的五年,他也从未忘记过每年给她寄生日礼物,而她的生日呢,每次都是独自一人度过,那人压根就不知道她的生日是几号。 为什么会是这样巨大的反差,她为他做了那么多,倾注了所有的感情,他有的却只是感激和朋友之情而已。 既然如此,还不如干脆地让她滚,这样,她心里还会好受些。 漠北克制住扬起手臂的冲动,他默默地叹了口气,将简溪轻轻地揽到了怀中。 他明白,简溪对他的好超过了任何人,在这二十多年里,只有简溪陪伴在他身边,无论经历多少狂风大浪,始终不离不弃的就是怀中的女人。 他也曾试过忘掉凌夜,爱上简溪,但很多事情是无能为力的,爱情就是其中之一。 伏在漠北怀中,感受着他胸腔跳动的力度,和胸前的丝丝温暖,简溪的眼泪瞬间滑落。 “北,我们回美国吧,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简溪小声哽咽着,这个请求被她提了无数次,但每次漠北都是在叹气后迅速反对,她已经失望,却还是忍不住再次提出来。 正如她所预料的,漠北轻轻叹了口气,但最后的答案却是,漠北将她搂得更紧,重重地点了点头。 简溪猛的从漠北怀中撤出来,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你同意了?你要和我去美国?是真的吗?” “嗯,是真的!” 漠北嘴角勾起一丝笑,如果简溪看得真切,就会发现他的眼睛里是没有笑意的。 他辜负了这个女人五年,现在是时候负起责任了,最重要的是,凌夜也找到了真正能守护她,给她幸福的人。 如果这个时候离开,对谁都是件好事吧? 简溪忘乎所以地再次扑到漠北怀中,小手勾勒出男人胸前令人神魂颠倒的弧度,眼神有些迷离,“北,你父亲的事,就此作罢么?其实,我对凌夜做那些事,其实也是为了帮你报仇而已,你不要生我的气,谁让她父母……” “简溪,够了!下次不要再去找凌夜的麻烦,还有你伤害漠念这件事我先不跟你计较,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会放过你。”漠北轻轻推开简溪,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简溪却并未将那个男人的表情变化放在眼里,漠北答应要去美国的话令她快乐地有些找不到北,这会儿也开始肆无忌惮起来,“反正要去美国了,走之前再吓唬吓唬她有什么不好,再说,我那样做对她有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她可不一样了,她父母心肠那么狠毒,她也好不到哪去,刚和你分手,就勾搭上别的男人,真是贱人一枚!” “嘣!” 简溪还想再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重重地推到了墙上,后背传来剧烈的疼痛,她秀眉紧蹙,半睁的眼睛里映出了漠北那张扭曲的脸。 漠北双臂抵在墙上,目露凶光地睥睨着身下的简溪,刚才那个女人说的话让他实在无法容忍,这个女人是爱他,但她的爱未免太恐怖了些。 他原本以为是他的怠慢,令简溪变得偏激,但现在开来,事情似乎并不是这样。 质疑的眼神在简溪身上游走,往日一幕幕电影般在漠北眼前浮现。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父母是死于意外事件,是简溪告诉他,他们的死是凌氏集团的老总间接导致的。 愤怒蒙蔽了他的双眼,他开始了疯狂地报复计划。 当然,报复的砝码就是凌氏集团的掌上明珠,凌夜。 现在想想,万念俱灰的他只是听信了简溪的一面之词,就认定凌氏集团总裁是他的仇人,是不是太过武断了? 但简溪不过是个弱女子,和凌氏集团素来无仇,是不太可能平白无故伪造那样的谎言。 真相到底会是什么?他该相信自己的直觉,还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无害却蛇蝎心肠的女人? 如果他真的是被简溪欺骗,那他岂不才是那个真正犯错的人? 凌夜在挂了一夜水后,幽幽地醒了过来,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满目焦急地询问漠念的情况。 苏沁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柔声道“我刚刚送小念上学了,你不用担心。” 凌夜这才放下心来,目光移到苏沁憔悴的脸上,愧疚和感激的同时,又夹杂着几分心疼。 “昨晚谢谢你了,你是不是一晚上没好好休息啊,不然回家睡一觉吧,对了,你白天不是还要上班,就不要留在我这,医院里有护工看着,我没问题的。” “傻丫头,你现在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怎么现在都在替我着想。” 苏沁有些欣慰地摸了摸凌夜的脸,她就是这样一个无论何时,都首先为别人考虑的人,这样的她心里该背负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伤痛啊? 凌夜淡淡一笑,说“昨晚我去过漠北家,我质问他为什么要对我和小念做那些事,但他却死活不承认,我当初真的是瞎了眼,呼……幸好我现在逃离了……”说完,目光又落到苏沁脸上。 苏沁没有说话,一把握起了凌夜柔若无骨的手,轻轻揉搓着,他用试探的眼神望着凌夜,道“我说过我一直都在的,你现在是不是想清楚,让我一辈子保护你了?” 凌夜猛地一愣,苏沁的话太过明显,她怎么会不明白。 若是在以前,就算在一个月前,或许她只能无奈又歉意地摇摇头,然后拒绝。 但现在,在经历了一系列恐怖事件后,她发现很多事不是她一个弱女子就能处理得来的,她需要一个强有力的肩膀,在她脆弱无助的时候,能够抱紧她,告诉她“别怕,还有我在!” 而这个人,就是眼前的苏沁。 苏沁见凌夜许久未开口,一副很是犹豫不决的样子,脸上露出失落的神情,“我知道你的答案了,没事,我会等!” “不用等了,我答应。”凌夜接过苏沁的话,无比肯定地说道。 “你答应的意思是……” 因为有过几次希望,最后却一一变作失望,苏沁对于凌夜的答案条件反射地觉得可怕,不免想要再确认一遍。 第九十七章 我们结婚吧 “我的意思是……”凌夜从床上缓缓坐了起来,她反握住苏沁的手,用一种无比严肃而又郑重的神情,一字一顿地说“苏沁,我们结婚吧!” 笑容一下子在苏沁疲惫不已的脸上绽放开,他等这句话等了太久,现在突然一下子实现,他反而有些不适应,受宠若惊地不知所措起来。 “干嘛还在一个劲儿傻笑,这个时候不应该有求婚戒指什么的吗?”凌夜佯装不满的样子,嘴唇抿在一块,狡黠地望着苏沁。 结果苏沁还真就从怀里掏出了一枚亮闪闪的结婚戒指,粗略估计,不会少于七克拉。 凌夜的眼睛都快掉出来了,不是因为白金环上那枚亮瞎人眼的大钻戒,而是苏沁魔术般的神奇举动碛。 “怎么,不喜欢吗?是太小了点?”苏沁见凌夜愣住的样子,还在想是不是凌夜对这个戒指不满意。 凌夜却扑哧一笑,在苏沁额头落下深沉一吻,然后笑眯眯地凑到凌夜跟前道“谢谢你!不过,你是什么时候准备好戒指的?” 苏沁还未从那个香吻中回过神儿,竟然大男孩儿一样地脸红了,说实话,虽然从小对他投怀送抱的女生特别多,但这是他第一次,仅仅因为女人的一个吻,就开始意乱情迷起来,甚至有种,想要立马把凌夜推倒的冲动佶。 “钻戒也太大了,以后出门带着它会不会被小偷盯上啊?” 凌夜并未意识到悄然发生在苏沁身上的荷尔蒙变化,她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那颗巨大的钻戒吸引了过去。 直到喘着粗气的苏沁慢慢向她靠近时,凌夜才反应过来。 接着凌夜做出了让苏沁始料未及的举动。 她居然卯足了全身力气,一巴掌照着苏沁的门面挥了过去。 发出一声沉闷的喊叫,本以为会有一场酣畅淋漓热吻的苏沁,却当面迎来了一个大嘴巴。 “我……我不是故意的,疼不疼啊?”凌夜甩了苏沁一巴掌后,才意识到她居然把苏沁当成色狼对待,狠狠地甩了他一个大嘴巴子,这会儿已经是无比地悔恨。 “我……没事。” 捂着顿时姹紫嫣红的半边脸颊,嘴角硬是挤出一丝笑容,温文而又儒雅的苏沁大帅哥,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而又绅士。 心底却在无奈地呐喊为什么和凌夜的第一次接吻会是这样惨烈的下场,居然被甩了一巴掌? 在一旁观战的罪魁祸首凌夜,小嘴巴一瞥,心里小声嘀咕道不是我的错,是他非要凑上来的,只是本能反应而已,对,本能反应。 正洋溢在即将结婚喜悦中的两人,并不知道,此刻在病房外,一抹孱弱的身影,艰难地扶着墙壁,缓慢而又落寞地离开了…… “哦?已经查清楚了吗?你把资料发到我邮箱。” 漠北打开电脑,桌面显示来了一封新邮件,他握着鼠标的手有些颤抖,却最终点开了那份邮件。 随着鼠标的滚动,漠北的脸色也愈加难看,最后完全被阴沉之色淹没。 “居然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漠北不敢相信地再次瞥了眼邮件上的内容,没错,他动用了最不屑的私人侦探去调查当年他父母的死因。 结果却是那么地可笑,他父母的公司的确是被凌氏集团兼并了,但白纸黑字却显示,当时双方是和谈,根本不存在不合法兼并问题。至于导致他父母出车祸的那辆车,邮件上也表明,似乎是司机的失误,才导致时速超过一百公里的车撞到了路旁的树上。 私人侦探还将当时出事的监控录像截了图,漠北确定了下车牌号,没错,的确是那辆车,但随后的一张图,却险些让他从椅子上跌落下来。 坐在驾驶员位置上的司机,居然是简溪的父亲! 始料未及的情况让漠北暂时没有回过神儿,他深吸了口气,眼角再次瞥向那张并不清晰的照片。 虽然照片模糊不清,但他是认识简溪父亲的,那张脸他一定不会认错。 而且,也就是从那次车祸后,简溪才成了孤儿,被送进了孤儿院。 一个不敢想象的念头出现在漠北脑海,简溪,孤儿,凌氏集团,他的父母? 如果把这一切串联起来的话,那么简溪…… 漠北深吸了口气,解开胸口的纽扣,这样的事情未免太过匪夷所思,即便是久经沙场的他,也有些招架不住。 真的是简溪在背后搞得鬼?事不宜迟,漠北拿起了电话,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决定拨下号码。 他其实是胆怯了,因为事情的真相可能会让他这五年的信念轰然倒塌,他当初是因为复仇才故意接近凌夜,如果凌夜父亲是被冤枉的,那么他将会成为最大的罪人。 他无法原谅自己对凌夜的伤害! 一个小时后,简溪出现在漠北公寓旁边的一家咖啡厅里,一如往昔打扮地光鲜亮丽,但此时,漠北却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有些恶心,她那些处心积虑的小心思在漠北看来,简直幼稚得可笑。 但就是这些可笑的幼稚,却让他五年来与最心爱的人两地相隔,不得不背负着莫须有的仇恨对她恶语相加。 他不会原谅简溪,同时,也不会原谅自己。 “北,昨天不是刚见了吗,怎么你想我啦?” 自从漠北答应要和她回美国后,简溪的心情就好得不得了,她自以为是地觉得,漠北现在已经爱上了她。 “简溪,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件事想和你确认。”漠北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定定地望向简溪。 “什么事?” “关于五年前我父母出车祸去世那件事。”漠北一字一顿地说。 简溪猛地一愣,表面却故作淡定,“那件事有什么好确认的?漠北,就算你现在不想报仇,但是也不能否认自己父母是被凌夜父亲害死的事实吧?” 秀眉微挑,简溪的表情显得那般惨淡和不解,但她的内心却是波澜起伏,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漠北已经对她起了疑心。 “哼!事实?事实到底是什么你心里清楚。”漠北发出一声冷哼,原本没有表情的脸,此刻浮现出一丝阴冷,盯得简溪头皮发麻。 简溪不由地咽了口唾沫,用一种委屈的眼神瞥了眼漠北,怯怯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确那件事是我告诉你的,但我说的是事实啊……再说,都已经过去五年……” “五年?你说的怎么这么轻巧,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度过的?每当我想要回去找凌夜时,仇恨就会蒙蔽我双眼,我在痛苦中纠结挣扎了五年,现在却发现,原来当年的真相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漠北手臂上青筋暴起,他拼命忍耐着想要掀翻桌子的冲动,恶狠狠地盯着简溪。 “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简溪饶是被漠北这副样子给吓到了,而且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五年,五年都相安无事,怎么现在漠北倒想起当年那件事来了。 见简溪还不肯说出真相,漠北无奈地摇了摇头,将一叠文件甩到简溪面前,冷冷道“自己看看吧!” 简溪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那一叠文件,嘴唇哆嗦地越来越厉害。 “这是?” “这是我委托人去查十年前我父母去世的真相,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张图上的男人……”漠北手指放在驾驶位的那个男人身上,一字一顿道“这个男人就是你的父亲!” “不……不可能……你一定是看错了……” 原本秀丽的脸此刻却变得万分扭曲,精致无比的妆容也因了皱成一团的脸,变得恐怖无比。 “你仔细看看这个男人,简溪,恐怕不是我要报复,而是你想报复吧?”冷冷挑起眉尖,漠北没有给简溪思考的机会,继续道“做了十几年的司机,怎么会出现那种差错,如果我没猜错,你父亲当时接到了你母亲要想离婚的电话吧。” 简溪双目圆睁,漠北说的这些是她从未听过的真相,不由眉头皱得更紧,死死盯住那人,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吼“你说什么?你怎么会知道?” “呵呵,你别管我怎么知道,你只要知道你父亲的死和凌氏集团没有丝毫关系就行了,而你!却一意孤行地认为你父亲的死是我父母与凌氏集团造成的,所以才故意要伪造那样的谎言,就是希望我与凌氏集团反目成仇,你好坐收渔利之利,对不对?” 颓然地倒回椅子上,脸色刹那变得惨白,简溪无力地垂下手,脑袋瞥向一边。 “哼!你已经知道了……”抬头相望的瞬间,漠北感觉简溪的脸似乎苍老了几岁,眉眼中夹杂的绝望令她看起来格外憔悴。 “嗯!全都知道了,而且比你知道的还要多。”漠北静静望着简溪,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 “你……不会原谅我了对不对?你一定恨死我了对不对?” 第九十八章 无法原谅 短暂的颓废后,简溪开始了歇斯底里的呼喊,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但在漠北眼里,此刻的她虚伪得恶心。 “嗯!”平静地点点头,漠北的脸上划过一丝恨意。 他绝对无法原谅眼前这个女人,她的私自,她的狠毒,令他失去了最心爱的女人。 “哈哈?”被拒绝后的简溪嘴边露出一丝讥讽,就算是她欺骗了漠北又如何,都已经过去了五年,这五年,陪伴在他身边,不离不弃的人又是谁啊? 难道就不能看在二十几年的交情上,原谅她一次吗碛? 她可是不止一次原谅漠北的薄情寡义,难道就不应该得到相应的对待,被原谅一次? 漠北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即将发狂的女人,做出这样的决定,他也于心不忍,毕竟在他心底里,已经将简溪当作了患难与共的亲人,现在一下子要抛却那种关系,还是有些许舍不得。 但,人要为自己所犯的错误承担责任,简溪也无法逃脱这种罪责佶。 当然,还有他,他无法原谅自己,他也不奢望凌夜的原谅,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全力去弥补,默默地给予凌夜母子关怀与保护。 因为有过之前的逃婚事件,对于这次的婚礼,凌夜并没有太大的期待,也并未事先告知父母,她本来是想和苏沁领了证,随便请好朋友吃顿饭,就当是结婚了。但苏沁却执意要给她最好的婚礼,并承诺在一个月内办到,不要她操半点心。 凌夜对苏沁的举动是心存感激的,从认识这个男人后,那种发自内心的感激就时不时出现,现在,她终于能够去回报那些感激了。 在凌夜婚礼前一个星期,她将此事告诉了悠悠,并希望悠悠能够做她的伴娘。 悠悠愣了一下,悲伤的表情一晃而过,随即摇了摇头,“我当然想做你的伴娘,但是怀孕的人是不能做伴娘的。” “这样啊……”虽然有些失落,但凌夜还是握起了悠悠地手,“到时候你一定要过去,然后作为我的家人那一方好吗?” “嗯。”点点头,悠悠嘴角挤出一丝笑容,“能看到你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我打心眼里高兴,也由衷地祝福你。” 凌夜却看出了悠悠的隐忍,她紧抿的嘴唇暴露了此刻不安的内心,凌夜禁不住问道“你怎么了,现在的表情看起来可不是祝福,倒像是……” “没……怎么会呢……” 悠悠急忙调整自己的情绪,却发现眼角落下两滴泪珠,正好落在凌夜伸过去的手背上。 “悠悠,你哭了?” “是喜悦的泪水啦!你结婚,我高兴嘛!”越解释就越觉得慌乱,悠悠浑身都颤抖起来。 凌夜就算再笨,也看出不对劲儿,更何况,在感情方面,她并不是个迟钝的女人。 “悠悠,你坐。”凌夜扶悠悠到一旁坐下,早在一个月前,她就发现了悠悠和苏沁之间不太对劲儿,现在她要结婚了,有些事情必须得搞清楚。 不敢抬头触碰凌夜探究的眼神,悠悠脑袋低得很厉害,她绝对不想破坏苏沁和凌夜的感情,但,她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那日在病房外,听到凌夜要和苏沁结婚的消息,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天都要塌了,怎么走出的医院都不知道。 只感觉灵魂从身体脱离,她跌跌撞撞,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凌夜望着悠悠,轻声问道。 “没有……我怎么会有事情瞒着你呢?”悠悠抬起眼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凌夜,随即又迅速低下头。 “不对……”凌夜摇摇头,“不对,你一定有事情瞒着我,你告诉我,孩子的爸爸到底是谁?是苏沁对吗?” 凌夜双手轻轻握住悠悠纤细的肩,质问道。 “不是,孩子爸爸不是他!不是!” 悠悠一反常态地惊声尖叫起来,一双大大的眸子里写满了惊恐,她拼命摇着头,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样子。 凌夜的手臂缓缓滑落,她已经知道了答案。 她真是个笨蛋,这些日子光顾着想自己的事,竟然忽视了悠悠的想法。 她怎么会忘记悠悠看苏沁的眼神,明显带着爱意,她比谁都了解那种满含深情的眼神,因为每次看到漠北的时候,尽管佯装漠视,她的视线还是忍不住放在漠北身上,炙热并且深沉。 只是,这两人何时有了关系? 脸上露出一丝苍白的笑,凌夜觉得很荒唐,她最好的朋友,和口口声声说要守护她的男人,居然背叛了她? 这个世上,到底还有谁是她能够信任的呢? 悠悠见凌夜许久没有说话,便明白苏沁已经得知真相,她猛地从椅子上下来,双膝狠狠跪在地上。 “对不起凌夜,这不关苏沁的事,是我,我对他一厢情愿而已。这个孩子……是个意外,若不是那天他醉酒将我错认为你……也不会……所以求求你原谅他,他是真心爱你的,他不能没有你!” “你快起来,地上凉!”凌夜第一时间将悠悠从地上扶起来,看着那个梨花带雨的可怜丫头,凌夜顿觉心疼不已,开口安慰道“你呢?你能没有他吗?你肚子里的孩子能没有爸爸吗?” “我……”没想到凌夜会这么问,悠悠有些无言……却在一秒钟后抬头,目光坚定而又诚恳,“我可以!我本来就打算带着孩子过一辈子的,我都已经想好了,奶茶店足够养活我们娘俩!” “傻瓜!”下一秒,悠悠就被凌夜揽进了怀里,凌夜抚摸着她的脑袋,宠溺而又心疼地说“我怎么能做那种事?这是苏沁犯的错误,不管他有没有喝酒,有没有认错人,犯错了就要承担责任,我会把这件事告诉他,我想他会为你和孩子负责的。” “不行,绝对不可以!我是迫不得已才对你说出这种事,我本意是想瞒你们一辈子的!如果苏沁知道了,他会很纠结很难过……不,即便他知道了,可能也会选择你吧,毕竟,他那么爱你!” 凌夜的提议遭到了悠悠斩钉截铁地拒绝,事情发生到这一步是她没有预料到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让事态继续扩大,那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凌夜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继续和苏沁进行婚礼。 “傻丫头,你怎么这么天真?我已经知道了真相,是绝对不会再和苏沁结婚的。至于苏沁那边,我会和他说清楚,我了解他,他是个敢作敢为的好男人!” 虽然心底在隐隐作动,但凌夜还是强忍着悲痛,她现在不可能和苏沁结婚了,不是记恨他的背叛,而是,她不希望悠悠再重蹈她的覆辙。 那样的痛苦艰辛她一个人承受就够了。 “不可以,不行,不行!你不能跟苏沁说,我是真的不想打扰你们的生活,小夜,我会退出,我会离开这,我会永远消失在你们眼前,我求求你,不要离开苏沁!” 悠悠边说着,作势又要跪倒在地,被凌夜一把拦住了。 凌夜面容鲜少有之地露出严肃之色,正色道“悠悠,不许胡闹!你现在是孩子的母亲,什么事情都要为孩子考虑。就算你不为孩子考虑,你有没有想过我,想过苏沁的感受?知道了真相的我还怎么若无其事地装下去,至于苏沁,他也一定不希望被蒙在鼓里吧。” “可是……” “不要再可是了,该离开的人是我,这件事我会告诉苏沁,答应我,要幸福。”凌夜望着悠悠,露出淡淡的微笑。 “我……我不知道……” “没什么可怕的,这件事谁都没有错,但如果我和苏沁结婚了,那错的人就是我们两个。别担心,这件事我会好好跟苏沁说清楚。” “他一定会怨恨死我吧?”悠悠轻咬着下唇,忐忑不安地簇起秀眉。 “为什么怨恨你?他感谢你还来不及,让他这么快就做了爸爸!”凌夜释然一笑,宽慰道。 “可是……是我让他失去了最心爱的女人啊……” “那是为了让他认清谁才是最需要他的女人!你别再可是了,我这么做不是在拱手相让,而是成全懂吗?再者说来,我其实并不喜欢苏沁,刚刚还在担心,结婚后会不会忽略他呢,现在已经全部解决了,说到底我还要谢谢你!” “小夜……” 到了嘴边的话化作了无声的哭泣,悠悠扑到凌夜怀中,轻声啜泣着。 微笑从凌夜嘴角渐渐隐去,她可以的,即便没有苏沁也是可以的,她独自一人挺过了五年,又怎么会惧怕剩下的几个五年呢? 送走了悠悠,凌夜已经下了决心,这件事她会跟苏沁说清楚,但不是当面。 她怕自己承受不了那样的悲痛,同时,也不想看到苏沁那张委屈纠结的脸。 凌夜从抽屉里拿出纸和笔,思索了片刻,写下了这封离别信。 第九十九章 该退出的是我 夜,微凉。 “极致狂欢”里一片疯狂景象,被快节奏生活拖累的人们,在这里找到了一丝归属和安慰,将自己平日不为人知的痛楚隐藏在,喧嚣的浮华下。 苏沁已经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酒了,只觉得眼前开始模糊,各色各样的人化成明明晃晃的影子,在他眼前扭动着,令他更加烦闷不已。 在他紧锣密鼓准备与凌夜的婚礼时,却收到了一封信,好奇心驱使他打开,却在看完信后发了疯地后悔。 痛苦喜悦愧疚还是无奈,百种感情萦绕心头,到此他才明白,百感交集是何种感觉碛。 只能借酒消愁,希望以此逃避,原谅他也不过是个人而已,突如其来的种种事件错综交织,他还一下子无法理清头绪。 凌夜走了,去了一个他不可能知道的地方,即便是知道,也不会再去寻找了,因为他肩上又多了份责任。 那是对悠悠母子的愧疚,他早该清楚,悠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的,时间完美地贴合,一定不可能是巧合佶。 可,为什么他现在才知道,为什么要在他即将和凌夜结婚的时候,让他知道这个残忍的事实。 打了个酒嗝,苏沁摇摇晃晃地扶着吧台准备离开酒吧,身体不受控制地倾斜,不小心撞到了前面的某人身上。 “不好意思……”含糊不清地鼓囊了句,苏沁踉跄着继续向前走,却被那人用力架住了。 “怎么是你?” 苏沁抬起醉醺醺的双眼,面前的人影相当模糊,但声音却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你认识我?”眼皮灌了铅般沉重,苏沁勉强瞪大眼睛,那人的轮廓才逐渐清晰起来,是漠北。 漠北在一旁袖手旁观地望着此刻烂醉如泥的苏沁,他来此地也是想买醉,没想到遇到了故人。 听说苏沁就要和凌夜结婚,这小子怎么会跑到酒吧来,那副表情一看就是伤心欲绝的样子。 “是你呀!呵呵,居然在这碰上你……要不要喝一杯?” 在确定面前的人是漠北后,苏沁居然邀请他同饮,漠北虽然有些惊讶,还是点头同意了,他让老板准备了包间,扶着东倒西歪的苏沁进了包间。 苏沁又是几杯酒接连下肚,意识越发模糊起来,醉酒后的人最容易失去理智,所以漠北还未发问,那人就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你知道吗?凌夜离开我了……她走了……”苏沁脸上的表情扭曲到一块,他吸了吸鼻子,仰头又是一杯。 漠北露出几分疑惑,同时一种急切的喜悦隐上心头,他急不可耐地追问下去“把话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俩不是准备结婚了吗?” “呵呵,结婚?我倒是想,不过……结不成了……” 在苏沁断断续续地叙述中,漠北得知了事情的经过,他有些同情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同时,心底燃起一丝希望。 这对他来说难道不是个机会?他和凌夜的缘分一定还未到头,所以老天才会把这个机会给他。 让他去弥补对凌夜母子的伤害,他会的,会尽自己所能,找到凌夜。 从酒吧出来后,漠北差人将喝醉的苏沁送了回去,然后立马打了个电话,电话在响了几声后就被挂掉了,这是漠北意料之中,但他不会灰心,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这次的机会白白溜走。 凌夜留下那封信后,就从本市搬了出去,她向公司申请了到外地出差,由于不放心漠念,她在出差的外省为漠念找了所幼稚园。 她相信苏沁在看到那封信后不会来找她,所以她不会担心现在的生活会被打扰,一直沉浸在工作中的她,似乎已经将过去的伤痛淡忘了,但夜深人静时,那些记忆的过往还会悉数涌来,如同巨大的罗网将她紧紧包裹住。 为了彻底改变自己的这种状态,凌夜强迫自己开始了各地出差的日子,为了不让漠念跟着她四处流离失所,她把漠念送回了娘家,有娘家的势力在那,相信漠念会被保护的很好。 每到一个地方出差,她都要拿出几天的时间来,去那个城市的街道上转转,并不是刻意要去什么名胜古迹游览,而是想要感受每个城市不同的风采,有的静谧,有的喧嚣,有的古香古色,让她焦灼不安的心也得到了慢慢净化。 但不知是错觉还是怎的,她总感觉身边似乎有一双眼睛在注视,却不是令人想要逃走的逼视,而是缓慢地,深情地凝望。 凌夜每次想要回头确认时,那种凝视就会消失得一干二净,嘴边露出一丝苦笑,凌夜禁不住嘲讽自己,一定是压力太大才会出现幻觉。 或者是,她真的累了,想要找个肩膀靠一靠而已。 不过,那个肩膀短时间内不会出现了吧…… 漠北从私人侦探那得知消息,凌夜开始了长时间出差的日子,他干脆将公司事宜全权托付给高寒,开始了为爱的追逐。 他总是默默地躲在凌夜看不到的地方,用一种缓慢的,深情的眼神,长久地凝望,有时凌夜也会回过头,满脸诧异地在寻找,他会紧张地迅速闪到旁边,长吁一口气,不禁哑然失笑。 这会不会算是一种默契?即便隔了那么久的时间,他和凌夜之间,还是会心有灵犀。 漠北也曾想过,就那么直接干脆地跑到凌夜面前,将她紧紧搂入怀中,疯狂吮-吸着她发尖儿独有的香气,然后霸道而又温柔地在她唇边落下一吻。 但他还是忍住了,他觉得时机还不到,此刻若是贸贸然出现,一定会被凌夜狠狠推开,那他最后一次机会就把握不住了。 这一次出差,凌夜去了b市,这对任何人来说,都只是一座很普通不过的城市,但在凌夜眼里,它是个例外。 踽踽独行走到市中心的喷泉边,望着那依旧汩汩喷洒的泉水,在天边划出一道七色彩虹,凌夜的嘴角勾勒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她记得,六年前,和漠北的第一次相遇就是在温泉边。 惊鸿一瞥,刹那间就心动了,于是确定,自己爱上了那个人,就像所有爱情小说中的烂桥段一样,经历了那人的英雄救美,也将凌夜的心牢牢拴在了那人身上。 那是她的英雄,专属并且唯一。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六年不过弹指一挥,她不再是当初依赖漠北的小女孩,漠北也变了,变得让她忍不住想要逃走,变得让她觉得恐怖。 也不能这么说,或许漠北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只是她从未看清过而已。 再次缓缓抬起头,泉水在喷洒了半个小时后骤然停止,凌夜有些失落地想要转过身,视线里却突然闯进了一个人。 她无法抑制地停下了脚步,目光定定地落在那人身上,就像初次相见一般,光是一瞥,就定下了终生。 漠北始终跟随着凌夜,她还是如当初般静谧,她会在太阳初升时,走过公园带着露水的青青草地;会在落日的余晖下,拉长身影,歪着头倾听海浪的呼喊;会坐在青石板上,凝视着远方遐想;也喜欢流连忘返于古香古色的街道,捡拾一片昏黄的落叶,发出轻声低叹。 这一切,都被漠北收进眼底,小心翼翼地保存着,无论是看日出,还是赏夕阳,亦或是拾落叶,他都会照做一遍。 然后,就好像心灵相通般,瞬间明白了凌夜当时心中所想,顿觉甜蜜无限。 这一次,他走到了喷泉前,那是两人初次相遇的地方,本来带着复仇之心的漠北,想要接近凌夜达到摧垮凌氏集团的目的。 却在看到那人之后,心跳骤停。 喷泉飞溅的水花下,那人巧笑嫣然,银铃般的笑声清脆悦耳,她俏皮地将头发挽到耳后,勾勒出少女完美又饱满的侧脸。 积聚了多年的愤怒,在那一刻鬼使神差地消失无踪,漠北不受控制地走到那人面前。 接着,便有了英雄救美,两人顺理成章地走到一块。 说起来,这个喷泉应该算是两人的媒人。 可就在现在,六年之后,她不是她,他也不是他时,两人又在同一个地方相遇。 此去经年,纵是相顾,也无言。 凌夜怔怔地望着与她一泉相隔的漠北,几月不见,他似乎消瘦了许多,但却显得更加干练成熟,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受了那么多的伤害,她还是会把漠北当做她的那个英雄,只是,物是人非,她和他都回不去了…… 转身欲走,手却被牵住了,凌夜缓缓回过头,迎上的是漠北充满歉意又心疼的双目,她不禁有些发愣,沉寂了片刻后,不露痕迹地将手从那人手中挣脱。 “别离开我好吗?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凌夜,我不求你原谅我,但不要离开我好吗?”发出低低的乞求,漠北再一次攥住了凌夜的手,男人低沉的声线很是好听,落到凌夜心中,就是刀割般的疼痛。 第一百章 向左走,向右走(大结局) 半晌凝成一个“不”字,她不会再回头,哪怕早就原谅了那个人,但此生气数已尽,彼此纠缠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但手却被牢牢攥住,她听到漠北带着哽咽的声音再次响彻耳边,“那件事,伤害你和小念那些事不是我做的,是简溪,简溪因为嫉妒做了那些事……还有,当初从婚礼前离开那件事……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没用了,但我当时的确被仇恨蒙蔽了,你不会知道,这五年我过的有多么辛苦。” “那我呢?作为堂堂北凌集团总裁的你,再怎么穷困潦倒都不会比我差吧,我带着孩子独自过了五年的那些日子,需要你,想要依靠你的时候,你又在哪?”凌夜转过身,她本想平静地说完这些话,就离开,但当这些话缓缓从口中流出时,她才发现,自己压根做不到镇定。 她还是没办法释怀,她只是不敢去想而已,她害怕一旦揭开记忆的伤疤,那些痛楚就会海水般袭来,将她啃食干净!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的痛苦我知道,我全都知道……” 那个从来都是傲视万物,如同王者般霸气的男人,此刻却委屈的像个孩子,凌夜有些讶异,她从未见漠北露出这个样子,心底不由一缩。 “这五年,我没有一刻不在想你,我偷偷看过你很多次,也派人打听过你的消息,当我看到你倚在苏沁怀里时,我觉得自己很可笑,始终都那么多余。后来,得知漠念是我的孩子,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我恨不得……立马就奔到你的身边,然后向全世界宣布,我要娶你!” 漠北紧紧攥住凌夜的手,这些话他憋在心里好久,可这次,他决定放下男人的尊严,放下北凌集团总裁的高傲头衔,将这些情绪一一宣泄给凌夜躯。 这样,这个女人是不是就能稍微理解他?是不是就会原谅他呢? 强忍着颤抖,不让那人看到自己眼中的泪水,凌夜吸了吸鼻子,迅速擦掉脸上的痕迹,“漠北,你还是不相信我?你还是不明白我对你的感情,我和苏沁根本就是……” “我现在知道了,还晚吗?” 露出孩子般可怜的眼神,那个杀伐决断,雷厉风行的男人,此刻却为了得到一个答案,变得那般怯生生,小心翼翼地令凌夜心头一紧。 现在还晚吗?凌夜也在问自己。 半晌无语,凌夜终于开口,不是拒绝,也不是接受,而是:“给我三天时间考虑吧,三天后在这个地方,我会告诉你我的答案。”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她现在心里很乱,三天,给她三天时间,她会给自己,给漠北,也是给那段不堪回首,却忍不住记起的回忆,一个最好的交代。 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漠北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谢谢她没有这么快拒绝他,谢谢她给了他一个机会。 三天是吗?到时候,一切都会明朗了。 抬头的瞬间,泉水再次喷了出来,激荡的水花,幻化做天边的一道彩虹,暖洋洋地让人平添几分希望。 将自己锁在宾馆,凌夜的心还是有些慌乱,接受还是不接受?要不要重新开始? 这些问题一直在纠缠着她,现在的她压根不能做出最理智的思考。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凌夜不安地瞥了一眼,随即脸上露出笑容,“悠悠?你终于想起给我打个电话了?怎么样,你和苏沁……” “我们在一起了,凌夜,谢谢你!就像你说的,苏沁是个负责任的好男人,虽然我现在还不确定他对我到底是负责多些,还是喜欢多些,我都会努力,我会和孩子一起等他,等他真正爱上我的那天。” “真是太好了,这是我这些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苏沁呢,他还好吗?” “嗯,去公司了,昨天带着我去超市买了很多宝宝的东西,他对这个孩子很期待呢……”意识到那边的凌夜不再说话,悠悠立马改口,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啊小夜,我不是故意要……” 凌夜无所谓地一笑,“怎么会呢,我现在可是女超人,百毒不侵,不过还是要恭喜你啊,终于找到幸福了,真好。” “那你呢小夜,你现在还是一个人吗?” 悠悠的话让凌夜微微一愣,随即说道:“哎呀,不要管我啦,反正我现在挺好,整天埋头在工作的感觉也不错,我其实应该是事业型女强人。” “虽然不晓得你的情况,不过我劝你还是赶紧考虑下自己的终身大事吧。对了,我听苏沁说那个送你玩具熊的人好像不是漠北,你……” “嗯,已经知道了……作为孕妇呢还是不要打太长时间电话,赶快挂掉!” “好了,这就挂,不过再让我说最后一句。小夜,一定不要错失掉幸福,可能幸福就在你手边哦!” “知道啦!什么时候成了哲人!” 满目笑意地挂掉电话,凌夜轻轻地吐了口气,她发自内心地为悠悠感到高兴,当然还有苏沁,他们会是无比幸福的一对。 那她呢?她的幸福在哪里? 就像悠悠说的,在手边吗? 据她和漠北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但她还是不明白自己的心,到底是偏向哪一方,是接受还是拒绝? 凌夜决定不再想这件事,相信到了那个时候,老天会告诉她答案吧,实在不行,就抛硬币决定。 反正爱情和运气就是一回事,离开还是在一起,本来就是一半一半的几率。 从纠结中脱身出来,凌夜又开始了在B市的旅行。 B市郊区有一个人工湖,每到这个时节,湖上总会有很多划船的人,荡起微微涟漪,任清风拂面,那种懒洋洋的舒适感是难得的享受。 凌夜租了条带着马达的小船,开始了湖心的漫步。望着湖中间那座白塔,虽然经过了风雨的冲刷,却依然屹立,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凌夜怎会忘记,六年前,漠北将穿划到白塔旁,在白塔的掩映下,将怀中好似揣了小兔子的她,压在身子底下,攻城略地般一路深吻直下。 现在想想,脸色都有些发烫。凌夜摇摇头,已经没有心思再划船,索性开了马达,任由它在湖边飘荡。 湖边不远处就是个公园,凌夜和漠北也来过,她记得很清楚,当时还是要门票的,一人二十。 那时正在默默攒钱的凌夜执意不进去,却被漠北大手一挥揽进怀里,随手掏出百元大钞递给工作人员。 凌夜嗔怪他非常时期都不懂得节俭,漠北却宠溺地捏捏她的小鼻子,道:“我可不想让外人觉得,我的女人过得那么穷酸可怜。” 这句话,凌夜倒现在都记得,可她也不会忘了,在她过得无比穷酸可怜的时候,漠北却在温柔乡里颠龙倒凤。 公园一角有个小桥,公园的管理者不知想出了什么凄美爱情故事,说是只要相爱的人,在桥上挂一对同心锁,就会永结同心,白头不分离。 当年幼稚并且对爱情充满幻想的凌夜当然照做了,也不顾花钱多少就买了同心锁,怕一对不够,还多买了一对。 那时的她,希望自己和漠北的爱情,就像这两把牢牢拴在一起的同心锁一样,永远不分开。 顺着桥边往上走,凌夜有意无意地将目光落在桥边挂满的同心锁上,突然,她停下了脚步。 在中间位置,上面拴着四个大锁,凌夜漠北的名字赫然在上。 凌夜摸索着锁上两人的名字,经过了风吹雨打,但上面的痕迹却愈加明显,那一瞬间,她似乎明白了。 即便光阴流逝,但曾经被镌刻在心上的感情,是不会随风散了的。 即便彼此伤害过,也会像这一对锁一样,风雨无阻,携手相依。 微笑浮上嘴角,答案是什么,她已经想清楚了。 三天后,凌夜来到了喷泉旁,这次她刻意将自己打扮了番,白色的紧身长裙包裹住她玲珑有致的身段,精致却淡雅的妆容显得她高贵却不落窠臼,无论男女老少,无一不把视线投在她身上。 没错,精心打扮的凌夜,有种摄人心魂的美,是一道行走的靓丽风景线。 而这道风景线,今日只为一人停留。 站在喷泉旁,注视着喷洒的水花,此刻凌夜的心,异常平静,经历了时光的变迁,她即将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铺展开她华美的翅膀,与相爱的人,飞向幸福的彼岸。 但一个小时过去了,却不见漠北的踪影。 凌夜的心底隐隐浮现一丝不安,这样的情形太过熟悉了,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在六年前,漠北也是在说了我要娶你后,从婚礼上彻底消失! 那种不安愈发明显起来,凌夜有些站不住了,她满目焦急地望向远处,却丝毫不见漠北的影子。 心底一个声音在一遍遍响起:他不会再来了,你个笨蛋,他又欺骗了你! 不……不会的,不会…… 一个踉跄,脚下的高跟鞋一歪,凌夜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却在片刻倒在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心底一个声音在一遍遍响起:他不会再来了,你个笨蛋,他又欺骗了你! 不……不会的,不会…… 一个踉跄,脚下的高跟鞋一歪,凌夜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却在片刻倒在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傻瓜,这么不小心。” 一抹熟悉的声音,如同救世主般在耳畔响起,凌夜抑制住内心复杂的心情,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站着的人是漠北! 凌夜一下子扑到漠北怀中,太多的情绪涌上心头,再晚一分钟,就一分钟,她可能就要离开了,然后从此天涯陌路,不复相见。 感谢老天,还是让漠北来了,他终于干脆男人了一次,来赴这场六年之后的约定。 “小夜,你看这是什么?” 漠北轻轻推开凌夜,凌夜从他怀中撤出,有些讶异他此刻的举动,却在看到眼前的情形后,顿时说不出话来。 “这是……” 一架欧洲马车造型的车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玫瑰,百合,满天星……那么纷繁夺目,迷离了凌夜的双眼。 她听到漠北温柔的话语在耳边倾泻:“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希望某天,我能够架着一辆马车,马车上摆满了鲜花,迎娶你!六年前我爽约了,现在,我会为你实现!” “啊……唔……” 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低语,凌夜实在无法表达此刻的心情,有种从地狱飞升到天堂的感觉,她实在太幸福了。 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凌夜急急问道:“你迟到了一个小时,就是为了准备这个?” “嗯。”有些歉意的点点头,漠北大手抚上凌夜侧脸,“对不起,我迟到了,你肯定又在担心了吧?” “没……我才不会……唔……” 话未说完,就感觉嘴巴被塞住了,漠北的舌滑进了凌夜嘴里,带着男人独有的味道和霸气,吮-吸着她嘴里糖果般香甜的津液。 在片刻的恍惚后,凌夜忘情地闭上了眼睛,这一刻,她会铭记。 一个月后,本市新闻头条刊登了凌氏集团千金与北凌集团总裁完婚的消息,此消息一出,各类评论铺天盖地卷来,一时间轰动本市。 在新娘准备间里,大肚子的悠悠正在帮凌夜整理头纱。 “听说了没,你俩现在都成了咱市的神话了,真是什么版本都有,不过,你俩情况到底是什么,只有我知道。”悠悠颇为自豪地挺了挺胸,如她所料,到了怀孕末期,她胸前的飞机场终于争气了一把,直接从A升到C,她现在走到哪都挺胸抬头,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胸变大了似的。 凌夜微微一笑,望着镜中的自己,无奈地摇了摇头。 门响了,悠悠还以为是谁过来催促,想要将她打发走,抬头的时候,却愣住了,随即望向凌夜。 凌夜有些讶异地瞥了悠悠一眼,望向来人,表情顿时一惊。 “好久不见,你最终还是成了他的新娘啊!”简溪脸色有几分憔悴,却并不惨白,凌夜不慌不忙地起身,笑道:“嗯,你今天来是祝福我们的吗?” 虽然之前发生了太多不愉快的事,凌夜对简溪并没有太多的怨恨,甚至还有些心疼。恐怕这个世界上,最能与她感同身受的人,就是眼前的简溪了。 简溪嘴角一挑,向凌夜伸出了手,“祝你们幸福!是你的话,北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凌夜在呆愣了半秒后,紧紧握住了简溪的手。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所有的愁怨,顷刻间也都消散在空气中。 离婚礼开始还有半个小时,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让凌夜禁不住来回踱步,捧着大肚子的悠悠实在看不下去,“你别走了,我都快晕了。” “可是,悠悠,我怎么会这么紧张呢?真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凌夜捂住心脏,不时地深呼吸,还是明显感到心跳的频率,就像百米赛跑后那般,咚咚咚…… “没事啦!等你一会儿被漠北牵到手里后就会好的,我当时也是这样,紧张到不行,肚子里的宝宝都能感觉到,踢得厉害呢……”悠悠抚摸着大肚子,一副回味的神情。 “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当初是谁硬拦着我不要去找苏沁呢?啧啧,口是心非的小女人!”凌夜禁不住揶揄道。 “我就是小女人怎么了,苏沁喜欢小女人!” “说谁是小女人呢?” 悠悠话音刚落,就看到苏沁走了进来。 悠悠急忙站起来,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捧着大肚子走到苏沁旁边,极为娇羞地在他身上一挂,“没有啦!不过,你不能进来,快点出去啦!” “都快要当妈的人,还这么孩子气,哎~~我预感到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咯!”苏沁假装无奈地叹口气,却将悠悠紧紧搂在怀中。 看到这一幕的凌夜,不由自主地笑了。这样的结果真好,皆大欢喜。 “凌夜,恭喜你,要结婚了!” 苏沁搂着悠悠走到凌夜面前,面对着这个曾经深爱了五年的女人,他有很多话要说,但千言万语到了嘴边,也只能化作一句祝福。 如果是漠北的话,如果是凌夜深爱的漠北,一定能够给她幸福吧? “好了好了,赶快出去,新娘子要准备进礼堂了!” 悠悠看了看表,叫嚷着让苏沁出去,苏沁指着悠悠朝凌夜无奈地摇了摇头,出门忙活去了。 “赶快把头纱放下来,要走咯!” “嗯!” 深吸一口气,凌夜将裙摆小心翼翼地放下。 牵着父亲苍老不再强健的手,随着小花童漠念洒下的花瓣之路,迎着宾客羡慕祝福的目光,映着五彩缤纷的灯光,伴着应声响起的婚礼进行曲,凌夜缓缓地走上了红地毯。 在对面灯光照耀的地方,是她爱了六年的英雄,她即将走向幸福的彼岸。 漠北从凌天霸手中接过凌夜的手,接下来便是令人激动的誓言。 “漠北先生,你愿意娶凌夜小姐为妻吗?不论贫穷富贵,都一直守护在她身边,不离不弃?”牧师庄严肃穆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婚礼大厅。 漠北深情款款的眼神落在凌夜身上,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愿意!” “凌夜小姐,你愿意做漠北先生的妻子吗,不论贫穷富贵,都一直陪伴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凌夜用同样深情的眼神回望漠北,说出了那句甜蜜的誓言,“我愿意。” 宾客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共同举杯祝福新人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悠悠依偎在苏沁怀中,眼角噙着泪水,苏沁与她十指相扣,彼此相视一笑。 隐在角落的简溪在看到这一幕时,泪水悄然滑落,不过却是开心激动的泪水,为漠北的幸福,也为她的成全。 漠北捧起凌夜的脸,细细打量着,似乎在品味一件绝世珍宝,凌夜小女人般露出娇羞之色,脸上溢出笑容。 “这一天我终于等到了,凌夜,我答应你,以后绝对不会再离开你,我会和你,和漠念永远在一起!” “嗯!永远不分开!” 两人的手紧紧牵在一块,多年之前,漠北曾经在睡着的凌夜耳边说过一句话:“我会牵着你的手,一直到明天。” 现在,他做到了,他不会再放手。 当然,从这之后,两人就过上了幸福快乐的日子。值得一提的是,在漠北准备为漠念改名字时,却发现,当时凌夜为漠念登记的名字,就是叫漠念,姓漠,名念。 顿时,心头漾起一阵暖流。漠北趁着旁边小女人不注意,狠狠在她舌尖落下一吻,然后就是无限的缠绵缱绻,一切,尽在不言中……(全文完)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 书本网【天笑的爱】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